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22节

  “他愿与河北罢兵修好,永息干戈,共享太平。”

  颜良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

  “主公,那孙羽待末将甚厚,好酒好肉。”

  “还有干净衣裳,从未折辱。”

  “末将虽是粗人,却也知好歹。”

  “他说放末将回来,便真的放了,连那缴获的军马器械也一并奉还。”

  “这等气度,末将……末将佩服。”

  “哦?”

  袁绍捋着胡须,缓缓踱步,陷入沉思。

  对于孙羽这番慷慨的行为,袁绍确实有些始料未及。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

  也许孙羽会杀了颜良祭旗,也许会将颜良囚禁起来待价而沽。

  也许会趁机要挟,索取好处。

  唯独没想到,孙羽会如此大方

  不仅放人,连兵马器械粮草都一并奉还。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战马千余匹,粮草数千石,刀枪弓弩不计其数,更别说那数百大戟士的重甲。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武装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孙羽说还就还,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份气度,这份胸襟,袁绍自忖

  便是自己也未必做得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沮授,问道:

  “此事,刘备知否?”

  沮授略一思索,拱手道:

  “主公,孙羽乃平原相,又是刘备最倚重之人。”

  “他履行的,便是刘备的意志。”

  “此等大事,若无刘备授意,孙羽岂敢擅专?”

  “是以授以为,放归我等、归还辎重、愿与河北修好,这背后定有刘备的授意。”

  袁绍微微颔首,没有立即开口。

  帐中又陷入了沉默。

  袁绍走回案后,坐了下来,一手撑着额头,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帐中一人站了出来。

  乃许攸也。

  许攸此前曾受孙羽厚待,被礼送出境,心中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而前不久,他又受到了孙羽的金帛相赠。

  希望许攸能在袁绍面前帮忙美言几句。

  许攸此刻见袁绍犹豫不决,他瞅准机会,拱手道:

  “主公,攸有一句肺腑之言,如鲠在喉。”

  袁绍抬眼看他,道:

  “子远但说无妨。”

  许攸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道:

  “主公,攸以为,河北与青州,本无仇怨。”

  “刘备自领徐州以来,从未主动侵犯河北边境。”

  “此番收降曹操,亦是事出有因,并非有意与主公为敌。”

  “两家之间,不过是些误会罢了。”

  “实在犯不着刀兵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袁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攸得了鼓励,精神一振,继续道:

  “况且,主公如今的大敌,不在南边,而在北方。”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公孙瓒。”

  这三个字一出口,帐中诸将的神色都变了。

  公孙瓒,幽州顶级的军阀。

  白马义从的主人,曾经与袁绍争霸河北的劲敌。

  界桥之战后,公孙瓒虽败退北走,却并未一蹶不振。

  而是在易京筑起了一座坚城,积蓄力量,时刻想着卷土重来。

  许攸走到舆图前,指着幽州的位置,缓缓道:

  “主公,攸近来得到消息,公孙瓒在易京筑建了一座高城,据险固守。”

  “他挖掘环绕的壕沟有十层,每一层都深可没顶,宽不可越。”

  “壕沟之间筑起土台,都有五六丈高。”

  “土台上又建起高楼,巍峨耸立,可俯瞰四方。”

  他顿了顿,又道:

  “而在最中心,壕沟所围之处,公孙瓒筑了一座巨大的土台。”

  “突出高度达十丈,他自己便居住在那土台之上。”

  “他在那里储存了粮食三百万斛,足以支撑十年之用。”

  此言一出,帐中一片哗然。

  袁绍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三百万斛粮食,十年之用

  这公孙瓒,是真的打算打持久战了。

  而且幽州苦寒,公孙瓒到底是怎么筹齐这三百万斛粮食的?

  对于袁绍这种大贵族出身的人,他很难想象公孙瓒用了何种手段才能积攒如此多的粮食。

  许攸的话还在继续:

  “公孙瓒甚至放出豪言:昔吾以为天下事,但指麾可定。”

  “今观此势,非余所能济也。”

  “不若罢战,力田蓄谷。”

  “夫兵法,据百楼不可攻。”

  “今吾有台千层,食尽此粟,则天下事可知矣。”

  他说完,转向袁绍,拱手道:

  “臣观公孙瓒,其心叵测,虽暂遁迹,未尝诚服。”

  “彼筑易京、积刍粟,实欲坐收渔利。”

  “俟主公南征诸侯之际,乘间南下,以图河北。”

  “故攸以为,主公若果欲南向,必先芟夷后患。”

  “不先平公孙瓒,而遽与刘备争衡。”

  “倘瓒袭我腹背,则河北首尾交困,此诚危亡之道也。”

  他说得慷慨激昂,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

  袁绍听罢,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幽州的位置上停留了许久。

  公孙瓒,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

  界桥之战虽胜,却未能斩草除根。

  如今公孙瓒在易京筑城储粮,分明是在积蓄力量,图谋再起。

  若不先除掉这个心腹之患,他确实无法安心南下。

  袁绍转过身来,目光在帐中诸将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许攸身上,微微颔首,道:

  “子远之言,甚合我意。”

  他走回案后,坐了下来,提笔铺纸,略一沉吟,便挥毫疾书。

  不多时,一封书信便写成了。

  袁绍将书信折好,封上火漆,递给沮授,道:

  “沮别驾,你即刻派人将这封书信送往青州,交予刘备。”

  “就说吾意已决,两家罢兵,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沮授双手接过书信,躬身道:

  “授领命。”

  袁绍又转向颜良,看了他一眼,道:

  “颜良,你此番战败,本当重罚。”

  “念你认罪态度诚恳,又非全责,暂且记下。”

  “日后若再有轻敌冒进之举,两罪并罚,绝不轻饶!”

  颜良叩首道:

  “多谢主公!末将定当铭记教训,绝不再犯!”

  袁绍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

  众人齐齐行礼,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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