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中郎说得有道理。”
“袁术虽然野心大,但眼下咱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刘备、陈登、麋竺、曹操这些人联起手来,咱们根本挡不住。”
“若不请外援,丹阳派在徐州的根基,只怕就要被他们连根拔起了。”
章诳也道:“许司马说得对。”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只是……派谁去淮南联络袁术?”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才行。”
曹豹想了想,道:“此事我亲自去办。”
“不过去淮南之前,得先派人去探探袁术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若是他有心,我再亲自前往,与他当面详谈。”
许耽拱手道:“曹中郎思虑周全。”
“耽愿往淮南一行,替曹中郎探探袁术的口风。”
曹豹看了许耽一眼,点了点头,道:
“许司马胆识过人,又是我丹阳代表人物,由你去最合适。”
“只是此去淮南,路途遥远,路上要小心。”
“袁术此人喜怒无常,你见了他,须得谨慎应对,不可意气用事。”
许耽道:“曹中郎放心,耽自有分寸。”
当下,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定下了联络袁术的计划。
许耽连夜收拾行装,带上几个得力的随从,悄悄出了下邳城。
马不停蹄地往淮南方向去了。
第133章 只要刘备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附当前形势图)
却说淮南寿春,这一年来甚是热闹。
自袁术占据此地以来,广纳流民,招兵买马,势力日盛一日。
城外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如云,戈甲耀日。
每日操练之声震天动地,方圆数十里皆闻。
你道袁术如今是何等势力?
他坐镇淮南之地,遥控豫州。
逼死广陵太守张超,入侵徐州。
派遣吴景担任丹阳太守,染指扬州。
同时,袁术对南阳依然还有掌控力,即荆州也有他的势力。
势力横跨四大州,袁术此时俨然是天下第一诸侯。
而公元195至198年,也的确是袁术人生的最巅峰时期。
这你便不难理解,历史上的袁术凭什么敢在这时候称帝了。
你的术语,实力允许。
寿春城中,街市繁华,商贾云集。
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
将淮南的盐、铁、粮、布运往四方,又将各地的奇珍异宝运入寿春。
袁术坐镇其中,俨然一方霸主,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这一日,秋高气爽,天朗气清。
寿春城中的府衙内,袁术正在堂上与幕僚议事。
他今年四十余岁,生得体面富贵,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人不太舒服。
袁术的势力,如今已是南方之最。
仅他所据之淮南,便地广千里,户口百万,兵精粮足。
袁术对此颇为自得。
他常与左右言道:“吾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然能成大事者,非吾袁公路其谁?”
这话说得狂妄,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倒也不算全无根据。
此时的袁术,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野心随着势力的扩张而不断膨胀,早已不满足于做一方诸侯。
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正在此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快步走进堂中,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书信,朗声道:
“禀后将军,徐州有信至!”
袁术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茶盏,接过书信,拆开来看。
信纸是上好的竹纸,质地细腻,墨迹工整,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袁术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信上的字句,起初只是漫不经心。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那信上的内容是这般写的
“后将军明公麾下:末将曹豹,谨拜言。”
“徐州之事,今已危殆。”
“陶使君身染沉疴,不能理事,左右皆奸佞小人,进谗言,远忠良。”
“陈登、麋竺之辈,名为士族,实为窃国之贼。”
“勾结刘备,引来曹操,欲夺徐州基业。”
“曹操者,阉宦之后,德不配位。”
“其人残暴不仁,前伐徐州,多有杀业,士民怨之。”
“刘备者,织席贩履之徒,诈托皇胤,外假仁义而内怀祸心。”
“此二人皆不配据有徐州。”
“惟明公四世三公,名播寰宇,德被黎元,方堪此任。”
“明公若肯驾临徐州,接领州事。”
“豹当率徐州上下,恭迎明公,奉以为主。”
“徐州百万生灵,延颈企踵,望明公之来久矣。”
“惟明公垂察焉。”
袁术看完这封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将信纸拍在案上,抚掌道:
“曹豹此言,甚合吾意!”
“徐州,本该就是我袁氏的囊中之物。”
“陶恭祖老矣,守不住徐州,理当让贤。”
“今天授徐州于我,我若不取,岂非逆天行事?”
袁术是一个配得感极强的人。
他会觉得天下间万事万物,都是他应得的。
历史上,有一年爆发旱灾,袁术军中的士兵却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
江淮一带民不聊生,许多地方断绝人烟,饥荒之中甚至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当时袁术以十万斛米为军粮,袁术所设的沛相舒邵却散粮救饥民。
袁术听后大怒,陈兵将斩之。
舒邵说:“我知道一定要死,所以这么做。”
“我情愿以自己一人的性命,从灾难困苦中救出百姓。”
袁术听后,大受感动,下马拉着他的手说:
“仲应,您只想自己享有天下美名,而不愿意与我共同分享吗?”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奇怪,感觉跟袁术“骷髅王”的人设很不符合。
然而正如前面所说,袁术是一个配得感极强的人。
他极度自负加自恋。
有一句话叫,骗骗哥们儿就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袁术就属于那种自信到把自己都骗了的人。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他甚至一直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是一个游侠。
所以他在面对舒劭时,会被他感动。
自然,当曹豹这封充满彩虹屁的书信送至他的案前时,袁术自然是欢喜不尽。
他本就狂傲,自视甚高,最听不得别人的吹捧。
徐州更是觉得,本就该归他所有。
如今又得了曹豹的书信,更是觉得理所当然。
在袁术看来,陶谦老病,二子不才。
徐州群龙无首,正是他袁术入主徐州的大好时机。
至于曹操、刘备之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曹操不过是个阉宦之后,刘备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如何能与他袁公路相提并论?
堂中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面面相觑。
主簿阎象站了出来,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