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30节

  虽然王莽篡了汉,但他是走得正规流程。

  和平演变,禅让,几乎没流血。

  对待汉室象征供奉汉室宗庙,保持了最基本的体面。

  所以常说,政治是最讲脸面的游戏。

  司马防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

  “吕布虽出身寒微,性情反复,但他在大节上并未亏欠汉室。”

  “况且,臣听说他对陛下颇为恭敬,对朝廷的旨意也言听计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若是能让吕布在兖州站稳脚跟,将来陛下要反抗袁氏,便有了一个外援。”

  刘协听了,眼中光芒愈发明亮。

  他站起身来,在阁中踱了几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司马防:

  “爱卿此言,正合朕意。”

  他沉吟片刻,又道:

  “吕布如今据守濮阳,与曹操相持。”

  “若朝廷能给他一个名分,让他名正言顺地统领兖州,他必定感恩戴德。”

  “日后陛下有召,他必会响应。”

  司马防点头道:“陛下英明。”

  刘协当即回到御书房,铺开绢帛,提起毛笔。

  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颤

  这是他在邺都写下的第一道密诏,意义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了起来。

  其书略曰:

  “朕闻将军诛董卓于宫闱,奋神威于虎牢,忠义凛然,功在社稷。”

  “今兖州动荡,贼寇横行,民生凋敝。”

  “特加将军为兖州牧,假节钺,总督兖州诸军事。”

  “望将军体朕苦心,安抚百姓,剿除奸恶。”

  “早定兖土,以慰朕望。”

  写完之后,刘协放下毛笔,仔细端详了一番。

  确认无误,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御玺,郑重地盖了上去。

  朱红的印文落在绢帛上,鲜艳夺目。

  刘协将密诏小心地卷起,封入锦囊,递给司马防:

  “爱卿,这道密诏,烦请你想办法送到吕布手中。”

  司马防双手接过锦囊,郑重地收入袖中,拱手道:

  “陛下放心,臣定当办妥。”

  刘协又道:“还有一事。”

  司马防道:“陛下请说。”

  刘协道:“吕布新得兖州,粮草必然匮乏。”

  “朕在宫中,粮草有限,帮不上什么忙。”

  “爱卿家在河内,乃大族,可否以家族名义,向吕布捐赠一些粮食?”

  司马防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

  “陛下既有此意,臣敢不从命?”

  “臣回去之后,便安排族人,筹集粮草。”

  “以‘河内司马氏’……哦不对,是以陛下的名义,送往吕布军中。”

  刘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爱卿……朕不知该如何谢你。”

  司马防连忙跪下,叩首道:

  “陛下此言,臣不敢当。”

  “臣食汉禄,忠汉事,此乃臣之本分,何敢言谢?”

  刘协上前扶起司马防,眼中又泛起了泪光:

  “爱卿快快请起。”

  司马防站起身来,与刘协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都明白,从今日起,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艘船,驶向何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无人知晓。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如今天下局势变化莫测,群雄各怀心思。

  究竟鹿死谁手,谁又能够逐鹿天下。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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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百亿补贴袁多多

  却说兖州之地,自曹操与吕布交兵以来。

  战火连绵,已逾数月。

  濮阳城外,垒垒战壕纵横交错,营寨连绵数十里。

  两军对峙,日夜攻守,刀兵之声不绝于耳。

  曹军攻,吕布守;吕布出,曹军退。

  你来我往,互有胜负,却谁也奈何不得谁。

  然而,真正让两军都陷入绝境的,并非对方的刀枪,而是天灾。

  这一年,蝗虫忽起。

  起初只是零星几只,在田间地头跳跃,谁也没有在意。

  可不出数日,那蝗虫便铺天盖地而来,黑压压一片。

  遮天蔽日,如同乌云压境。

  它们飞过田野,落在庄稼上,啮食禾稻,啃咬麦苗。

  所过之处,青苗尽毁,田地荒芜,一片狼藉。

  那呜呜咽咽的声音,是无数蝗虫振翅之声。

  铺天盖地,绵延百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农夫们站在田埂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年的庄稼被啃得精光,欲哭无泪。

  有的跪在地上,向天祈祷。

  有的举着竹帚,拼命驱赶。

  有的干脆坐在地头,放声大哭。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蝗虫过后,关东一带,赤地千里。

  田野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连树皮都被剥去充饥。

  往日金黄的麦浪、翠绿的禾苗,统统化为乌有,只剩下干裂的土地和枯黄的草根。

  谷价飞涨。

  一斛谷,竟然卖到五十贯钱。

  五十贯!

  往日一斛谷不过几百文,如今却要五十贯

  寻常百姓,哪里买得起?

  百姓买不起粮食,只能挖野菜、剥树皮、嚼草根。

  野菜挖完了,树皮剥光了,草根嚼尽了,便开始吃观音土。

  吃了观音土,腹胀如鼓,大便不通,活活憋死者不可胜数。

  再后来,便出现了那最令人发指的事

  人民相食。

  人吃人。

  “岁大饥,人相食。”

  这在史书上见过无数次的六字,如今活生生地在兖州大地上演。

  有那狠心的人,趁夜杀了邻家的孩童,充作粮食。

  有那走投无路的,竟将自己的亲生骨肉交换而食。

  路边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有的被割去了腿肉,有的被剖开了胸腹,惨不忍睹。

  整个兖州,如同一座人间炼狱。

  曹操站在鄄城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片荒芜的土地,久久无语。

  他的脸色灰败,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

  身上的战袍已经多日未换,沾满了尘土和血渍,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曹孟德了。

  眼下的他,只是一个被围困在孤城中、粮尽援绝的败军之将。

  “明公,”身后传来于禁的声音,“军中粮草已尽,将士们已经三日没有吃饱了。”

  曹操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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