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王朗尚未平定,若贸然北上……”
孙策摆手道:“德谋不必担忧。”
“王朗不过是瓮中之鳖,破之易如反掌。”
“待破了王朗,再北上不迟。”
孙策虽然决定配合孙羽夹攻袁术,但还是保持了充足的战略定力。
那就是先扫除后顾之忧,然后北上。
命令既下,
众将齐声应诺。
孙策走回主位坐下,提起笔来,给孙羽写了一封回信。
他在信中写道:
“飞卿兄如晤:来书已悉。”
“袁术竖子,不足为虑。”
“策即日提兵北上,与兄会合,共破此贼。”
“刘使君大恩,策不敢忘。”
“愿与兄同心协力,扫平逆贼,以报使君知遇之恩。”
写罢,他将信交与使者,道:
“速速送回青州,报与飞卿知晓。”
使者接过信,躬身道:
“将军放心,在下必当送到。”
说罢,转身离去。
孙策站在帐门口,望着使者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是撒了一把碎银。
他心中暗暗盘算:
“袁术有二十万之众,飞卿只有一万精兵。”
“加上公瑾两万水军,也不过三万人马。”
“三万对二十万,虽是乌合之众,却也不可轻敌。”
他又想:
“我若从南面进攻,与飞卿形成夹击之势。”
“袁术腹背受敌,必不能支。”
“只是会稽王朗未破,须得留子义在此,恐怕去的人马不会太多。”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回帐中,展开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法正走到他身旁,低声道:
“将军,可是担心兵力不足?”
孙策点了点头,道:“先生知我。”
“袁术号称二十万,即便实数不及此数,也当在十万以上。”
“我北上之兵,不过万余人。”
“加上飞卿的三万,也才四万之众。”
“四万对十万,虽有夹击之势,却也胜负难料。”
法正微微一笑,道:
“……将军不必忧虑。”
“袁术之兵,乃强征之卒,乌合之众耳。”
“况且其横征暴敛,民怨沸腾,内部必然不稳。”
“只要将军与飞卿配合得当,破之不难。”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将军此去,不必与袁术正面交锋。”
“只要切断其粮道,骚扰其后路,袁术必乱。”
“待其军心动摇,再与飞卿合兵击之,可一战而胜。”
孙策听了,眼睛一亮,道:
“先生高见!策明白了。”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孙策走到帐外,抬头望向北方。
他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
“刘使君,当年你借兵之恩,策铭记于心。”
“今你遇难,策必当竭力相助,以报大恩。”
夜风吹过,带来几声雁鸣,凄厉而悠长。
那是南飞的大雁,正在向温暖的南方迁徙。
而孙策却要逆流而上,向北方的战场进发。
这正是:
小霸王威震江东,闻报青州战事浓。
提兵北上酬恩义,共破袁术建奇功。
毕竟孙策能否平定江东,与孙羽会猎于淮南,且听下回分解。
第166章 三年远别春风面,每遇孙郎,便说周郎,道是相思日月长
却说孙策自决意扫清江东、北上报恩以来。
日夜筹划,不敢稍有懈怠。
这一日,孙策升帐聚将。
诸将环列左右,个个甲胄鲜明,精神抖擞。
太史慈站在左侧,猿臂蜂腰,美须髯飘于胸前。
程普、黄盖、韩当等老将立于右侧,皆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法正手持羽扇,立于孙策身侧。
孙策环顾众人,朗声道:
“今会稽王朗助贼为虐,收容严白虎,抗拒天兵。”
“吾欲先破此二人,扫清后顾之忧。”
“然后北上会合孙府君,共破袁术。”
“诸君以为如何?”
太史慈抱拳道:“将军所言极是。”
“王朗不过一介白面书生,严白虎乃鼠窃之辈,破之易如反掌。”
法正微微颔首,捋须道:
“将军既有此意,当速行之。”
“只是王朗据守会稽,城池坚固,不可轻敌。”
孙策笑道:
“先生放心,策自有计较。”
当下传令三军,拔营起行,直趋会稽。
却说会稽城中,王朗正与严白虎商议抵御之策。
这王朗乃东海郡人,字景兴。
后任会稽太守,以名士自居,颇有才学。
然性情固执,不谙军旅。
严白虎自吴郡败逃至此,狼狈不堪,面色灰败。
早已没了当初自称东吴德王时的威风。
二人正议间,忽有探马来报:
“孙策大军已至山阴,离城不足三十里矣!”
王朗闻言,面色微变,霍然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
他背着手,眉头紧锁,心中暗暗思忖:
“孙策此来,势如破竹,刘繇、严白虎皆不能敌。”
“我若与之抗衡,恐非其敌。”
“然若不战而降,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严白虎见王朗犹豫,连忙拱手道:
“府君,孙策小儿,恃强凌弱,不可不战。”
“白虎愿为前驱,与决一死战!”
王朗沉吟片刻,正欲下令出兵,忽一人从旁闪出,朗声道:
“不可!万万不可!”
众人视之,乃会稽余姚人。
姓虞,名翻,字仲翔,现为郡吏。
他自幼饱读诗书,尤精于易学,为人刚直不阿,素有名望。
王朗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