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端坐在客位上,看着陶应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他心中暗想:陶谦虽然老而昏聩,但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刚烈之士。
当年他任幽州刺史,与鲜卑作战,身先士卒,血战沙场,何等的豪气干云?
怎么生出的儿子,竟是这般懦弱无能?
夏侯站在曹操身后,更是忍不住低声对曹仁道:
“陶公英雄一世,却生了这样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曹仁微微点头,眼中也满是不屑。
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微睁,看着陶应,冷冷道:
“虎父犬子,徒增笑耳。”
张飞更是直言不讳,大声道:
“这厮还有脸哭!他父亲被曹豹害死,他不想着报仇,却只顾自己逃命。”
“还要去投袁术,真不是个东西!”
陶应听了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
头磕得更响了,额头都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他口中不住地喊着:“饶命!饶命!”
刘备皱了皱眉,转向孙羽,问道:
“飞卿,依你之见,此人当如何处置?”
孙羽沉吟片刻,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如今徐州初定,人心未安,士民多怀惧心。”
“陶家乃徐州旧主,陶公虽死,其恩泽犹在。”
“陶家后人,只宜善待,不宜杀戮,如此方可安定人心。”
刘备听了,缓缓点头,道:
“飞卿之言,正合吾意。”
他转向陶应,沉声道:
“陶二公子,汝虽有过,然念汝乃陶公之后,备不忍加诛。”
“今削去汝一切爵禄,贬为庶民。”
“另赠汝金银若干,足以保汝后半生衣食无忧。”
“汝可自去,好自为之,莫要再行不义之事。”
陶应听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多谢刘使君!多谢刘使君!使君大恩大德,小人永生不忘!”
刘备摆了摆手,道:“去吧。”
管亥上前,将陶应拉了起来,押出厅去。
陶应走后,厅中安静了片刻。
陈登与麋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来到厅中,向刘备深深一揖。
陈登高声道:“使君,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陶公已逝,二子不才,不足以嗣守基业。”
“今徐州士民,同心拥戴使君,请使君接领徐州!”
麋竺也道:“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徐州百姓,延颈企踵,望使君之来久矣。”
“请使君勿再推辞,早正大位,以安民心!”
陈站起身来,拱手道:
“老朽亦请使君接领徐州。”
厅中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
“请使君接领徐州!”
刘备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叹息一声,道:
“诸公厚爱,备感激不尽。”
“然备领青州牧,治理青州尚且力有不逮,自觉才疏德薄,怎敢再领徐州?”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向坐在客位的曹操。
他走到曹操面前,拉着他的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一句如同炸雷一般的话语。
“诸公,此位曹孟德,乃当世之杰,雄才大略,智勇双全。”
“孟德之才,尤在备之上。”
“公等若是不弃,便请孟德来接领徐州。”
“不知公等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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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刘备懵逼,突然多了两个儿子
欲使曹操接领徐州。
刘备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厅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曹营众人更是面色大变。
陈登和麋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刘备会在这个时候举荐曹操。
徐庶坐在角落里,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孙羽,孙羽却是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刘备会这么说。
简雍更是坐不住了。
他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刘备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明公,曹操此人,心怀大志,非久居人下者也。”
“今其穷途末路来投明公,所以肯安分守己。”
“明公正当收拢其心,将其手下之人留用,以为根本。”
“今无端授其徐州,则是放虎归山,纵鸟入林也!”
刘备听了,面色不变。
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简雍退下。
简雍无奈,只好叹了口气,退了回去。
却说曹操坐在客位上,听到刘备要举荐他接领徐州,心中也是大为震惊。
他万没想到,刘备会对他如此之好。
回想起来,曹操与刘备相识不过数年,交情也说不上多深。
至少肯定是比不上袁绍跟张邈的。
但袁绍在自己穷途末路之时,第一反应仅仅是兼并自己的部众。
至于张邈就更不用说了,你猜我为什么会穷途末路?
倒是刘备,一个边地剑客。
甚至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却待自己恩同再造。
至少曹操兵败兖州,走投无路,寄居小沛之时。
确实是刘备二话不说便收留了他,还给了他粮草物资,让他有了安身之地。
再后来,袁术、吕布南北夹攻,曹操困守小沛,危在旦夕。
刘备又亲率青州大军前来救援,杀退纪灵,救了曹操一命。
如今,刘备又要将徐州拱手相让,这份恩情,这份信任。
让曹操这个见惯了人心险恶的人,也不禁动容。
曹操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
“玄德,操德薄智短,何德何能敢据有徐州?”
“玄德切莫如此,折煞操也。”
刘备摇了摇头,正色道:
“……孟德兄不必过谦。”
“兄之才十倍于备,备守青州,兄正好为备镇守徐州,共成大事。”
“此乃两全之策,兄何必推辞?”
曹操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备,沉声道:
“玄德就不怕日后操在徐州做大,你不能制么?”
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得让厅中众人都是一惊。
刘备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
“此我心甘情愿赠兄徐州,若真如此,亦是备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何况备常对左右言,吾以诚心待人,人必以诚待我。”
“兄非常人也,备信得过兄。”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毫无遮掩。
曹操听了,心中大为感动。
他怔怔地看着刘备,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虚伪,没有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