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86节

  “不可,万万不可!”

  乃陈登也。

  陈登到:

  “前番阙宣自称天子,明公虽与之无涉,然曹操已怀恨在心,只是未暇加兵。”

  “今若再扣其父,曹操岂能甘休?”

  “彼若兴兵来犯,徐州祸不远矣!”

  曹豹冷笑道:

  “元龙何怯也!”

  “曹操区区一阉宦之后,岂敢犯我徐州境界?”

  “彼若来时,某愿领丹阳精兵,直捣兖州,管教他片甲不回!”

  陈登正色道:

  “曹操虽新得兖州,然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又有袁绍做保,未可轻视。”

  曹豹厉声叱道:

  “你等文人,只知坐谈,岂知军旅之事?”

  麋竺见二人争执不休,便上前劝道:

  “……曹将军之言差矣。”

  “曹操并非良善之人,若是开罪于他,彼必不罢休。”

  “今若再结此仇,其怒必甚。”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曹操乎?”

  曹豹闻言,冷笑不止,道:

  “子仲此语,不过是怕曹操打来徐州,坏了你在朐县的产业罢了!”

  “你等徐州豪族,一个个田连阡陌,金银满屋,自然畏惧生事。”

  “然真到两军搏杀之时,城头之上,沙场之中,还不是靠我等军人用命?”

  陈登与麋竺对视一眼,欲辩无言。

  曹豹言语虽粗,却句句戳在实处,二人竟一时语塞。

  陶谦素来信任曹豹,又见陈登、麋竺被驳得无话可说,遂点头道:

  “……曹中郎之言是也。”

  “曹嵩既入我境,岂能轻易放过?便依此计行之。”

  于是暗点军马,令张引本部五百兵马,打着护送曹嵩的旗号。

  却将他秘密截留下来,用以勒索曹操。

  若曹操识趣,自然割城。

  事若不敏,也可以使曹操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加兵于徐州。

  陶谦为自己的谋划暗自得意。

  这场二袁争霸,必将是袁术阵营获胜。

  陶谦如是想着。

  这一日,车队行至徐州、兖州交界地带。

  时值夏末秋初,天气渐渐转凉,路旁的杨树已开始泛黄,落叶在风中飘零。

  曹嵩正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忽闻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只见一队骑兵从前方疾驰而来。

  约有数十人,身穿铠甲,腰佩刀剑。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透着几分凶悍之气。

  曹嵩心中一惊,忙问道:

  “来者何人?”

  那为首之人在车前勒住马,翻身下马,向曹嵩拱手道:

  “末将张,奉陶使君之命,特来迎接曹公。”

  张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微微上吊,鼻梁高耸,嘴唇厚实。

  他虽是拱手行礼,神态恭敬,但眼中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机。

  曹嵩闻言,心中稍安,捋了捋胡须,笑道:

  “……陶使君有心了。”

  “老夫路经贵地,本不当叨扰。”

  “既蒙使君厚爱,老夫感激不尽。”

  张道:

  “……曹公客气了。”

  “使君已在徐州设宴,专候曹公大驾。”

  曹嵩摆摆手,道:

  “老夫此行,乃往兖州与小儿团聚,不便耽搁。”

  “陶使君的美意,老夫心领了。”

  “待老夫到了兖州,自当修书致谢。”

  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笑道:

  “既如此,末将便护送曹公一程,以防沿途不测。”

  曹嵩本想拒绝,但见这张言语恭敬,又带了许多人马,心中暗暗想道:

  “此人带了这许多人来,名为护送,实则是陶谦的心意。”

  “若老夫推辞,反倒不美。”

  “况有这许多人护送,一路上也更安全些。”

  想到此处,曹嵩便点了点头,道:

  “既如此,便有劳将军了。”

  话落,曹嵩命人取来金银,犒赏张军众。

  张见曹嵩出手如此阔绰,心中暗惊。

  隐隐有了别的打算。

  张躬身道:

  “末将分内之事。”

  当下,张便领着五百兵士,混入曹嵩的车队之中。

  前后左右,皆有人马护卫。

  那些兵士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刀枪,步伐整齐。

  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气势。

  车队继续前行。

  曹嵩坐在车中,透过车帘,看着那些护卫的兵士,心中暗暗点头:

  “陶谦其人,虽性矜傲,然处事尚称周至。”

  他却不知,这些兵士并非真心护送,而是另有所图。

  却说张,本是黄巾余党,当年随波逐流,降了陶谦。

  陶谦见他武艺高强,便收在帐下,擢为都尉。

  但张此人,贼性未改,贪财好利。

  心中时常想着如何发一笔横财。

  此番陶谦密令他“护送”曹嵩,他心中大喜,暗想:

  “曹嵩乃曹操之父,家资巨万,此番携带的财物,必定不少。”

  “若能将其劫下,便是一辈子吃穿不愁。”

  而张又见曹嵩出手如此阔绰,则更加坚定了他背叛陶谦,劫掠曹嵩的想法。

  一路上,他暗中观察曹嵩车队的动静。

  只见那一百多辆车上,满载箱笼,沉甸甸的,想必尽是金银财宝。

  他看得眼中冒火,心中痒痒,恨不得立刻动手。

  但沿途行人众多,不便下手。

  他便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车行两日,这一日来到了华县与费县之间。

  这一带地势偏僻,人烟稀少,道路两旁皆是连绵的山丘。

  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

  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有人在林中低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日头。

  空气变得沉闷起来,隐隐有雷声从天边传来。

  曹嵩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皱眉道:

  “要下雨了,快寻个地方避雨。”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砸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雨势渐大,如同倾盆一般,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车轮陷在泥中,难以行进。

  众人被淋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张骑马来到曹嵩车前,拱手道:

  “曹公,前方不远有一座古寺,可容暂歇,待雨停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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