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意云何?”
田豫闻言,心中大喜。
他本以为刘备不会放他走,没想到刘备不仅放他走,还给了他一个更好的安排。
西平昌令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拥有实权。
可以统兵屯田,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明公!”
田豫连忙跪下,叩首道,“明公大恩,豫没齿难忘!”
“豫愿意接受任命,赴西平昌屯兵!”
刘备连忙扶起他,笑道:
“……国让不必多礼。”
“备拨给你三千精兵,粮草充足。”
“你到了西平昌之后,要好好经营,不可懈怠。”
田豫连连点头,道:
“明公放心,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明公所托!”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
“国让,汝当谨记,汝往西平昌,非为与臧洪争锋,乃保境安民耳。”
“若臧洪来犯,慎勿轻战,先遣人驰报,待备处分。”
“若公孙将军有急,可量势驰援,然不得擅兴兵甲,以贻后患。”
田豫拱手道:
“诺!豫敬铭明公之训!”
刘备颔首称善,顾谓关羽道:
“云长,可引国让往营中,选精卒三千,拨战马五百,并给半年刍粟。”
关羽站起身来,拱手道:“诺。”
他走到田豫面前,沉声道:“国让,随我来。”
田豫向刘备再次行礼,然后跟着关羽走出了厅堂。
田豫跟着关羽来到军营,挑选了三千精兵。
这些士兵都是关羽亲自训练的精锐,个个身强体壮,训练有素。
田豫看着这些士兵,心中暗暗感激刘备的厚爱。
他又领了五百匹战马和半年粮草,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临行前,田豫来到刘备府邸,向刘备辞行。
“明公,”田豫跪在地上,叩首道,“豫此去西平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明公。”
“明公大恩,豫永世不忘!”
刘备扶起他,叹道:
“国让,你此去要保重身体。”
“西平昌乃边鄙之地,条件艰苦。”
“你若有困难,尽管派人来报,备定当相助。”
田豫热泪盈眶,哽咽道:“明公放心,豫定当不负所托!”
他又向徐庶、孙羽等人行礼告别,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孙羽站在门口,望着田豫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田豫此去,将在黄河以北扎下一颗钉子。
既是对袁绍的制衡,也是对公孙瓒的支援。
这颗钉子虽然不大,但在关键时刻,却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秋风萧瑟,吹得院中的枯叶沙沙作响。
田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刘备站在厅前,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田豫的期望,也有对未来的忧虑。
袁绍、公孙瓒、臧洪、田豫……
各方势力在黄河两岸交织博弈,如同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而他和他的青州,正处在这盘棋局的关键位置,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明公,”孙羽走到刘备身边,轻声道,“田国让此去,必能有所作为。”
“明公不必过于忧虑。”
刘备点了点头,叹道:
“备不是忧虑,只是感慨。”
“这天下,何时才能太平?”
孙羽沉默片刻,缓缓道:
“明公放心,终有一日,天下会太平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坚定不移的力量。
刘备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厅堂。
秋风依旧萧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平原城中,灯火初上,炊烟袅袅。
这座青州的心脏,正在慢慢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属于它的时刻。
第106章 刘备还是一个忠厚人呐!
初平二年,冬。
南阳的冬天比北方来得迟一些,却也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袁术的府邸坐落在南阳城中心,占地数百亩。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
袁术今年四十出头。
他身穿一袭紫色锦袍,头戴金冠,腰佩玉带。
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他是汝南袁氏的嫡子,从小便受尽宠爱,养成了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性格。
在他眼中,天下英雄,唯他袁术一人而已。
然而此刻,这位自视甚高的袁氏嫡子,却气得浑身发抖。
“竖子!竖子!”
袁术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竹简散落一地,怒吼道。
“此辈竖子,不从我,反从我家奴乎?”
原来,此时二袁争霸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袁绍联合了刘表、曹操。
袁术联合了陶谦、公孙瓒。
但天下大部分诸侯都是心向袁绍的。
这就导致袁术破防,大骂这些人都在跟随自己的家奴,也就是袁绍。
帐下谋士阎象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拱手道:
“……后将军息怒。”
“此事已定,怒亦无用,不如思量对策。”
袁术冷哼一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阎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策将安出?袁绍彼庶孽贱种。”
“今竟连结刘表、曹操,与吾为敌!吾岂能容之!”
在袁术看来,他才是袁氏的正统继承人,袁绍不过是一个庶出的贱种。
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如今这些诸侯居然宁愿跟随袁绍也不跟随他,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袁术咬牙切齿,“彼辈谓从袁绍可得腾达耶?痴人说梦耳!”
他走到案前,铺开竹简,提笔便写。
笔走龙蛇,片刻之间,一封信便已写好。
他将竹简递给阎象,冷冷道:
“派人送到幽州,交给公孙瓒。”
阎象接过竹简,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公孙将军如晤:袁绍实非袁氏之胤,乃吾家仆隶所出,贱孽子也。”
“今此贱种窃据显位,交结群小,与吾为仇,实袁门之深耻。”
“望将军与吾戮力同心,共诛此贼……”
阎象看罢,心中暗暗叹息。
袁术写这封信,无非是想挑拨公孙瓒与袁绍的关系,让公孙瓒更加坚定地与袁术结盟。
但信中将袁绍说成“非袁氏子孙”,未免太过分了。
袁绍虽然不是嫡出,但毕竟是袁氏的血脉,这一点天下皆知。
袁术这样说,只会让人觉得他气量狭小,不能容人。
但他不敢多说,只是拱手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