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31节

  “还有多少马?”

  于禁愣了一下,道:

  “尚有九百来匹。”

  “算上战马,则有一千三百来匹”

  曹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杀马吧。”

  于禁脸色一变:

  “明公,战马也杀吗?”

  “若杀了”

  于禁欲言又止,他想说的是,如今我们对上吕布已经十分吃力了。

  如果再把战马杀了,那在正面战场上我们就更打不赢吕布了。

  吕布手上这支军队,几乎可以说是汉末初期,最顶级战力的部队了。

  它主要由三支军组成。

  一支是吕布原来的并州部曲,一支则是从董卓那里继承来的西凉部曲。

  这两支都是边地部曲,是汉末战力最强的军队。

  因为地处边境,常年与异族作战,战斗力远非内地军队可比。

  而第三支,则是京城的中央军,也叫南北军。

  这支军队因为是皇室禁军,所以披甲率极高。

  所以不难发现,吕布的部曲组成,既有披甲率,又有即战力。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的濮阳大战,曹操在前期一直被吕布暴打的原因。

  曹操之所以能够翻盘,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有老大哥袁绍的援助。

  一方面,曹操接纳了青州百万黄巾,这些黄巾直属于曹操,兵源是父死子继。

  也就说曹操只要粮食充足,他就可以无限爆兵。

  而吕布却没办法源源不断地补充兵力。

  这也是为什么质量理念干不过数量理念的原因。

  “不杀马,”曹操打断他的话,声音中满是疲惫,“将士们就要饿死。”

  于禁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拱手退了下去。

  曹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街巷。

  街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偶有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却都是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

  那不是在做饭,而是在烧水。

  水喝下去,肚子里有了东西,便暂时忘记了饥饿。

  “曹公。”

  荀从城下走了上来,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色凝重。

  曹操迎了上去:

  “文若,如何?”

  荀将竹简递给他,道:

  “这是各城报上来的粮草数目。”

  “鄄城、东阿、范县三处,存粮加在一起,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

  曹操接过竹简,展开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他已经不需要看那些数字了。

  他心中清楚,粮草,是眼下最大的问题。

  没有粮草,再勇猛的将士也打不了仗。

  没有粮草,再坚固的城池也守不住。

  “文若,”曹操缓缓道,“你说,吕布那边,情况如何?”

  荀道:“吕布亦不好过。”

  “蝗灾遍及关东,他占据的濮阳、定陶等地,同样颗粒无收。”

  “他的粮草,只怕也不多了。”

  曹操点了点头,苦笑一声:

  “这么说来,我们和吕布,倒是同病相怜了。”

  荀没有接话。

  二人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沉默良久。

  ……

  吕布在濮阳城中,同样愁眉不展。

  他坐在府衙大堂上,面前摆着一碗稀粥

  说是粥,其实不过是清水煮了几粒米,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只觉得寡淡无味。

  便放下碗,长长地叹了口气。

  “将军,”成廉走进来,拱手道,“粮仓已经见底了。”

  “若再没有粮食,军中就要断炊了。”

  吕布眉头紧锁,烦躁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成廉退了下去。

  吕布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杂乱。

  他心中烦躁至极。

  原以为夺下兖州,便可据地称雄,逐鹿中原。

  谁料天不遂人愿,偏偏遇上这该死的蝗灾。

  粮草不继,将士们饿着肚子,还怎么打仗?

  曹操虽然被自己压着打,可一时半会儿也吞不掉他。

  两军相持,耗的就是粮草。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如今看来,先撑不住的,恐怕是自己。

  “公台,”吕布停下脚步,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宫,“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陈宫坐在那里,手抚短髯,面色沉凝。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将军,如今之计,无非三条路。”

  吕布道:“哪三条?”

  陈宫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与曹操讲和,两家罢兵,各自休养生息。”

  吕布摇头道:“不可。”

  “我好不容易夺下兖州,岂能轻易罢兵?”

  “况且曹操此人,睚眦必报,就算我愿讲和,他也未必肯。”

  陈宫点了点头,又道:

  “其二,向袁绍求援。”

  “袁绍据河北,兵精粮足,若他肯资助粮草,我军便可度过难关。”

  吕布冷笑一声:“袁绍?我与他有仇。”

  “当年我诛杀董卓,自以为有恩于他,他却想害我性命。”

  “我逃出河北,便是被他逼的。”

  “向他求援,岂非自取其辱?”

  陈宫沉默了片刻,道:“其三,便是等。”

  “等曹操粮尽自溃,我军便可不战而胜。”

  吕布苦笑道:“等?等曹操粮尽,我军也要粮尽了。”

  “谁先溃,还不一定呢。”

  陈宫没有接话。

  堂中陷入了沉默。

  正当吕布烦闷之际,忽听城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片刻之后,一名亲兵匆匆跑进堂中,单膝跪地,拱手道:

  “将军,城外来了一个车队,说是河内司马氏,带粮前来犒军!”

  吕布霍然站起身来,一脸震惊。

  “什么?河内司马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亲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亲兵重复道:“正是河内司马氏。”

  “车队约有百余辆大车,满载粮草,已在城外等候。”

  吕布怔怔地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暗暗思忖:自己与河内司马氏素无来往,平日里连书信都不曾通过一封。

  他们怎会如此好心,带着粮草来犒赏自己?

  这未免也太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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