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07节

  刘备摇头道:“此事决不敢应命。”

  陈登也道:“陶使君多病,不能视事,明公勿辞。”

  刘备沉吟片刻,道:

  “袁公路四世三公,海内所归,近在寿春,何不以州让之?”

  麋竺冷笑道:“袁公路冢中枯骨,何足挂齿!”

  “今日之事,天与不取,悔不可追。”

  刘备正色道:“备若取徐州,于心有亏?此事休要再提。”

  陶谦见刘备态度坚决,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颤声道:

  “刘使君,君若舍我而去,我死不瞑目矣!”

  说着,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跄走到刘备面前,竟然要跪下。

  刘备大惊,连忙扶住,道:

  “使君何至于此?快快请起!”

  关羽见状,大步上前,拱手道:

  “兄长,既承陶公相让,兄且权领州事,有何不可?”

  张飞也嚷嚷道:“就是就是!又不是我强要他的州郡。”

  “他好意相让,何必苦苦推辞?”

  刘备瞪了二人一眼,斥道:

  “汝等欲陷我于不义耶?休得胡言!”

  陶谦见刘备无论如何不肯接受,叹了口气,道:

  “刘使君,如使君必不肯从,谦有一言,请公试听之”

  刘备道:“使君请说。”

  陶谦道:“此间近邑,名曰郯县,地处东海,连接琅琊,足可屯军。”

  “请使君暂驻军此邑,以保徐州,何如?”

  他顿了顿,又道:“谦老病日笃,恐不能久于世。”

  “使君若肯驻军郯县,既可保徐州北面,又可随时照应下邳。”

  “谦死亦瞑目矣。”

  刘备闻言,正要开口,身旁的孙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刘备回头看去,只见孙羽微微点头,低声道:

  “明公,郯县地处东海,连接琅琊,若驻军此地。”

  “则北徐州与青州相连,进可攻,退可守。”

  “此乃万全之策,明公可答应下来。”

  刘备听了,沉吟片刻,点头道:

  “既如此,备便恭敬不如从命。”

  陶谦大喜,拱手道:“多谢使君!”

  当下,刘备率军离开下邳,前往郯县驻扎。

  郯县位于徐州北部,地处东海郡。

  北接琅琊,南连下邳,是徐州北方的门户。

  县城不大,但城墙坚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刘备率军入城之后,便着手修葺城垣,加固防御。

  他命关羽、张飞分领兵马,在城外驻扎,互为犄角。

  又命赵云、太史慈率骑兵巡逻四境,以防不测。

  城中的百姓见青州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心中稍安。

  那些因战乱逃难的百姓,也渐渐回到城中,重建家园。

  刘备又在城中设立粥棚,赈济饥民。

  派人修复被战火毁坏的房屋,安抚百姓。

  他每日亲自巡视城中,与百姓交谈,询问疾苦。

  百姓们见刘备如此仁厚,无不感动,纷纷称颂。

  不表。

  而另一边,徐州之围虽解。

  然徐州内部,仍是暗流涌动。

  陶谦原有二子,长曰商,次曰应。

  自刘备去后,二人进得屋来。

  见陶谦倚在榻上,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

  陶商道:“父亲,儿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陶谦睁开眼睛,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有气无力地道:

  “何事?”

  陶商与陶应对视一眼,咬了咬牙,道:

  “父亲,曹操已退兵矣,徐州之围已解。”

  “父亲为何还要引狼入室,让刘备率青州军驻扎郯县?”

  “郯县乃徐州北面门户,若刘备据而有之,则北徐州与青州连成一片。”

  “彼进可攻,退可守,而我军……”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

  “我军则如置婴儿于股掌之上,绝其哺乳,立即饿死,使人仰我鼻息耳。”

  “父亲,此事大为不妥,还请父亲三思!”

  陶应也附和道:“兄长说得极是。”

  “父亲,刘备此人,外示仁义,内怀诡诈。”

  “他此番率军来徐,名为救援,实为图谋。”

  “父亲若让他驻扎郯县,无异于开门揖盗,后患无穷!”

  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甚是激烈。

  屋内侍从们听了,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作声。

  陶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他伸出枯瘦的手,端起榻旁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缓缓放下。

  “说完了?”他淡淡道。

  陶商一怔,道:“父亲……”

  “说完了,便听老夫说几句。”

  陶谦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靠在榻背上,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扫过,长长地叹了口气。

  “商儿,应儿,汝二人之言,老夫岂不知?”

  “然老夫之所以留刘备驻军郯县,实有不得已之苦衷。”

  陶商道:“父亲有何苦衷?”

  陶谦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与悔恨。

  “老夫在徐州数年,扪心自问,无甚功德于百姓。”

  “宠信曹宏等宵小之辈,疏远赵昱等正直之士。”

  “刑罚失当,政事腐败,致令徐州上下,怨声载道。”

  他睁开眼睛,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此番曹操兴兵犯境,名为报弟仇,实为吞并徐州。”

  “我军连战连败,血肉捐于草野,百姓流离失所,皆老夫之过也。”

  陶商连忙道:“父亲何出此言?”

  “曹操势大,非战之罪……”

  陶谦摆了摆手,打断儿子的话:“商儿,不必为老夫开脱。”

  “错便是错,老夫此生,已无可挽回矣。”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老夫不过是想在剩下的时日里,稍稍补偿徐州百姓罢了。”

  陶应与陶商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不以为然之色。

  陶应拱手道:“父亲,儿非敢违逆父亲之意。”

  “然徐州乃父亲多年经营之基业,父亲若将基业拱手送与外人。”

  “儿等……儿等心中实有不甘。”

  他咬了咬牙,续道:

  “父亲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传位与儿等便是。”

  “儿等虽不才,却也未必不能守住这份基业。”

  “父亲何必白白将基业让与刘备?”

  陶商也点头道:“应弟说得是。”

  “父亲,刘备乃外人,儿等乃父亲亲子。”

  “父亲不将基业传与亲子,反送与外人,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二人说着,脸上皆露出不满之色,言语间颇有埋怨之意。

  陶谦听了,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沉吟良久,才缓声开口。

  “商儿,应儿,汝二人过来。”

首节上一节307/62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