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弟已将韩暹擒来!”
刘备大喜,道:“云长辛苦。”
关羽道:“此等鼠辈,何足道哉?”
刘备让人将韩暹押上来,亲自审问。
韩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面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刘备。
他身上的铜甲在搏斗中已经被扯得歪歪斜斜,衣襟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狼狈至极。
刘备端坐在帅案之后,看着韩暹,问道:
“尔乃何人?现居何职?”
韩暹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备,又赶紧低下头去,战战兢兢地道:
“回……回使君的话,小人韩暹,现为后将军帐下……帐下偏将。”
他顿了顿,又道:
“小人奉后将军之命,教我虚张声势,以为疑兵。”
“后将军……后将军在后……”
刘备听了,微微一笑,道:
“原来如此。”
他沉吟片刻,挥了挥手,道:
“且将韩暹押下去,给他换身干净衣裳,备些酒食,好生看管。”
“待擒了杨奉,再作商议。”
左右亲兵应了一声,将韩暹押了下去。
关羽站在一旁,见刘备如此处置,便拱手道:
“兄长,弟知兄有用韩暹之意,故生擒将来,未伤其性命。”
刘备点了点头,赞道:
“……云长知我心意。”
“此等人杀之无益,留之或可为我所用。”
他顿了顿,又道:
“吾恐益德躁暴,杀了韩暹,故不教他去。”
“益德若去,只怕一矛便戳死了,哪还能留得活口?”
关羽微微一笑,道:“兄长说得是。”
“三弟性如烈火,出手便不留情。”
两人正说话间,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飞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面色涨红,一双环眼瞪得溜圆,大声道:
“兄长!二哥捉了韩暹,我也去生擒杨奉来!”
刘备看了张飞一眼,道:
“益德,杨奉昔为白波军首领,虎牢关伐董卓时,也是一镇诸侯。”
“今日为前军,不可轻敌。”
张飞不以为意,拍着胸脯道:
“量此辈何足道哉!我也似二哥一般,生擒将来便了。”
刘备摇头道:
“只恐你性起,坏了他性命,误我大事。”
张飞急道:
“哥哥放心!如杀了杨奉,我偿他命!”
刘备正要说话,忽然帐外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正是曹操。
曹操面带微笑,拱手道:
“三将军且少歇,容操一往如何?”
原来曹操见关羽生擒了韩暹。
便暗想,我初投刘备,尺功未立。
若教关张二人各擒一将,日后青州将领必更加轻我兖州将领。
我却须先立下一功,好教旁人不能轻我兖州之士。
故曹操这才主动请缨,与张飞争功。
张飞转过身来,看着曹操,睨了他一眼,冷冷道:
“曹将军要与我争先乎?”
曹操笑道:
“……三将军误会了。”
“杨奉非韩暹之辈可比,白波军又是能征善战之士。”
“操愿亲往擒拿杨奉,也将之生擒回来,不害他性命。”
“如若不然,操之性命,也偿与他。”
张飞听了,眉头一皱,大声道:
“俺先应下的,你如何争先?”
曹操不紧不慢地道:
“三将军此言差矣,同为玄德公效力,何分先后?”
“只要能擒得杨奉,便是为玄德公分忧。”
“将军何必计较这些?”
张飞还要再说,刘备却有些犹豫了。
他看了看张飞,又看了看曹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选谁。
一边是自己的结义兄弟,生死之交,情同手足。
一边是自己的故交好友,又新近归附,将妻儿都托付给了自己。
若让张飞去,曹操心中难免不悦,觉得自己不被信任。
若让曹操去,张飞心中又难免不服,觉得自己被冷落。
刘备心中暗暗叹气,只觉得左右为难。
正在这时,孙羽从侧边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孙羽微微一笑,走到张飞面前,拱手道:
“益德勇冠三军,天下皆知。”
“今曹将军既有此壮志,将军何不让他一试?”
“若曹将军擒不得杨奉,益德再出马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杨奉不过是袁术帐下一偏将耳,何劳益德亲自出马?”
“益德将军且养足气力,来日去捉袁术,岂不更好?”
张飞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拍手道:
“飞卿说得有理!捉袁术才是大事!”
他转向曹操,大声道:
“曹将军,今日本将军便让你一让。”
“你若擒不得杨奉,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曹操拱手笑道:“多谢三将军。”
张飞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帐去。
刘备见孙羽三言两语便化解了争端,心中大喜,暗暗点头。
曹操走到刘备面前,拱手道:
“明公,操这便去擒杨奉。”
刘备道:
“孟德兄,杨奉此人,颇通兵法,不可大意。”
曹操笑道:
“明公放心,操自有计较。”
而孙羽也确实有意为之。
他知道曹操背后就是颍川集团与谯沛集团。
这两大势力新附,只宜安抚。
而张飞又是刘备的老兄弟,委屈一下也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就苦一苦张飞吧!
第140章 我是假公明,您才是真正的及时雨
却说曹操承下迎击杨奉的任务,当即点起三千精兵,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时值深冬,天气愈发寒冷。
朔风凛冽,雪花飘落,将大地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三千兖州军士甲胄整齐,步伐铿锵,行进在旷野之中。
曹操骑在马上,身后紧跟着夏侯渊、曹洪等一众将领,以及行军从事满宠等辈。
行不数日,前锋探马来报,说前方已近杨奉大营所在。
曹操当即下令全军戒备,放缓行进速度,斥候四出,打探敌情。
而杨奉在营中,闻知韩暹被擒的消息,心中已是惊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