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59节

  “……正是。”

  “庐江之地,春令多东南风。”

  “吾等可乘其风势,于上风处纵火,焚其粮聚,荡其营垒。”

  赵云沉吟片刻,道:

  “……此计甚妙。”

  “但陈策营寨依山而建,地势较高,火攻的效果未必理想。”

  孙羽微微一笑,道:

  “公瑾,我们不必烧整个营寨,只需烧他的粮草和辎重即可。”

  “只要粮草一烧,贼众无粮,不战自溃。”

  周瑜点头道:

  “飞卿兄说得对,那具体该如何部署?”

  孙羽道:

  “我们可以分四路进攻。”

  他指着地图,道:

  “第一路,公瑾亲将,乘上风纵火,焚陈策之仓廪。”

  “第二路,某自将,焚其中军。”

  “第三路,幼平率众,自南面焚其营门,乱其阵势,逼策出走。”

  “第四路,子龙引兵,据北面断贼归途,驱之北窜。”

  赵云问道:

  “往北逃?北面是什么地方?”

  孙羽道:

  “北面是悬崖,下面是滔滔江水。”

  “只要把他们逼到那里,他们便无路可逃。”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道:

  “飞卿,你这是想……围三阙一么?”

  孙羽笑道:

  “……公瑾果然高明,正是围三阙一。”

  “吾等不必尽塞其途,当留一路纵之逸去,然所留者必死地耳。”

  “如此,则彼众不复死斗,但争路奔窜。”

  “吾可乘其扰攘,一举歼之。”

  周瑜抚掌笑道:

  “妙哉!此计甚妙!”

  他顿了顿,又道:

  “然临阵之前,尚须预为之备。”

  孙羽道:“公瑾请说。”

  周瑜乃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其一,先以惊怖挠之。”

  “候后夜人困马乏之际,令幼平率众以弹弓射‘火种’。”

  “浸油布条缠矢上,焚其寨边帐幕。“

  “且于贼营四周暗投字帖,书‘陈策不日当毙,欲活者速遁’,以堕其志。”

  “复使人效豺虎之声,使彼疑山中猛兽入营,不得安枕。”

  孙羽点头道:

  “……公瑾此计甚好。”

  “先攻心,后攻城,事半功倍。”

  周瑜继续道:

  “其二,迭为疲扰。”

  “连二日,使彼不得安寐。”

  “人一疲,则战力大损。”

  “其胆弱者,不待吾攻,自当溃散。”

  孙羽道:

  “……公瑾所言是也。”

  “陈策性多疑而胆薄。”

  “但能张皇声势,彼必狐疑,不敢出营。”

  周瑜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其三,择机而发。”

  “俟第三日夜,风利之际,四路并举。”

  “备火种、蒿艾、膏脂、布絮,同时进击。”

  孙羽颔首:“善!依此行之!”

  周瑜顾谓乔公道:

  “乔公意下如何?”

  乔公连颔首,道:

  “老夫虽不谙军旅,然聆二公之策,条贯井然,节节相因,心折无地。”

  “一切惟二公所命!”

  周瑜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分头准备。”

  众人站起身来,各自忙碌。

  两日后,夜。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庐江西北的山中,一片寂静。

  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夜的深沉。

  陈策的营寨依山而建,寨中灯火稀疏,只有几个巡逻的贼众在寨墙上走来走去,昏昏欲睡。

  这是后半夜,人最困的时候。

  寨外的黑暗中,几十个人影悄悄地摸了过来。

  为首的是周泰。

  他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腰间别着几把短刀,手中提着一把弹弓。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佃客,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弹弓,腰间挂着一壶浸了油的布条。

  周泰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寨中的情况。

  寨墙上的巡逻兵正在打哈欠,一个接一个,显然已经困得不行了。

  周泰低声道:“准备。”

  佃客们纷纷将浸了油的布条缠在箭上,点燃,然后拉开弹弓。

  “放!”

  几十支火箭同时射出,划破夜空,如同流星坠地,准确地落在寨墙边缘的帐篷上。

  帐篷是用布和木头搭的,沾了油便着。

  火势迅速蔓延,片刻之间,便有几座帐篷被点燃,火光冲天。

  寨中顿时大乱。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

  贼众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就跑了出来,有的连鞋都没穿,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寨外的黑暗中,响起了各种奇怪的声音。

  有狼嚎,有虎啸,有熊吼,有蛇嘶。

  此起彼伏,在山谷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贼众们更加惊慌了。

  “有野兽!有野兽!”

  “快跑啊!”

  周泰又命人在寨外撒了一地的字条,上面写着:

  “陈策旦夕当毙,欲生者速遁!”

  有几个贼众捡起字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偷偷地藏了起来。

  一夜之间,寨中便逃走了几十个人。

  一连两日,周泰每晚都带着人骚扰贼营。

  不是放火,就是学野兽叫,要不就是撒字条。

  贼众们连续两夜睡不好觉,疲惫不堪,一个个眼睛通红,精神萎靡。

  部分胆小者,开始逃散。

  陈策坐在中军大帐中,脸色铁青。

  他今年四十出头,生得瘦小枯干,一双眼睛却阴鸷狠毒,如同毒蛇。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宝剑,手中端着一杯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怎么回事?”

  陈策厉声道,“何故每夜辄有人扰袭?可曾查审明白否?”

  一个贼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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