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新兵蛋子太多了,很多人一看见骑兵冲过来,就给吓趴了。
他们是宗贼,平日里不过是打家劫舍,欺压百姓。
哪里见过真正的骑兵冲锋?
更何况,他们全是步兵,没有骑兵,根本挡不住赵云的铁骑。
赵云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枪尖所到之处,贼众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的长枪或刺或挑,或扫或拨,每一枪都准确无误地刺中一个贼众,没有一枪落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身后的十余名骑兵也紧随其后,刀剑齐出,砍杀不止。
贼众们如同被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乔公站在庄园门口,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乔公喃喃道,“不想青州有如此雄烈之辈!”
孙羽微微一笑,道:
“青州多英豪,此辈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周瑜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一震。
赵云的勇武,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一人一骑,带着十余骑兵,竟敢冲入千余贼众之中。
如入无人之境,这份胆识与武艺,当真是世间罕见。
而孙羽却说,像赵云这样的人物,青州还有很多。
足见刘备手下,能人极多。
周瑜心中暗想:若能拉拢孙羽一起举事,诚为幸事。
只是他已为刘备效力,又得平原相之位,如何便肯舍弃?
想到这儿,周瑜又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孙羽身上,只见那年轻人负手而立。
面色平静,目光如炬,仿佛眼前这场厮杀不过是一场儿戏。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从容,几分自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傲然。
周瑜心中如万马奔腾。
这个年轻人,当真是一个人物。
而历史上的周瑜,跟曹操很像,他也非常喜欢刘备手下的人。
而且历史上,张飞还在周瑜手下做过事。
两人一起共事过,让周瑜见识到了刘备手下的能人。
以至于后来,周瑜一度想软禁刘备,好将关张为自己所用。
由此也足见关张二将在当时含金量确实高,只要是一个有眼光的都会看上。
对面阵中,那贼将看到赵云冲来,先是一惊,随即勃然大怒。
他拍马舞刀,迎上前来,高声道:
“何方狂徒,敢来送死!”
赵云也不答话,挺枪便刺。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战不三合,那贼将便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
惨叫一声,翻身落马,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赵云勒住马缰,高举长枪,高声道:
“贼将已死,降者不杀!”
余众本乌合,见贼首已死,发一声喊便散了。
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河边跑,有的甚至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千余贼众,片刻之间便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兵器。
赵云策马回到庄园门口,翻身下马,向孙羽拱手道:
“府君,贼众已退。”
孙羽点了点头,笑道:“子龙辛苦了。”
乔公走上前来,看着赵云,眼中满是敬佩之色,拱手道:
“赵将军真天神也!老夫行年半百,未尝睹若此之雄武也!”
赵云连忙还礼,道:
“……乔公过奖了。”
“云不过一介武夫,何足挂齿。”
乔公摇了摇头,道:
“……赵将军毋乃过谦。”
“老夫本谓孙郎已足称天下雄杰,不意赵将军亦具万夫莫当之勇。”
“刘使君麾下,果能人辈出也!”
孙羽微哂,道:
“乔公,目下当先了陈策之局。”
“彼今日虽退,必不甘休。”
“若不根除,后患未已。”
周瑜颔首附和道:
“……飞卿之言是也。”
“今日来者,特策之一偏师耳。”
“其精锐犹在其后,不乘胜荡涤。”
“待其收合余烬复来,则事棘手矣。”
乔公闻言,连连点头,道:
“二位公子说得对。”
“那……那该如何是好?”
周瑜道:“乔公,请先回庄,我们细细商议。”
众人回到大厅,重新落座。
仆人端上茶汤,众人各自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周瑜铺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标记,道:
“这是陈策的驻地,在庐江郡西北的一座山上,山势险要,营寨依山而建。”
“易守难攻,若强攻,只怕损失不小。”
孙羽看着地图,沉吟片刻,道:
“公瑾,你可知道陈策有多少人马?”
周瑜皱眉,沉吟道:
“陈策号称万人,但据瑜所知,他手下真正的可战之兵,不过两千余人。”
“其余的都是老弱妇孺,随他入山为寇,勉强凑数罢了。”
孙羽点了点头,道:
“……果然如此。”
“据吾观此辈贼情,陈策虽号万人,必虚张老弱在其中。”
“其真实可战之卒,不足二千。”
“至若临阵能斗者,不盈百人。”
“余皆乌合,行伍不肃,利欲是嗜。”
“故一战可也。”
周瑜道:
“飞卿兄所言极当。”
“陈策之弱,正在于此。”
“彼众虽多,实散沙耳。”
“但能捣其腹心,一举可破。”
孙羽指着地图上的营寨,道:
“公瑾试观,陈策之寨傍水而营,侧临一河。”
“粮秣聚于寨内,守御之具甚疏。”
“吾已有计破之。”
周瑜忙道:
“君且休言,吾亦有计。”
“容我二人各书于手下一观。”
孙羽同意,各自执笔写字。
然后展开来看,两人掌心上都是一个“火”字。
二人相视一笑。
乔公亦大笑:
“看来你们二位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孙羽颔首,正色说道:
“若绝其水、焚其粮,彼必自溃。”
周瑜亦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