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听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
“……此计甚善。”
遂下令诸将,固守会稽城,不得出战。
孙策一连攻了数日,每日遣将士攻城。
然城中防守严密,矢石如雨,死伤甚众,竟不能成功。
这一日,孙策在帐中与众将计议。
他面色凝重,眉宇间透着几分焦躁。
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史慈抱拳道:
“将军,王朗坚守不出,硬攻恐难奏效。”
“不如另寻他法。”
黄盖也道:“是啊,连日攻城,将士死伤不少,粮草也消耗甚多。”
“若再拖延下去,恐怕……”
孙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诸君有何良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忽一人从帐外走了进来,拱手道:
“将军,静有一策。”
众人视之,乃孙策之叔父孙静,字幼台。
这孙静年约四旬,生得面白无须,相貌儒雅。
虽不善征战,然足智多谋,素有韬略。
孙策连忙道:“叔父请言。”
孙静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王朗负固守城,难可卒拔。”
“会稽钱粮,大半屯于查渎,其地离此数十里。”
“莫若以兵先据其内,焚其粮草,断其供给。”
“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也。”
孙静说这话时,目光炯炯,语气从容。
他心中暗想:
“王朗之所以能坚守,全赖查渎粮草支撑。”
“若断了粮道,城内必乱,破城便易如反掌。”
孙策听了,眼睛一亮,大喜道:
“叔父妙用,足破贼人矣!”
他心中豁然开朗,连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
当下,孙策即下令于各门燃火。
虚张旗号,设为疑兵,连夜撤围南去。
他命太史慈领三千精兵,虚张声势。
在城下摇旗呐喊,以迷惑城中守军。
自引大军,悄无声息地向查渎进发。
法正见孙策布置得当,心中暗暗点头,遂进前道:
“将军,孙将军大军一起,王朗必然出城来赶。”
“可用奇兵胜之。”
法正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他心中暗忖:
“王朗虽败了一阵,然其性情刚愎,见我军撤围。”
“必然以为我们粮尽退兵,定会出城追击。”
“若能预先设伏,必可大破其军。”
孙策笑道:
“先生放心,吾今准备下了,取城只在今夜。”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遂令军马起行,偃旗息鼓,连夜南去。
却说王朗在城中,连日来坐卧不宁。
他每日登城观望,见孙策大军围城甚急,心中忧虑不已。
这一日黄昏,王朗又登城观望。
忽见城下烟火并起,旌旗不杂,心中不禁疑惑。
他对身旁的周昕道:
“泰明,你看城外烟火,莫非孙策要退兵?”
周昕仔细观望了一阵,摇头道:
“太守,孙策诡计多端,恐有诈。”
王朗沉吟不语,心中暗暗思忖:
“孙策围城已有多日,粮草必然不继。”
“今见烟火旌旗,似是疑兵,莫非真的退兵了?”
正迟疑间,严白虎也走上城来,拱手道:
“太守,孙策走矣。”
“他特设此计以疑我耳,实则粮尽退兵。”
“今若不出兵追击,更待何时?”
周昕也道:
“……所言极是。”
“孙策此去,莫非是要去查渎?”
“查渎乃我军屯粮之所,正须提防。”
“末将愿引兵追之。”
王朗听了这话,心中一震,暗叫不好:
“查渎若有失,城中粮草断绝,如何守得住?”
当下不再迟疑,道:
“严将军与泰明引兵先行,吾随后接应。”
“务必截住孙策,保住建粮草!”
严白虎与周昕领了将令,点起五千精兵,大开城门,出城追击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夜幕降临,四野漆黑一片。
严白虎与周昕引兵疾行,一路向南追去。
将近初更时分,离城已有二十余里。
月色朦胧,星光黯淡,四野寂静无声。
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夜空中回荡。
严白虎骑在马上,左顾右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对身旁的周昕道:
“泰明,这一路追来,不见孙策军踪迹,莫非有诈?”
周昕摇头道:
“……足下多虑了。”
“孙策军远来疲惫,定然行走不快。”
“再加把劲,必能追上。”
话音未落,忽听前方密林里一声鼓响。
火把齐明,照得四野如同白昼。、
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严白虎大惊失色,面色惨白,手中大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暗叫:“不好,中了埋伏!”
连忙勒马回走,大喝道:“快撤!快撤!”
然而为时已晚。只见一将当先拦住去路,火光中视之,正是孙策。
他骑乌骓马,擎霸王枪,威风凛凛。
立于道中,大喝道:
“严白虎,周昕,汝等已中吾计,还不下马受降!”
孙策说这话时,声如雷霆,震得山谷回响。
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敌军,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周昕见状,自知难以逃脱,把心一横,拍马舞刀来迎。
孙策冷笑一声,挺枪迎战。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只一合,孙策一枪刺中周昕心窝。
周昕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当场毙命。
孙策枪挑周昕,血染枪尖,威风凛凛。
余众见主将已死,纷纷跪地投降,再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