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20节

  “袁公是聪明人,岂会做这等不智之事?”

  “况且,某还有薄礼相赠,聊表青州与河北交好之意。”

  说罢,他拍了拍手,唤来一名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沮授抬眼看去,只见几名仆从手中捧着几只精致的木匣,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

  孙羽走上前去,亲手打开最上面的那只木匣,里面装的是一片片雪白的细盐。

  在烛光映照下,晶莹剔透,如同碎玉一般。

  “这是青州特产的精盐,粒细而白,味纯而鲜。”

  “比寻常的海盐、池盐要好上许多。”

  孙羽又打开第二只木匣,里面装的是一捧雪白的细糖。

  颗粒均匀,色泽如雪。

  “这是白糖,也是青州特产,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先生想必听说过这两样东西。”

  沮授当然听说过。

  青州的精盐和白糖,这几年名扬天下。

  那精盐洁白如雪,颗粒细腻,煮菜做汤,只需放少许便鲜美无比,远非寻常粗盐可比。

  那白糖更是稀罕物,甜度极高,却又不腻。

  比蜂蜜好储存,比饴糖更甜美。

  这两样东西,在北方是抢手货,价格不菲。

  寻常百姓根本吃不起,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据说这都是孙羽发明的。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粗盐提纯成了雪白的细盐,又将蔗糖精炼成了白糖。

  青州靠海,又产高粱。

  这两样东西很快便成了青州的支柱产业,每年为刘备带来巨额收入。

  沮授也曾听说过这些传闻,当时只当是夸大其词。

  今日亲眼得见,方才相信传闻不虚。

  他伸手拈了一小撮精盐,放在舌尖尝了尝。

  果然咸中带鲜,毫无苦涩之味。

  他又尝了尝白糖,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比蜂蜜不知好了多少。

  “好东西,好东西啊!”

  沮授连连赞叹,放下木匣,转向孙羽,拱手深深一揖,慨然道:

  “孙府君真厚道人也!授替袁公谢过府君厚意。”

  孙羽连忙扶住沮授,笑道:

  “先生何必行此大礼?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青州与河北,一衣带水,本是睦邻,何必刀兵相见?”

  “若两家从此罢兵,和睦相处,区区精盐白糖,又算得了什么?”

  沮授点了点头,道:“府君之言,授铭记在心。”

  “授回到邺城后,定当将府君的美意如实禀报袁公,力劝袁公与青州罢兵修好。”

  孙羽微微一笑,道:

  “有先生这句话,某就放心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兵道:

  “去请颜良将军来。”

  亲兵应声而去。

  不多时,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颜良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量魁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阔口方鼻。

  虽是阶下之囚,却依然气度不凡,威猛逼人。

  他被擒之后,青州军待他极好,并未捆绑,也未关入牢房。

  而是安置在一间干净的厢房里,每日好酒好肉款待,还有热水洗漱。

  此刻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哪里有半分俘虏的样子?

  颜良入得厅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位的沮授,微微一怔。

  随即又看到了案后端坐的孙羽。

  他站定脚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沉默了片刻。

  然后走上前去,向孙羽抱拳一礼,沉声道:

  “良见过孙府君。”

  由于感念孙羽厚待,颜良对孙羽还是比较客气的。

  孙羽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还礼,满面笑容地道:

  “……颜将军不必多礼。”

  “这几日军务繁忙,未能亲自探望,将军莫要见怪。”

  颜良摆了摆手,道:

  “……府君客气了。”

  “府君待某甚厚,好酒好肉,还有干净衣裳。”

  “某虽是粗人,却也知好歹,岂敢见怪?”

  他说这话时,声音洪亮,态度诚恳,显然并非客套之辞。

  孙羽笑道:“将军不见怪便好。”

  “某今日请将军来,是有几句话要说。”

  颜良道:“府君请讲。”

  孙羽正色道:“将军,此前战场上刀枪相见,各为其主。”

  “此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将军勿怪。”

  颜良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

  “府君,你这话可折煞颜某了。”

  “某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知胜败乃兵家常事的道理。”

  “某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哪里还敢怪罪府君?”

  他顿了顿,又道:

  “实不相瞒,某自领兵以来,从未遇到过如府君这般对手。”

  “府君那弩子威力,某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能造出如此利器,又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府君之才,某佩服至极。”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敬佩之色,显然是真的输得心服口服。

  孙羽连忙摆手,笑道:

  “……将军谬赞了。’

  “某不过是侥幸得胜罢了,若论勇武,十个孙羽也不是将军的对手。”

  面对这高情商的回答,颜良顿时喜笑颜开,

  哈哈一笑,道:“府君过谦了。”

  “打仗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脑子。”

  “某力气再大,也抵不过那床子弩的一箭。”

  “这一仗,某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孙羽微微一笑,不再客套,正色道:

  “将军,某今日请将军来,是想告诉将军,某已决定放将军和沮先生回去。”

  “此次缴获的河北军马、器械、粮草,以及那数千俘虏,某也一并奉还。”

  颜良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本以为,自己被擒之后,即便不死,也要被关押多年。

  除非袁绍主动派人来赎。

  没想到孙羽竟然要放他回去,而且连缴获的物资和俘虏都一并奉还。

  这份气度,这份胸襟,颜良自忖,便是袁绍也未必做得到。

  颜良沉默良久,方才抱拳深深一揖,沉声道:

  “府君大恩大德,某铭记五内。”

  “他日若有机会,某定当报答!”

  孙羽连忙扶住颜良,笑道:

  “……将军言重了。”

  “某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将军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又道:

  “青州与河北,本是睦邻,何必刀兵相见?”

  “某放将军回去,是希望两家从此罢兵,和睦相处。”

  “将军回去之后,还请在袁公面前替我青州美言几句。”

  颜良点了点头,慨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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