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单论实战效率,其实它是比不上机床弩跟投石机的。
主要还是靠一个新奇,吓唬这帮没见过的士兵,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就像一战时期,坦克初登场一般。
虽然当时坦克的实战作用还很一般,但其依然可以靠着新奇作用,在战场上发挥奇效。
袁绍在高阜上目睹此景,面如土色,手足冰凉。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方才还因兴奋而放光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瞳孔中映着南原上那片冲天的火光与滚滚黑烟。
他手中的马鞭不知何时已经松脱,“啪嗒”一声轻响。
落在他脚下的泥土里,沾满了尘土。
他口中喃喃,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此……此乃天火耶?人力安能为之?”
他的身体微微发颤,不知是晨风太冷,还是心底那股寒意已经浸透了四肢百骸。
他左右亲将皆面无人色,有人悄悄拨马后缩,有人低头不敢再看那地狱般的景象。
就在此时,南原之上。
孙羽见火箭之效已成,急换绿旗,奋力向下一挥,大喝道:
“全军出击!”
那声音清越激昂,穿透喧嚣,传到三军耳中。
关羽在左翼早已按捺多时,闻令之下。
青龙刀一横,刀光如匹练般划破晨空。
他纵马而出,大喝一声:
“关某来也!”
五千精兵紧随其后,如离弦之箭,直扑袁军左肋。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刀寒光闪烁。
所到之处,袁军残兵如割麦般成片倒地,血溅三尺。
将地上的枯草都染成了暗红。
有偏将拦路者,关羽手起刀落。
连人带马劈为两段。
那战马被劈开半截身子,惨嘶着扑倒在地,背上骑士早已身首异处。
余者见关羽如见天神,哪敢抵挡?
纷纷弃械奔逃,溃不成军。
赵云在右翼,银枪一挺,枪尖那点银星在火光映照下灼灼生辉。
他高声喝道:
“燕赵健儿,随我杀!”
五千燕赵精锐如风卷残云,直冲袁军右肋。
赵云枪法如神,那杆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上下翻飞,左右盘旋,银光闪闪如梨花纷落。
所过之处,袁军纷纷倒地,如落叶遇秋风。
有数名骑将不知死活,策马围拢来战。
赵云面不改色,一枪挑落其一。
枪尖穿胸而过,将那人挑于半空。
再奋力一甩,尸身砸向第二人。
回马一刺,枪尖透甲而入,将第二人钉于马背之上。
第三人见势不妙,拨马便逃,却被赵云一箭射中后心,落马而亡。
余者望风而逃,再无一人敢近他三步之内。
张辽自左翼林中横插而出,三千轻骑如一阵疾风。
骤然出现在袁军溃兵的后方。
张辽手中长戟横扫,左砍右劈,戟刃过处,血光迸现。
他身先士卒,冲入溃兵最密集之处。
长戟上下翻飞如蛟龙入海,所向披靡。
袁军溃兵四散奔逃,自相挤压,坠马者不计其数。
有人被同伴撞下马来,随即被无数马蹄踏过。
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火堆之中,惨嚎着翻滚挣扎。
张辽一路追杀,如虎入羊群,直截袁军归路。
将那些妄图北逃的溃兵冲得七零八落。
徐晃引弓弩手回身掩杀,连弩再发,追射溃兵。
那些袁军后队只顾逃命,背对箭矢,毫无防备。
应弦而倒者塞满了道路,尸积如山,几乎无处下脚。
徐晃连发五轮箭,箭筒皆空,方才收弓。
拔出佩刀,大喝一声挥军上前短兵相接。
孙策自右翼坡后纵马而出,他面上那面玄铁虎头面甲在火光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虎目圆睁,獠牙森然,令人望而生畏。
三千淮泗精兵紧随其后,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直插袁绍后阵。
孙策策马如飞,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海,枪挑连营,一路所向无敌。
他杀散袁绍亲军数百人,枪尖上已染满血迹。
战马的铁蹄踏过倒地的旌旗与兵器,直逼高阜之下。
袁绍在高阜上见孙策旗号已到了眼前,那面“孙”字旗猎猎翻卷,几乎就在百步之外。
他慌得手足无措,一把扯过身边亲将的缰绳,声音嘶哑地喊道:
“护住大纛!护住大纛!”
然他话音未落,孙策一枪刺来,将高阜下最后一名挡路的亲兵挑飞。
那亲兵的尸身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砸在袁绍马前,吓得袁绍的坐骑连连后退。
袁绍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将军的威仪,急令亲军护住大纛。
自己拨马便往北逃,连金盔都歪到了一边。
发髻散落了几缕,在风中胡乱飘拂。
曹操此时亦挥盾阵向前压上,万盾如墙,矛刺如林。
将残余的袁军团团围住。
曹操端坐于一辆四轮战车之上,按剑立于车中,目光如炬。
扫视着那一片狼藉的战场,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呼道:
“降者免死!袁军将士,放下兵器,吾不杀汝!”
那声音浑厚而威严,在战场上远远传开。
袁军士卒本已心胆俱裂,闻此呼声,再无战意。
纷纷弃械跪地,白旗四起
有的用白布条系在矛杆上,有的解下衣袍撕成布条举在头顶,有的干脆赤手空拳伏地叩首。
降者如云,一片片跪倒,黑压压地铺满了南原。
高览被乱军裹挟而退,他肩甲已裂,臂上带伤。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将马鞍染红了一片。
他麾下亲兵十不存一,仅剩数十骑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回头望见南原之上火光映天,己军四散奔逃如蚂蚁溃穴。
那面巨大的“袁”字大纛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被无数马蹄踩踏得面目全非。
他仰天长叹一声,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尖插入泥土三寸,怅然道:
“天意如此,非战之罪也!”
说罢,拨马便向北方落荒而走。
途中遇上袁绍溃骑,两下合兵一处,护着面如死灰的袁绍仓皇北逃。
一路不敢停留,连中牟大营都未敢再回,径直渡河北去。
战事至此,大局已定。
南原之上,残火未熄。
黑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刘备军士卒开始打扫战场,收拢降卒,掩埋尸首,清理兵器。
曹操从战车上跳下来,踩着一地的碎甲残旗走到孙羽面前。
他面上满是尘埃与汗渍,却掩不住那双眼中兴奋的光芒。
他重重拍了拍孙羽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道:
“孙镇南此一战,以不足三万之众,破袁绍十万精兵。”
“火箭一出,天地变色。”
“曹某用兵三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酣畅淋漓之胜!”
孙羽此时方从马上翻身而下,他白袍之上亦溅了几点血迹。
然面色平静如常,将手中令旗交给身旁军士,拱手道:
“曹公过奖,此战能胜,全赖诸将用命,士卒奋勇。”
“一窝蜂火箭不过助阵之物,真正的胜负,还是将士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他口中虽说得谦逊,然说到“一窝蜂”三字时,嘴角仍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微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