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便是叫一声夫人都不算逾礼了。
“林姐姐,你这么做、会不会觉得有点委屈?”回廊中、探春俊眼盯着黛玉、小声问道。
“委屈吗?”林黛玉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了对面窗轩内、正在对镜梳妆的两道倩影,“绿衣和三哥哥是患难的恩情,桃夭更是三哥哥的半条命…嬷嬷说人不能太自私,太追求完美,完美的东西总是易碎。
可我偏觉得,这样才是完美。
三哥哥喜欢便好。”
说话间,目光看向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贾,眼神中的欣赏和喜欢怎么都藏不住了。
探春:“林姐姐,你…真不知道三哥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能得到你和公主这样的人垂青。”
…
姊妹们已经散去了。
因为桃夭和绿衣都是贾的身边人,自然也没有花轿接进门的道理,宴会的时候,二人凤冠霞帔给贾这个夫主施过礼之后便算是礼成了。
之后在探春和湘云的带领下、一群小姑子简单的来到偏堂的婚房闹了闹两个“小嫂子”便乐滋滋的离开了。
青莲居偏堂,红烛微闪。
头戴红盖头批身红妆的窈窕少女忐忑的坐在软榻上。
贾推门而入,搓了搓手。
竟还有点紧张。
贾拿起红棍子,轻轻将盖头掀去,头戴凤冠霞帔的绿衣满含羞涩的看了看贾,又慌忙低下头,羞喜道:“三爷,你怎么不先去桃夭姐姐那边…”
贾微微一笑,将她揽入了怀中。
“爷,衣服…先。”
“不用,爷喜欢这衣服…”
窗外,雷雨滚滚。
屋内红被如浪…
几经春秋之后,又至西屋~
“三爷,且慢~”
桃夭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一卷画册。
“这是…”
贾抱着桃夭,翻看那画册微微一看。
“这是白莲教的不传秘法,房中术…奴想着能不能趁此机会,冲一冲天境~”桃夭俏脸醉红,颤颤声道。
“好,那咱们先看看…嗯,啧啧,就这个,这招式新颖。”
“爷啊~”
“衣服…”
刺啦~
这三四年,贾一直生活在桃夭的寒冰真气的恐惧之中,这丫头有些外冷内热,长得又是国色天香。
两人经常一起双行大周天修炼,三爷气血充盈、每每守不住底线的时候就会被桃夭咬牙灌上一股先天寒冰真气。
今日,终于到了报仇雪恨之日了。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桃夭只感觉浑身胫骨都被拆散了一般,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睫毛微扇,明媚的双眸缓缓睁开,却见对面一双比自己还要羞怯的美眸忽然闭上了。
绿衣…
桃夭这才想起了昨晚的后半场,自己输的一败涂地,最后只能妥协…
房门轻轻打开,只见香菱憨笑着、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两位奶奶,该起床了。”
“你,你先出去~”绿衣把头扎进被子里,雪藕一般的小手挥了挥。
“嘻嘻,那我先出去了。”
一时,两人穿好了衣衫,香菱才又笑着走了进来,走到两人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满是羡慕的道“两位姐姐,好漂亮…”
绿衣:“去,有你漂亮的那天。”
“什么时辰了?”桃夭想表现得清冷一些,不过红艳艳的脸颊却怎么都不像。
“辰时初刻。”香菱笑兮兮的道。
“啊,这么晚了。”桃夭瞪大了眼睛。
…
青莲居,芦苇荡旁,贾手中一根从潇湘馆紫竹林里顺来的笔直竹棍缓缓挥洒着,每一棍挥出,都重似千钧,身旁的芦苇荡都跟着摇动起来。
身心舒畅
一夜之间,贾感觉自己的功法和境界都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果然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当然,最让贾意外的还是桃夭,她竟然借着昨晚双修的机会,触摸到了天境的门栏,虽然没有正式突破,却也算半只脚入境了。
一套轮回剑歌修炼完毕之后,贾提着竹棍刚准备回去,就见钟离月一袭劲装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师弟,这是昨晚有人闯院送进来的,按照你的意思,我没下杀手,让他跑了。”
钟离月将那纸片递到了贾手中。
“午时天鸿酒楼三楼见,兄、钟浩。”
贾眉头一皱。
天鸿酒楼,就在朱雀大街旁边,地处闹市,要拿人很难。
贾:“确定是钟浩的笔迹吗?”
“确定是他写的。”钟离月点了点头,眼神中略带着一丝复杂。
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很好。”
贾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才道:“你依约前去,对方说什么、先应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第226章 宝玉失踪 遗书贾母癫狂 贾:什么阿猫阿狗?爱死不死
荣庆堂,气氛压抑。
贾宝玉丢了!
