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查……查清楚了。”
“是山下的佃客,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几个高人,专门跟我们作对。”
陈策怒道:
“一群佃客,亦敢与吾抗衡!”
“速遣人下山,尽数屠之!”
贼将忙道:
“将军,不可。”
“彼佃客中有骑军,吾众实不能御。”
“前日所遣偏师,为彼尽歼,张……张将军亦已阵没。”
陈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万分。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那些字条上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陈策不日将死,不想死的速逃。”
是谁写的?
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出营。
一旦出营,就可能中了敌人的埋伏。
“传令下去,紧闭寨门,任何人不得外出!”陈策道。
那贼将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第三日,入夜。
东南风起,呼呼地刮着,吹得山间的树木哗哗作响。
周瑜站在山腰的一处高地上,感受着风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天助我也。”周瑜低声道。
周瑜本就是淮南本地人,了解当地气候。
眼下东南风气,周瑜赶忙抓住机会。
他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队伍。
五百佃客分成四路,各就各位。
第一路由周瑜亲自带队,从上风口进攻,目标是从中路烧陈策的粮仓。
第二路由孙羽带队,烧陈策的中军。
第三路由周泰带队,从南面烧营门,制造混乱。
第四路由赵云带队,从北面堵住山贼的退路。
周瑜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火把,高声道:“出发!”
四路同时发动。
周瑜带着一百余人,从上风口摸到粮仓附近。
粮仓是营寨中最重要的地方,守卫也最严密。
但此刻,守卫们都已经困得不行,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坐在地上发呆,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周瑜一挥手,身后的佃客们纷纷将点燃的火箭射向粮仓。
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和草料,沾了火便着。
火势迅速蔓延,片刻之间,整座粮仓便成了一片火海。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快救火啊!”
贼众们惊慌失措,有的跑去救火,有的跑去禀报陈策,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南面的营门也被点燃了。
周泰带着人放火烧了营门,火势冲天,将整个南面照得如同白昼。
贼众们更加混乱了。
“营门也着火了!”
“我们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赵云带着骑兵从北面杀入,长枪所到之处,贼众纷纷倒地。
他的目标是堵住贼众的退路,逼他们往北逃。
北面是悬崖,下面是滔滔江水。
贼众们被火势和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往北面逃去。
有的跑到了悬崖边上,看到下面是万丈深渊,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的被后面的人挤下了悬崖,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混乱中,赵云单枪匹马冲入敌营。
长枪如龙,枪尖所到之处,贼众纷纷倒地。
他的目标是陈策。
陈策坐在中军大帐中,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和火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站起身来,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帐帘被掀开,一个白色的人影冲了进来。
正是赵云。
赵云一眼便看到了陈策,挺枪便刺。
陈策慌忙拔出宝剑抵挡,但他哪里是赵云的对手?
战不三合,便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惨叫一声。
翻身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赵云割下陈策的首级,提在手中,走出大帐,高声道:
“陈策已死,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回荡。
贼众们听到陈策已死,哪里还敢抵抗?
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火光照耀下,跪了一地的贼众,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千余人。
赵云扫视众人,沉声道:
“放下兵器者,不杀。”
贼众们连忙将兵器丢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动弹。
不多时,周瑜、孙羽、周泰也带着队伍赶到了中军。
四路会合,五百佃客将贼众团团围住。
周瑜看了一眼地上的陈策尸体,又看了一眼赵云手中的首级,点了点头,道:
“陈策已死,宗贼之乱,平矣。”
孙羽也走了过来,看着跪了一地的贼众,道:
“公瑾,这些人怎么办?”
周瑜沉吟片刻,道:
“为首者杀,从者遣散。”
“他们都是被陈策裹挟的百姓,并非真心为贼。”
“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孙羽点头道:“公瑾仁慈。”
乔公也从山下赶了上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了一地的贼众,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他走到周瑜和孙羽面前,深深一揖,道:
“二位公子,老夫多谢了!”
“若非二位,老夫只怕……”
周瑜连忙扶住他,道:
“乔公不必如此。”
“你我相交多年,理当相助。”
孙羽也道:“乔公客气了。”
“在下既然应下了此事,自当全力以赴。”
乔公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的营寨,叹了口气,道:
“这些贼寇,为祸乡里多年,今日终于除掉了。”
“庐江百姓,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此战,以五百佃客的极小代价,击溃三千山贼。
斩杀陈策,缴获大量物资。
这一战,既展现了孙羽的“现代战术思维”,又展现了周瑜的“火攻天才”。
两人的友谊在战火中得到升华。
战后,孙羽和周瑜并肩站在山巅,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晨风吹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周瑜转过头来,看着孙羽,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