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20节

  蛙鸣声、更鼓声、远处的喧嚣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貂蝉的心跳得飞快,快得她几乎能听见那砰砰砰的声音在胸腔中回荡。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带着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看见他的脸越来越近。

  她没有闭眼。

  她只是那样望着他,望着那双倒映着万千灯火的眼眸,任由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孙羽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香甜。

  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面颊,如同初夏的晨露滴落花瓣。

  她没有抗拒。

  她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睫毛微微颤动,如同一对受惊的蝴蝶,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满天的灯火在他们头顶闪烁,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为这一刻作着见证。

  夜风轻轻吹过,吹动她肩上的披帛,也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貂蝉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红得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孙羽也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望着夜空中的天灯,久久不语。

  良久,貂蝉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府君……”

  孙羽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依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将那好好的衣角绞得皱巴巴的。

  “嗯?”孙羽应了一声。

  貂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一丝倔强,一丝羞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今夜之事……你你不许告诉别人。”

  孙羽一怔,随即失笑:

  “好。不告诉别人。”

  貂蝉又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池塘中的蛙鸣声又响了起来,远处的更鼓声一声一声地传来。

  随后,貂蝉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偷瞥了一眼孙羽离去的背影。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

  心尖猝不及防地一颤,仿佛轻羽划过最柔软的所在。

  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怔神片刻,唇角笑意有几许自嘲。

  到底是转身离去。

  野有蔓草,零露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满天的天灯渐渐飘远,化作天际的一点点微光,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那两个人,还坐在屋顶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要下去。

  夜风温柔,春夜正长。

  ……

  话分两头。

  却说吕布自入兖州以来,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张邈、陈宫等人迎他为兖州牧。

  兖州所属郡县,除鄄城、东阿、范县三处,其余尽皆归附。

  吕布志得意满,以为自己果然是天命所归,天下英雄莫敢当。

  然而,那三座城池,却如同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咽喉之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鄄城。

  这座城池,乃是兖州的治所,也是曹操留在后方的根本所在。

  守城之人,姓荀,名,字文若。

  此人乃颍川颍阴人,少有才名,时人谓之“王佐之才”。

  他面容清瘦,眉目疏朗,举止从容,言谈间自有一种沉稳之气。

  虽是一介文士,却胸藏甲兵,腹有良谋,绝非寻常谋士可比。

  他身边还有一人,姓程,名昱,字仲德,东郡东阿人。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须髯如戟。

  性情刚直,足智多谋,乃是寿张令。

  这二人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将鄄城守得铁桶一般。

  吕布到后,张邈派刘翊入城,欲以巧言夺城。

  刘翊来到城下,仰头望去,只见城墙上旌旗整肃,甲士林立,刀枪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他心中暗暗嘀咕,却仍是整了整衣冠,高声喊道:

  “城上何人?在下刘翊,奉张太守之命,求见荀先生!”

  不多时,城门开了一条缝,刘翊被引了进去。

  荀端坐堂上,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正低头批阅。

  他身穿一袭青衫,头戴纶巾,手持毛笔。

  神色淡然,仿佛外面千军万马与他无关一般。

  刘翊进来,拱手行礼,笑道:

  “荀先生,在下奉张太守之命特来告知”

  他顿了顿,脸上堆满笑容:

  “吕将军来帮助曹使君进攻陶谦,此乃好意。”

  “先生应该马上供给军备粮草,以表诚意。”

  堂中肃静。

  荀抬起头来,看了刘翊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人心。

  刘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吕将军?”荀淡淡道,“哪个吕将军?”

  刘翊道:“自然是吕布,吕奉先。”

  荀放下毛笔,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鄄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片肃杀之气。

  “帮助曹使君?”荀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落在刘翊脸上,“张孟卓与吕奉先合谋夺我兖州,却说是来相助?”

  “刘君,你当荀某是三岁小儿么?”

  刘翊脸色一变,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荀不再看他,沉声对左右道: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防务。”

  “凡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诺!”左右领命而去。

  刘翊站在那里,尴尬万分,只得拱手告辞,灰溜溜地出了城。

  荀又派人星夜赶往东郡,召东郡太守夏侯回军救援。

  夏侯接到荀的书信时,正率军在东郡一带驻防。

  展开竹简一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将竹简往案上一拍,厉声道:

  “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回救鄄城!”

  众将不敢怠慢,连夜整军,星夜兼程,赶往鄄城。

  兖州的局势,比夏侯想象的更加危急。

  他一路行来,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沿途各县,几乎都已竖起了吕布的旗帜。

  那些曾经效忠曹操的县令、县长,如今纷纷倒戈,投向了吕布的阵营。

  有的甚至主动献城,大开城门,迎接吕布的军队。

  夏侯看得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他兵力有限,不可能一路攻城拔寨,只能率军疾行,先保住鄄城再说。

  到达鄄城时,已是深夜。

  城门大开,荀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夏侯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去,拱手道:

  “文若,局势如何?”

首节上一节320/62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