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台,不必多言。”
“吾获玉玺,乃天命所归。”
“即将纵横天下,有仇岂可不报?”
“刘表当年拦我去路,杀我将士。”
“此仇不报,我孙文台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孙静知道劝不住,只得叹息一声,道:
“兄长既然决意出征,弟不敢再劝。”
“只是望兄长保重身体,切莫轻敌冒进。”
孙坚点了点头,拍了拍孙静的肩膀,笑道:
“幼台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翻身上马,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
孙静站在路边,望着兄长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之感。
孙坚大军顺江而下,不数日便至樊城。
樊城在汉水南岸,与襄阳隔江相望,是荆襄的门户。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黄祖率军驻扎在樊城之中,沿江布防,设下了层层防线。
黄祖在江边埋伏了弓弩手,见孙坚的船只靠近,便乱箭齐发,箭如雨下。
孙坚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飞来的箭矢,冷笑一声,下令道:
“诸军不可轻动,只伏于船中,来往诱之!”
士兵们依令而行,伏在船中,只露出船身,在江中来回行驶。
一连三日,船只数十次傍岸,做出要登陆的样子。
黄祖军不知是计,只顾放箭,箭如雨下,射了三天三夜。
到了第三日傍晚,黄祖军的箭矢已经用尽。
弓弩手们手臂酸麻,再也无力射箭。
孙坚哈哈大笑,下令道:
“拔船上所得之箭,准备还射!”
士兵们从船身上拔下敌军射来的箭矢,约莫有数万支之多。
当日正值顺风,孙坚令军士一齐放箭,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如同暴雨一般向岸上倾泻而去。
岸上的黄祖军没有了箭矢,无法还击。
被射得死伤无数,哭爹喊娘,纷纷退走。
孙坚见时机已到,下令登陆。
程普、黄盖分兵两路,从左右两翼直取黄祖营寨。
韩当则率兵从正面猛攻。三面夹攻,黄祖军抵挡不住,大败而逃。
弃却樊城,退入邓城。
孙坚令黄盖守住船只,亲自统兵追击。
黄祖退到邓城,收拢残兵,整顿队伍,出城迎战。
两军在邓城外的旷野上布阵,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黄祖引二将出马,一个是江夏张虎,一个是襄阳陈生。
张虎生得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开山大斧。
陈生生得面如冠玉,手持一杆银枪。
二人皆是黄祖帐下猛将,骁勇善战。
黄祖扬鞭大骂:
“鼠贼孙坚,安敢侵犯汉室宗亲境界!”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孙坚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领。
张虎拍马而出,在阵前搦战。
孙坚阵内,韩当应声而出,手持一柄大刀,纵马冲向张虎。
两骑相交,战在一处。
刀来斧往,杀得难解难分。
战了二十余合,张虎渐渐力怯,刀法散乱,左支右绌。
陈生在阵中看得分明,见张虎不是韩当的对手,便飞马来助。
他挺枪直取韩当,口中大喝:“休伤我兄弟!”
程普在阵中望见,按住手中的铁脊矛。
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弓上,拉满如月,瞄准陈生。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飞出,正中陈生面门。
陈生惨叫一声,应弦落马,当场毙命。
张虎见陈生坠地,吃了一惊,手中大斧一慢。
被韩当抓住机会,一刀劈下,正中头颅。
刀光闪过,张虎的半个脑袋被削了下来。
鲜血喷涌,尸身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黄祖见二将俱死,大惊失色,拨马便走。
程普纵马直追,冲入敌阵,直取黄祖。
黄祖吓得魂飞魄散,弃却头盔、战马,混在步军中狼狈逃命。
孙坚挥军掩杀,杀得黄祖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直追到汉水边,黄祖收集残兵,渡江逃入襄阳。
孙坚令黄盖将船只进泊汉江,封锁江面,切断襄阳的水上通道。
黄祖狼狈逃回襄阳,来见刘表,哭诉道:
“使君,孙坚势不可当,樊城、邓城俱失。”
“末将无能,请使君降罪。”
刘表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急召蒯良、蔡瑁等人商议。
蒯良拱手道:
“使君,目今新败,兵无战心,只可深沟高垒,以避其锋。”
“同时潜令人求教于袁绍,让他出兵牵制孙坚,此围自可解也。”
蔡瑁却站起身来,大声道:
“子柔之言,直拙计也!”
“兵临城下,将至壕边,岂可束手待毙?”
“某虽不才,愿请军出城,以决一战!”
刘表犹豫不决,看看蒯良,又看看蔡瑁。
蔡瑁又道:
“使君,孙坚远来疲惫,我军以逸待劳,何惧之有?”
“请使君许我出战,必擒孙坚!”
刘表终于点了点头,道:
“德既然愿意出战,我便许你。”
“只是千万小心,不可轻敌。”
蔡瑁大喜,拱手道:“使君放心,末将定当取胜!”
他当即点起一万精兵,出襄阳城,在岘山布阵。
岘山在襄阳城南,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是襄阳的天然屏障。
蔡瑁将兵马布在山脚下,背山面水,列成阵势,等候孙坚到来。
孙坚率得胜之兵,长驱大进,来到岘山下。
他勒住马,看着对面的蔡瑁军阵,冷笑一声,回头问道:
“此人是刘表后妻之兄蔡瑁也,谁与吾擒之?”
程普挺铁脊矛出马,大喝道:“末将愿往!”
他纵马冲向蔡瑁,蔡瑁也拍马相迎。
两骑相交,战不到数合,蔡瑁便招架不住,拨马便走。
他的武艺本就不如程普,加上心中畏惧,更是败得快。
程普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孙坚挥军掩杀,杀得蔡瑁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蔡瑁狼狈逃入襄阳,闭门不出。
蒯良见蔡瑁大败而回,面色铁青,拱手道:
“使君,蔡瑁不听良策,以致大败,按军法当斩!”
刘表以蔡瑁是新娶之妻的兄长,不忍加刑。
只是训斥了几句,便放了他。
蒯良心中叹息,知道刘表懦弱,难成大事。
孙坚分兵四面,将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他亲自督战,命令士兵日夜攻城,声势浩大,城中军民无不惊恐。
这一日,狂风骤起,乌云蔽日,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孙坚中军帐前的帅字旗竿被狂风吹折,大旗倒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