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69节

  徐州之富庶,果然名不虚传。

  也难怪飞卿极力主张与徐州通商,若能借得徐州的钱粮,青州之困可解大半。

  只是,陶谦肯不肯帮忙,还是个未知数。

  简雍生得中等身材,面容清秀。

  一双眼睛灵动而温和,天生一副讨人喜欢的面孔。

  他跟随刘备多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最擅长的便是与人打交道。

  此番出使徐州,刘备特意选了他,便是看中了他这张嘴。

  如今奉命而来,成败在此一举。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随从推门而入,拱手道:

  “先生,刺史府传来消息,陶使君明日辰时,在府中接见先生。”

  简雍精神一振,道:

  “好!速速备礼,明日一早便去。”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简雍换了一身簇新的深青色,头戴进贤冠,腰佩长剑,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命人抬上带来的礼物

  十匹上等绢帛,两箱精制白糖。

  皆是青州特产,价值不菲。

  一行人穿过郯县的长街,来到刺史府前。

  简雍递上名帖,不多时,便有门吏引他入内。

  穿过前庭,绕过影壁,便到了正厅。

  厅中陈设雅致,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一尊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满室清香。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意洒脱,显是出自名家之手。

  陶谦坐在主位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身穿绛紫色官袍,头戴远游冠,腰系金带,气度雍容。

  见简雍进来,微微欠身,笑道:

  “简治中远来,一路辛苦。”

  简雍趋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

  “青州治中从事简雍,拜见陶使君。”

  “使君别来无恙?”

  陶谦抬手道:“免礼,赐座。”

  简雍谢过,在客位坐下。

  他打量了陶谦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徐州之主虽已近花甲之年,精神却极健旺,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陶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

  “玄德公在青州,一切可好?”

  简雍拱手道:

  “托使君之福,使君初掌青州,百废待兴,一切尚在整顿之中。”

  陶谦点了点头,道:

  “玄德公乃汉室宗派,仁义之名播于天下。”

  “他能入主青州,实乃青州百姓之福。”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简雍脸上,“简治中此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简雍微微一笑,心知正题来了。

  他正色道:

  “使君明鉴,雍此来,实有一事相求。”

  陶谦道:“但说无妨。”

  简雍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使君当知,青州黄巾百万,盘踞州境,为祸甚烈。”

  “刘使君欲行招抚,然府库空虚,钱粮匮乏,难以为继。”

  “雍奉使君之命,特来向使君求助”

  “恳请使君慷慨相助,借徐州钱粮,以解青州燃眉之急。”

  陶谦闻言,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简雍见状,又道:

  “使君,青州与徐州,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

  “今青州黄巾百万,一旦坐大,势必南下徐州,祸害徐州百姓。”

  “使君助青州,便是助徐州;救青州,便是救徐州。”

  “此乃利害相关,非单纯道义也。”

  陶谦捋着胡须,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开口道:

  “……简治中言之有理。”

  “然此事关系重大,容老夫需与手下商议商议。”

  “简治中且请稍待。”

  说罢,他拍了拍手,对身旁侍从道:

  “请子仲、元龙来。”

  不多时,两人联袂而至。

  当先一人,年约三十,生得高大魁梧,面如重枣,浓眉大眼。

  一身锦袍,腰佩玉带,气度不凡。

  此人姓麋,名竺,字子仲,徐州东海郡朐县人。

  世代经商,家资巨万。

  是徐州首屈一指的豪商巨贾,也是陶谦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跟在麋竺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生得清秀俊朗,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身穿月白色深衣,腰系青绦,步履从容,不卑不亢。

  此人姓陈,名登,字元龙,下邳人。

  乃徐州名士陈之子,年少有才。

  被陶谦辟为典农校尉,负责徐州屯田事务。

  麋竺与陈登向陶谦行了礼,又向简雍拱手致意,各自落座。

  陶谦将简雍的来意说了一遍,末了问道:

  “子仲、元龙,你二人以为如何?”

  陈登端坐一旁,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登有一言。”

  陶谦道:“元龙请言。”

  陈登整了整衣冠,朗声道:

  “明公,徐州富庶,甲于东南,此诸公之所共知也。”

  “然徐州地处四战之地,北接青州,西邻兖州,南连扬州,东滨大海,四面皆可受敌。”

  “今青州刘玄德,汉朝宗派,仁义播于四海。”

  “若与之结好,他日徐州有急,青州必为援手。“

  “若因吝惜些许钱粮而开罪于彼,则徐州北门,无锁钥矣。”

  陈登话音一顿,复又补充说道:

  “且青州黄巾,实为心腹之患。”

  “百万之众,一旦南下,徐州百姓必遭涂炭。”

  “助青州以平其乱,乃防患于未然也。”

  “故登以为,明公当助青州,不可迟疑。”

  陈登就是徐州的世家代表。

  他是坚定不移的保徐州派的,所以他绝不容许青州黄巾会南下威胁到徐州的经济生产。

  陶谦闻言,微微颔首,又看向麋竺:

  “子仲,你意下如何?”

  麋竺抱拳道:

  “明公,竺虽商贾之人,亦知大义。”

  “刘玄德之名,竺久仰之。”

  “昔在平原,玄德公开仓放粮,赈济百姓,青徐之人,谁人不知?”

  “今他有求于明公,明公若能慷慨相助,他日玄德公必有厚报。”

  “竺以为,明公当交这个朋友。”

  陶谦听罢,捋须沉吟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笑道:

  “子仲、元龙所言甚合老夫之意。”

  “简治中,老夫便答应你了。”

  简雍大喜,起身深深一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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