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立于高冈之上,见此情形,不禁摇头暗叹:
“此辈诸侯,殊无耻也!”
“方鏖战之时,不见出兵相助。”
“今见吕布败走,乃争趋而前,欲分其功。”
“如此心肠,各怀私计,各打己算。”
“安能破董卓?安能济大事乎?”
他心中失望,然亦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高唐令,位卑言轻,说不上话。
盟军大举出击,吕布军抵挡不住,大败而逃。
吕布率残兵败将,退入营寨,喘息未定。
他检点兵马,五千步骑折损大半,只剩两千余人。
八健将中侯成、宋宪重伤,成廉、曹性、郝萌轻伤。
只有张辽、高顺、魏续三人完好。
吕布面色铁青,坐于帐中,心中又惊又怒。
他担心盟军乘势来攻营寨,自己兵少,难以抵挡。
乃召诸将商议,沉声道:
“今日之败,皆布轻敌之过。”
“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营寨难以坚守。”
“若盟军来攻,必破。”
“为今之计,不如弃了营寨。”
“退回关上,坚守不出,以待相国援军。”
张辽拱手道:
“……将军所言极是。”
“关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军退守关上,深沟高垒,以逸待劳。”
“盟军虽众,亦难攻关。”
“待其粮尽自退,再图后计。”
吕布乃下令:“弃了营寨,全军退守虎牢关!”
残兵败将连夜收拾,弃了营寨,退入关中。
却说盟军一路追杀,至吕布营寨,见寨中已空,吕布已逃。
众人乘势追至虎牢关下,只见关上旌旗密布。
刀枪如林,矢石如雨。
关上守军见盟军追至,万箭齐发,滚木石纷纷落下。
曹操勒马于关下,仰望关上,只见关城高耸入云。
城墙厚实坚固,易守难攻。
他心中暗叹:
“虎牢关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雄关,非虚言也。”
“今若强攻,必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乃下令收兵,回营再议。
众诸侯引军回营,各自安歇。
袁绍下令摆酒庆功,犒赏三军。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诸侯们纷纷向刘备敬酒,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袁绍举觞赞叹道:
“玄德麾下猛将如云,今日大破吕布,实玄德之功也!”
“吾敬公一觞!”
刘备急起还礼,谦道:
“……盟主过誉矣。”
“此皆赖盟主虎威,诸将用命所致,非备一人之力也。”
曹操亦笑道:
“……玄德公毋谦。”
“今日之战,关、张、赵、太史、管、孙六将,个个英武绝伦,足令天下英雄侧目。”
“公有此等豪杰相从,何忧大事不济?”
韩馥、孔等亦纷然附和,赞声不绝。
张飞坐末席,饮数觞,酒力上涌,面赤目。
闻众人之赞誉,中心自得,乃拍案朗声道:
“今日既大破吕布,何不乘势杀入关去,生擒董卓老贼,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一静。
袁术坐在上首,今日被冷落一旁,心中本已不爽。
他素来高傲,以四世三公之后自居,瞧不起刘备这等出身低微之人。
今见众人围着刘备转,却无人理会自己,心中已是妒火中烧。
又听得张飞一个“县令手下小卒”竟敢在宴会上大呼小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霍然站起,面寒如铁,厉声道:
“俺大臣尚自谦让,量一县令手下小卒,安敢在此耀武扬威?”
“都与我赶出帐去!”
此声暴喝,帐中众皆愕然。
张飞闻之,勃然大怒,目环眼,欲起发作。
关羽急掣其袖,低声道:
“三弟,不得无礼!”
张飞忿恚未平,然终碍于关羽面子,强按怒气,复坐于席。
曹操见状,急起周旋,拱手道:
“……公路息怒。”
“有功者赏,何论贵贱乎?”
“张将军今日冲锋陷阵,力战吕布,有功于盟。”
“纵言语间稍涉冒昧,亦情有可原。”
“公路何苦与之计较?”
袁术冷笑道:
“孟德此言有差,有功当赏,然亦当问出身。”
“一县令帐下小卒,纵有微劳,不过赏以金帛可也。”
“岂容于宴席之上如此放肆?”
“既然诸公但重一县令,不重朝廷大臣。”
“术当告退,免碍眼目!”
言罢,欲起离席。
曹操急上前止之,劝道:
“公路岂可因一言而误大事哉?”
“今日大胜,正当同心协力,共议破敌之策。”
“公路若去,岂不令亲者痛而仇者快乎?”
第71章 白嫖众诸侯(加更)
袁术冷哼一声,复坐回席上,然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帐中气氛一时凝滞,众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孙羽坐在席间,见众人吵得不可开交,心中暗叹。
他知袁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今日被张飞当众顶撞,心中必然记恨。
若任由事态发展,恐盟军内讧,大事去矣。
他站起身来,环视帐中,朗声道:
“诸公莫吵,且听羽一言!”
帐中众人闻言,目光皆投向孙羽。
孙羽面色沉静,目光坚定,拱手道:
“今日之战,虽破吕布,然董卓未除,大敌犹在。”
“目下之急,乃如何取虎牢、入洛阳、诛董卓耳。”
“诸公若于此纷争不休,岂非自误军机?”
袁术冷笑,语带阴阳:
“孙飞卿,汝与董卓有血海深仇,自急于攻关。”
“莫非欲要假我等之力,助汝雪怨乎?”
此言本为讥讽,欲挑众疑,使诸侯疑孙羽之衷。
然不意适触其讳。
孙羽闻言,不怒反笑,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