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哈哈大笑,一手拉着张绣,一手拉着贾诩,道:
“二位请入府中,备已备下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
当下,众人一同入府。
刘备设宴款待张绣、贾诩,又命孙羽、田豫、徐庶等一班文武作陪。
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张绣见刘备待人真诚,毫无架子,心中越发敬服。
贾诩则暗暗观察刘备的言行举止,见他虽然宽仁,却不失威严。
心中暗暗点头,觉得自己此番投奔,确是选对了明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备放下酒觞,看向孙羽,问道:
“飞卿,此番宛城之战,你且细细说来。”
孙羽便将宛城之战的经过一一禀报。
从初到宛城,贾诩暗中联络,到设下空营诱敌,火攻水淹。
最后逼降张绣,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刘备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称赞。
待孙羽说完,刘备长叹一声,道:
“飞卿用兵如神,真乃当世奇才也。”
“此番若不是飞卿运筹帷幄,焉能如此顺利?”
孙羽谦逊道:
“此皆赖众将用命,贾先生暗中相助,羽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刘备又看向贾诩,道:
“贾先生深明大义,暗中相助,使宛城不战而下,此功甚大。”
“备敬先生一杯。”
贾诩连忙举杯,道:“使君过奖了。”
“诩不过是顺势而为,何功之有?”
众人又饮了几杯,气氛甚是融洽。
张绣也渐渐放开了,与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宴罢,刘备命人安排张绣、贾诩在馆驿歇息。
又单独留下孙羽,商议军国大事。
二人来到后堂,分宾主落座。
刘备看着孙羽,目光中满是欣慰之色,道:
“飞卿,此番宛城之战,你立了大功。”
“备欲表你为”
孙羽连忙摆手,道:
“主公,羽不求封赏,只求能为主公效力。”
“主公若有差遣,羽万死不辞。”
刘备笑道:“飞卿忠心,备深知之。”
“然有功不赏,何以服众?此事容后再议。”
他顿了顿,又道:
“飞卿,你且说说,此番收得张伯安、贾文和,对吾等大业有何助益?”
孙羽沉吟片刻,道:
“主公,张绣勇猛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
“贾诩足智多谋,善于运筹帷幄。”
“此二人来投,实乃如虎添翼。”
“只是”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刘备问道:“只是什么?”
孙羽道:
“只是袁绍已并幽州,虎踞河北,声势浩大。”
“早晚必南征中原,与我等一决雌雄。”
“今虽收得张绣,然袁绍势大,不可不防。”
刘备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沉。
他点了点头,叹道:“飞卿所言极是。”
“袁绍并吞幽州,实力大增,备心中也是忧虑。”
他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孙羽柔声宽慰道:
“……主公不必过分忧虑。”
“袁绍虽强,然其为人多谋寡断,外宽内忌。”
“且其帐下谋士争权夺利,武将各怀心思,并非铁板一块。”
“若能善加应对,未必不能胜之。”
刘备停下脚步,看着孙羽,目光中透着几分期待,道:
“飞卿有何良策?”
孙羽道:“为今之计,当整饬军备,厉兵秣马,以待袁绍来攻。”
“同时联络江东孙策,以为外援。”
“若能形成犄角之势,袁绍虽强,亦不足惧也。”
刘备点了点头,道:
“……飞卿言之有理。”
“此事容备细细思量。”
二人又商议了一阵,孙羽方才告退。
却说刘备自得了张绣、贾诩,心中甚是欢喜。
他每日与二人谈论兵法,商议国事。
只觉得二人皆是难得的人才,尤其是贾诩。
每有建言,皆切中要害,让刘备受益匪浅。
然而这欢喜没持续几日,便有一桩大事打破了平静。
这一日,
刘备正在后堂与徐庶商议军务,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备抬头望去,只见田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泪水。
他跑到刘备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刘备吃了一惊,连忙起身,上前扶起田豫,问道:
“国让,何故如此?快快起来说话。”
田豫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他抬起头。
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地道:
“使君,我主……我主为袁绍所害矣!”
刘备闻言,心中一颤,脸色顿时变了。
他握住田豫的手,急问道:
“你说什么?公孙将军他”
田豫泣不成声,只是不住地叩头。
刘备连忙看向跟着进来的徐庶,问道:
“元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庶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拱手道:
“使君,此事说来话长。”
“公孙将军与袁绍交战不利,便退守易京。”
“筑城围圈,圈上建楼,高十余丈。”
“名曰易京楼,积粟三十万石以自守。”
“战士出入不息,或有被袁军围困者,众将请救之。”
“公孙将军却不肯救,说什么‘若救一人,后之战者只望人救,不肯死战矣’。”
“因此袁绍兵来,多有降者。”
“公孙将军势孤,使人持书赴塞外求救,不意中途为袁军所获。”
“又遗书张燕,暗约举火为号,里应外合。”
“下书人又被袁绍擒住,袁绍却来城外放火诱敌。”
“公孙将军以为救兵已至,自出战,伏兵四起,军马折其大半。”
“退守城中,被袁绍穿地直入所居之楼下,放起火来。”
“公孙将军无路可走,先杀妻子,然后自缢,全家都被火焚了。”
“今袁绍得了公孙瓒之军,声势甚盛。”
刘备听完徐庶这一番话,面色铁青,半晌不语。
他缓缓坐回榻上,双手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悲愤之色。
田豫跪在地上,泣道:
“使君,当年公孙将军遣豫在使君麾下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