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放心,某虽然粗鲁,却也知恩图报。”
“府君如此厚待,某回去之后,定当力劝主公与青州罢兵修好,绝不辜负府君的美意!”
孙羽微微一笑,道:
“有将军这句话,某就放心了。”
他转身走到案前,亲自斟了两杯茶。
一杯递给颜良,一杯递给沮授,自己也端起一杯,高举过头,朗声道:
“来,某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愿从此以后,青州与河北,永息干戈,共享太平!”
颜良和沮授对视一眼,也都端起茶盏,高举过头,齐声道:
“愿青州与河北,永息干戈,共享太平!”
三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平原,白茫茫一片。
将这座小小的衙署装点得如同琼楼玉宇一般。
孙羽端着茶盏,望着窗外的飞雪,不知在想什么。
颜良却又问道:
“府君,某有一事不明,还想请府君指教。”
孙羽道:“将军请讲。”
颜良道:
“那床子弩,究竟是何人所造?”
“某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兵器。”
“普通的弓弩,射在大戟士的铁甲上,不过叮当作响,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可那床子弩的弩箭,竟能洞穿铁甲,一箭毙命。”
“这等利器,便是河北也没有。”
孙羽微微一笑,道:“将军过奖了。”
“那床子弩,是某领着青州的工匠,花费数年工夫,反复试验,才造出来的。”
“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多费了些心思罢了。”
颜良听了,不由得啧啧称奇,连连赞叹。
沮授在一旁也是暗暗点头,心中对孙羽的佩服又添了几分。
不想这孙羽不仅有韩信之谋,更有鲁班之才。
确实是一位奇人。
孙羽见天色不早,便站起身来,对颜良和沮授道:
“二位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某便安排人马,送二位回河北。”
颜良和沮授齐齐拱手,道:
“多谢府君。”
随后,孙羽命亲兵将二人送回住处。
这一场危机,总算是化解了。
接下来,便是等待袁绍的回复了。
……
河北,邺都。
“颜良败了……”
袁绍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问在场的空气。
“刘备大军尚在徐州,孙羽手上兵马不过数千,颜良足有两万河北健儿,如何能胜他?”
底下众人听完,皆是面面相觑。
袁绍负手而起,“看来该吾亲自会一会孙羽了。”
第146章 刘备:十万大军统河南,优势在我!
袁绍话音方落,帐外忽有亲兵急步入内。
单膝跪地,高声禀道:
“主公,沮授、颜良二位已回,现在帐外候见。”
袁绍闻言,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沉吟片刻,挥了挥手,淡淡道:
“带他们进来吧。”
亲兵应声而去。
不多时,帐帘掀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正是颜良、沮授。
二人入得帐来,站定脚步,齐齐拱手行礼。
“授参见主公。”
“良……参见主公。”
颜良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惶恐。
袁绍端坐案后,一手撑着下颌,目光在二人脸上缓缓扫过。
他没有说话,帐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约有半盏茶的工夫,袁绍方才开口。
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威压:
“沮授,颜良,你二人可知罪?”
沮授躬身道:“授知罪。”
颜良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道:
“末将知罪!末将有负主公重托,请主公责罚!”
袁绍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负手踱步至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颜良,缓缓道:
“临行之前,孤再三叮嘱,颜良你勇则勇矣,然不可轻敌。”
“孙羽此人,自刘备起兵以来,运筹帷幄,从未失手。”
“孤又付与你两万精兵,大戟士数百,皆是河北精锐。”
“刘备大军尚在徐州,孙羽临时赶回,手上不过数千人马。”
“你二人有此兵力,如何便能战败?”
他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拔高,显然动了真怒。
颜良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颤声道:
“主公息怒!此战之败,皆末将之罪。”
“末将……末将不听沮先生之言,贪功冒进,中了孙羽埋伏,以致……以致大败。”
“末将愿受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他说这话时,声音中满是悔恨,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心中极为痛苦。
沮授站在一旁,闻言叹了口气,躬身道:
“主公,此战之败,授亦有罪。”
“授身为谋士,不能劝阻颜将军,又不能识破孙羽之计。”
“致使大军覆没,罪责难逃。”
“然授不得不说一句”
“那孙羽,确实足智多谋,非等闲之辈。”
“授……不是其敌手。”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由衷的叹服。
袁绍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他了解沮授,此人向来心高气傲,等闲之人入不了他的眼。
如今竟亲口承认不是孙羽的对手,可见那孙羽确实有过人之处。
袁绍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颜良身上,问道:
“你二人既败,如何得以回来?”
这话问得巧妙。
在袁绍看来,两军交战,败军之将即便不被斩杀,也该被关押囚禁。
哪有轻易放回来的道理?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沮授与颜良对视一眼,由沮授开口道:
“……主公容禀。”
“那孙羽……并未为难我等。”
他将被擒之后的事一一道来。
从孙羽亲自迎接、以茶待客,到归还所有兵马器械粮草。
再到释放所有俘虏、奉还颜良及诸将。
他细细说着,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楚明白,不添油加醋,也不隐瞒分毫。
说到最后,沮授拱手道:
“孙羽有言,青州与河北,一衣带水,本是睦邻,何必刀兵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