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77节

  他知道一斗米多少钱,知道一件冬衣要织多久.

  知道百姓最怕的是战乱,最盼的是太平。

  他的仁义,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对百姓的好,不是出于算计,而是出于真心。

  这,大概就是曹操与刘备最大的不同。

  曹操想到这里,心中那股复杂的滋味更浓了。

  他看了一眼刘备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却说刘备与众人寒暄已毕,陈登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

  双手捧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呈到刘备面前,高声道:

  “使君,此乃徐州牧大印。”

  “陶使君生前便言,要将徐州托付于使君。”

  “今陶公遭奸贼所害,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请使君勿再推辞,接领徐州!”

  刘备看着那方锦盒,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锦盒,打开来看。

  一方铜印静静地躺在盒中,印钮是一只瑞兽。

  印面上刻着“徐州牧印”四个篆字,笔画遒劲,古朴庄重。

  刘备捧着铜印,心中五味杂陈。

  他抬起头,望着陈登,叹息一声,问道:

  “元龙,陶公现在何处?”

  陈登的面色黯淡下来,低声道:

  “使君,陶公被曹豹软禁于城西北别业之中,已有些时日了。”

  “登与家父虽有心营救,奈何曹贼防范甚严,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登随曹豹出征,家父又被许耽监视,更是无法行动。”

  “陶公……陶公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备听了,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沉声道:“陶公待备不薄,今遭此劫,备岂能坐视?”

  “速带我去见陶公!”

  陈登躬身道:“使君请随登来。”

  当下,刘备带着曹操、孙羽、关羽、张飞等一班文武,随着陈登向下邳城西北方向走去。

  陈、麋竺等人紧随其后,百姓们见使君要去陶公住处。

  纷纷让开道路,跟在后面,也想看看陶公的情况。

  一行人来到城西北的一处院落。

  这院落原是陶谦的别业,占地不大,却清幽雅致。

  院墙外的丹阳兵早已逃散,院门虚掩,门板上还有几道刀痕,显然是破门时留下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刘备推开门,大步走进院中。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登在前面引路,来到院落深处的一间屋子前。

  屋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股异样的气味,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刘备皱了皱眉,伸手推开门。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刘备身后的张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掩住口鼻。

  关羽也是眉头紧皱,面色微变。

  曹操更是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刘备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如纸。

  屋中光线昏暗,一张木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一动不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

  另一个是年轻人人,面色蜡黄,双眼紧闭。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正是陶谦和他的长子陶商。

  父子二人紧紧抱在一起,陶谦的手搭在陶商的背上,陶商的脸埋在陶谦的胸前。

  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皮肤上出现了暗红色的尸斑。

  尸体开始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刘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渐渐红了。

  他缓缓走进屋中,来到床前。

  “陶公,”刘备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备来迟了。”

  谁能想到,这位曾经执掌徐州多年的诸侯,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真就走了齐桓公的老路,偏偏他又没有齐桓公的成就。

  曹操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陶谦虽曾与曹操有隙,然而此刻,看到陶谦死得如此凄惨。

  曹操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良久,刘备方才站起身来。

  他擦了擦眼泪,转向众人,沉声说道:

  “陶公一生英明,晚年竟遭此劫,实乃备之过也。”

  “传令下去,厚葬陶公父子,以彰其德。”

  陈登拱手道:“使君仁德,登代陶公谢过。”

  孙羽暗想,曹豹既然兵败,徐州大权早已被徐州士族夺回。

  可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陶谦。

  还得等到刘备来主动提。

  若是刘备不提,岂非一直无人过问了?

  想来也是,徐州士人集团只在乎他们的利益。

  陶氏父子,早已是一颗棋子。

  他们只想着迎接他们新的CEO刘备进公司大展宏图,又有谁会在乎一个老而无用的陶谦呢?

  当下,刘备命人收敛陶谦父子的遗体,购置上等棺木,择日安葬。

  又命人打扫院落,焚香祷告,以示哀悼。

  这些事情安排已毕,众人这才来到州牧府正厅议事。

  正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十分气派。

  刘备坐了主位,曹操坐在客位、

  孙羽、关羽、张飞、陈、陈登、麋竺、麋芳等人分坐两侧。

  众人落座,亲兵奉上茶水。

  正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亥大步走进厅中,身后跟着两名武士,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子。

  管亥上前一步,拱手道:“禀明公,末将巡城时,捉住一个可疑之人。”

  “这厮带着金银细软,企图从东门潜逃出去,被末将当场拿获。”

  刘备看了那青年一眼,认得他是陶谦的次子陶应。

  陶应生得白净面皮,眉目清秀,颇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此刻的他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如同筛糠一般,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袱,包袱敞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刘备面色一沉,沉声道:

  “二公子,你这是要去何处?”

  陶应抬起头,看着刘备,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道:

  “刘……刘使君,小……小人……小人只是……只是想出去……出去避一避……”

  刘备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避一避?避到何处?可是要去淮南投袁术?”

  陶应听到这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哭喊着道:“刘使君饶命!刘使君饶命!”

  “这……这都是曹豹逼小人做的,非小人本心啊!”

  “曹豹说……说若不依他,便要……便要杀了小人全家妻儿。”

  “小人……小人胆小,不敢不从。”

  “求使君开恩,饶小人一命!”

  他说着说着,竟是涕泗横流,哭得稀里哗啦。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厅中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在心中暗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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