一夜未归。
一大早,林黛玉、迎春等众姊妹便来给贾母老太君请安。
一般来说,只要贾宝玉不在、贾母就还是那个慈祥的老太太。
只是今天,因为贾宝玉丢了,贾母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也就没什么心思跟她们说话了。
昨天中午、贾宝玉甩了自己的长随小厮独自出门之后,便不见了踪影、一夜未归。
贾母看宝玉,就跟看眼珠子似的,哪怕他如今已到舞象之龄,依然看的很紧、除却宝玉去国子监“读书”期间,其余日子里每日早晚是必要见到才会放心的,不然一天都不甘饮食。
宝玉一夜未归,贾母便是一夜未睡。
因夜里神京宵禁、又不好遣人去找,想请贾帮忙、又想到三孙子昨夜大喜,贾母也怕坏了三孙子好事儿、惹得他不快加罪到宝玉身上,硬是忍了下来。
今日天不亮,贾母便急不可耐的将府里的小厮、婆子全打发出去找寻了。
黛玉她们每日到贾母这里请安,也属于是晨练打卡了,从园子里一路过来、距离不算近,一路赏景玩闹走将过来,请安拜会一番之后回去,恰好能锻炼身体。
没想到刚到荣庆堂便遇到了这档子遭瘟事儿…
“怎么,可找到了没有?”贾母紧张的看着疾步走进来的林之孝家的。
林之孝家的忙道:“回老太太、还没找到,遣人去北静王府问了、北静王府的管家说,昨天没见到宝二爷过府,不过北静王府也跟着派了人出来找寻了。”
“也不在王府?”贾母顿时慌了神了、连最有可能去的北静王府都不在,那还能去那儿?目光无意识的在堂上扫过,最后看向了王熙凤:“那,那可怎么办?”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别着急,宝玉都这么大了,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兴许就是去哪个同窗家里玩儿了。就像三郎、也经常夜不归宿,我就从不担心…”
贾母:“那能一样吗,宝玉他乖巧懂…他比不得哥儿能耐,要是在外面给什么人冲撞了,那可怎么了得?”
王熙凤见贾母急得三佛跳墙五魂升天,也不好继续拿话对付,“林之孝家的,宝玉的随行小厮呢,问过了吗?”
林之孝家的忙道:“李贵茗烟他们昨天晚上就出去找人了…现在还没回来。”
“出去找人?主子出门也不跟着,我看是畏罪潜逃吧。”王熙凤凤眸一冷,“把人找回来,好好问问。”
昨天,宝玉是一个人出去的,也没叫小厮跟班陪同。宝玉至夜未归之后、李贵茗烟等七八个长随小厮生怕贾母王夫人发怒打板子,几人商量了一下便跑出去了。夜里宵禁、几个人在后街找了个地儿猫了一宿,天刚亮便也火急火燎的四下找起人来。
“是!”林之孝家大的忙道。
“让人去一趟顺天府衙门、五城兵马司,让他们帮忙找找。”王熙凤一番吩咐之后,才笑着安慰贾母道:“老太太放心,宝玉聪明灵慧,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聪明灵慧?小惜春斜靠在林姐姐身上、心中暗自好笑:二嫂子糊弄老太太是越来越娴熟了。
这时宝玉的贴身丫鬟碧痕麝月疾步走了进来。
“怎么,是不是宝玉回来了?”贾母不等二人开口便急道。
“不是…”碧痕麝月说着,直接跪倒在贾母面前。
碧痕一脸忐忑的道:“老太太,奴婢刚才清点妆匣,发现二爷把所有的银钱都带走了、还、还…”
“还怎么样?”贾母急道。
“还留下了一封信。”碧痕战战兢兢的将一封信笺取了出来。
鸳鸯忙上前接了,递给贾母。
信封没有封住,贾母顺手就取了出来,展信一看…
“宝玉,我的宝玉…”信刚看到一半,贾母便又急又委屈的悲呼起来。
勉强将信看完,贾母已经是老泪盈眶,手脚颤抖。
王熙凤忙将信接过,递给了身边的黛玉。
黛玉展开信、小惜春、迎春探春和宝钗都凑了上来,几人看过之后、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原来这厮离家出走了,还在信上说什么满府上下都没人在乎他,林妹妹宝姐姐都不理她了、姊妹们也不和他玩儿了,只围着贾老三。
袭人现在也离他而去,就连老太太也不关心他了。
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化作灰灰,哪怕能搏姊妹们两滴眼泪送葬也好过做那孤魂野鬼,还让府里的人别去寻他…
若是有人念他,便写上一片诔文烧了祭了便是,他在那无人问津的寒塘枯泽里面也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