目扫帐中诸将,一一点名:
“张辽、高顺、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
“尔八人各领本部兵马,随吾出征。”
“共集步骑五千,同往探阵。”
八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高顺虽心中不谓然,然亦不复言。
默然转身,自去整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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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八健将VS五虎将
却说吕布点齐八健将,共集步骑五千,浩浩荡荡杀奔盟军大营而来。
时值仲春,虎牢关外春风拂面,草木萌发。
然两军对垒之处,杀气冲霄,旌旗蔽日。
吕布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立于阵前。
那赤兔马浑身上下如火炭般赤红,无半根杂毛。
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吕布本身高九尺,虎体狼腰,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三叉束发紫金冠上两根雉尾随风飘扬,西川红锦百花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兽面吞头连环铠寒光闪闪,勒甲玲珑狮蛮带紧束腰间。
真个是: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盟军大营中,八路诸侯正聚帐议事,忽闻小校来报:
“吕布引军挑战,已在营门外搦战,言语污秽,不堪入耳!”
袁绍闻言,面色微变,环视诸将,沉声道:
“吕布此贼,骁勇绝伦,今番亲至,谁可敌之?”
帐中一时寂然。
诸侯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有低头不语者,有捻须沉思者。
有面露惧色者,亦有跃跃欲试者。
王匡挺身而出,拱手朗声道:
“盟主勿忧!匡愿率本部兵马,先往迎敌。”
“吕布虽勇,不过一匹夫耳,匡岂惧之?”
袁绍略一沉吟,颔首道:
“公节既愿往,可速去。”
“另命桥瑁、袁遗二军为后应,切须小心。”
王匡慨然应诺,转身出帐,点齐本部兵马,杀出营门。
两阵对圆,王匡勒马于门旗之下,手按宝剑,举目望去。
但见吕布军中,旌旗整肃,刀枪如林。
铁骑排成雁翅之阵,杀气腾腾。
吕布立于阵前,赤兔马昂首嘶鸣,方天画戟在日光下寒光四射。
王匡心中暗忖:
“素闻吕布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然吾麾下亦有猛将,岂可示弱?”
乃回顾身后诸将,朗声道:“谁敢出战?”
话音未落,背后一将纵马挺枪而出,声如洪钟:
“末将愿往!”
王匡视之,乃河内名将方悦也。
此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使一杆铁枪,在河内颇有威名。
王匡大喜,道:“方将军小心,吕布非寻常之敌。”
方悦冷笑一声,傲然道:
“吕布何足道哉?末将此去,必斩其首,献于麾下!”
言罢,拍马舞枪,直取吕布。
两马相交,枪戟并举。
方悦一枪刺出,直取吕布咽喉。
又快又狠,端的是一流高手。
然吕布视之,不过哂笑而已。
只见他方天画戟轻轻一拨,便将方悦之枪荡开。
随即反手一戟,快如闪电,直刺方悦胸口。
方悦大惊,急欲收枪格挡,已自不及。
只听“噗”一声闷响,画戟贯胸而入,鲜血迸溅。
方悦惨叫一声,翻身落马,登时气绝。
不过五合,河内名将便已命丧当场!
王匡骇然失色,手中宝剑几乎坠地。
他怔怔地望着方悦的尸身,心中惊涛骇浪:
“此……此何可能?”
“方悦乃吾河内第一猛将,竟不能支五合乎?”
吕布却不容他多想,挺戟直冲过来。
赤兔马四蹄腾空,如一道红色闪电,直扑王匡中军。
王匡军士见主将已死,吕布又凶悍如虎,顿时大乱,四散奔走。
吕布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方天画戟到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他麾下五千步骑亦随之掩杀,刀枪并举,箭如雨下。
王匡军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正危急间,桥瑁、袁遗两军齐至,呐喊声中。
两路兵马从左右两侧杀出,箭如飞蝗,射向吕布军。
吕布见援军已到,且天色将晚。
不欲恋战,乃收兵回阵。
王匡得救,喘息未定,检点兵马。
已折损大半,不禁痛哭失声。
三路诸侯各折了些人马,退后三十里下寨。
王匡面色惨白,坐于帐中,犹自惊魂未定,口中喃喃道:
“吕布……吕布真天神也……”
少顷,其余五路军马皆至,八路诸侯齐聚大帐,共议破敌之策。
袁绍踞坐主位,面色凝重,环视众人,沉声道:
“今日之战,诸位皆亲见矣。”
“吕布之勇,实非寻常。”
“方悦一时名将,然不过数合便丧命其手。”
“如此骁将,谁可敌之?”
帐中一片沉寂。
诸侯们或低头不语,或相顾失色。
鲍信叹道:
“早闻吕布在并州时,即以骁勇闻名,号为‘飞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人物,恐非一人可敌。”
袁遗亦道:
“董卓得吕布为爪牙,如虎生翼。”
“若不除此人,我军恐难西进。”
正议论间,小校匆匆入帐,跪地禀报:
“报”
“吕布又引军前来搦战,在营门外叫骂,言语极其难听!”
袁绍闻言,面色一沉,霍然站起,怒道:
“吕布欺我太甚!诸位,谁敢出战?”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应声。
方才方悦之死,众人皆亲眼所见,谁还敢轻捋虎须?
曹操见状,眉头微皱,起身拱手道:
“本初兄,吕布英勇无敌,非一人可敌。”
“为今之计,不若坚守营寨,待其兵疲粮尽,再图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