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悲戚无比。
也难怪老太太看后自责后悔的都哭了。
“哼!”小惜春气得牙痒痒,这作死的、自己去死就罢了,凭什么来牵扯三哥哥和林姐姐…
林黛玉厌弃的将手中的信笺塞还给王熙凤,那膈应的样子、好似多拿一秒都会脏了自己的手。
黛玉心中有气:这人是有病吧,我跟你有什么了,统共见了不到两面,竟如此不要面皮…
宝钗看过信之后,却又是恼怒又是庆幸,恼怒的是宝玉胡乱拉扯、连自己也扯上了。庆幸的是自己当初果断推动薛家离了王家和二房这艘破船,不然今天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那金玉良缘、想想就让人膈应……
迎春心中更是恼怒,说她和姊妹们冷淡也就罢了,牵扯林妹妹做什么、林妹妹可是自己的未来弟媳,还有三弟…三弟怎么着他了。
自己不长进,都和王家定了亲了,还这样不知轻重,难怪三弟不喜欢他。
心中有气,不过迎春还是尽量挤出了一丝笑容,道:“老太太,我看你也别太着急,他要真像信上说的这样,那就不会把银钱都带走了。”
王熙凤也接过信看了下,她最近这几年身份不一样了,又兼有平儿她们薰陶、倒也学了不少字,文化水平提升不少,至少看信是没什么问题了。
这一看,王熙凤也给气着了。
这什么玩意儿嘛。
合着满府上下都该围着你转了,你以为你是老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大男人,还寻死觅活起来了。
这个作孽的畜生。
老太太宠他也算是宠着了,一把年纪还给他弄得哭天抹泪的。
“二妹妹说的没错,他要是真想…就不会把钱带走了,老太太只管安心等着,等钱花完了他也就回来了。”王熙凤话语中带着几丝愤怒。
为人子孙、这么折腾一个老人,当真不为人子。
“或许,宝二哥是打量着二老爷快要回来了,被吓跑了吧。”小惜春小声道。
贾母被宝玉一封信拿捏得死死的,心中也是悔恨、自己最近是不是对贾太好,冷淡了宝玉了,才让他心生悲凉的。
见惜春这么说,心中怨怒频生,沉声道:“胡说,宝玉这几年在国子监读书、又跟着北静王,没出什么岔子,他有什么好跑的。”
小惜春现在跟着贾黛玉宝公主和迎春她们,却也不太惧怕贾母了,闻言只是暗吐了吐舌头。
“鸳鸯,你去一趟园子里,跟你三爷说,让他出面派人找找…告诉他,他是现在还是贾家族长,族中子弟丢失、他也是要管管的。”被宝玉一封信激的,贾母下意识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她心里知道,如果府上派人去顺天府、五城兵马司报案,人家大略就是当普通案子来处理,会派人去找一下、但不会那么上心。
让贾出手就不一样了,贾他在京城人面广、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内卫司都给他面子。贾一句话,三大衙门就能完全动起来。
要知道,内卫司青龙主司还有提调五城兵马司的权力。
众人听贾母这么说,心中也都怨怒丛生。
这贾什么都还没说、没做呢,你老太太就这么挤兑起来…
鸳鸯闻言、心中发苦:这话带过去、不定三爷要说出什么好的来。
宝二爷一封信、把老太太的主魂都打掉了。
“是。”鸳鸯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吩咐完鸳鸯,贾母依旧感觉心里堵得慌、生怕宝玉真的像信里说的那样,心下对宝玉的愧疚感更浓了,目光一扫袭人,顿时怒从心头起。
要不是你当面拒绝我宝玉,宝玉焉能走到这一步?
宝玉待你如何?身为奴婢、说教主子、主子对你百般包容、心心念念要你做房里人,你竟然…
还有宝玉他娘、更是把你当成了心腹。
贾母越想越气,目光越渐冷厉:“袭人!”
“老太太!”袭人早被贾母的眼神看的背脊发凉,此刻见贾母开口,吓得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
“你既伺候不得宝玉,那我这小庙便也容不了你,拿上你的行李,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袭人万没想到,黑锅竟会落到自己头上。也没想到贾母会如此决绝。
“老太太!”袭人悲呼一声,一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出去!”
贾母别过头,恨声道。
袭人无法,只得给贾母磕了两个响头,然后去收拾自己的行装去了。
这一幕,看得众人唏嘘不已。
谁说贾宝玉傻来着,拿捏起贾母来简直招招到位。
一番寻死觅活,竟让贾母都跟着悔恨自责起来。
“老太太…”这时,王夫人带着彩云彩霞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家那边可有消息了?”贾母不等她行礼便着急的问道。
王熙凤看了看六神无主的贾母,心说:老太太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王家那边,现在在神京城就属于狗不理一般的存在,因为几年前追缴户部欠款的事儿、王子腾把故旧老亲都得罪了。
王家四大金刚,除了王子腾嫡长子王义混了个龙禁卫的虚衔之外,王礼王智王信现在都还是白身盲流,每日除了牵鹰遛狗之外便是无所事事,让他们帮忙找人、那还不如让看门的阿黄去更好。
原本王子腾也勉强算是开国武勋一脉的,贾统领的上林苑左羽林卫按制也有他家两个位置,可惜、王子腾不敢把儿子送去…
王夫人见贾母这么问、便知道这边也没找到,顿时慌张起来。
“王家那边也派人出去找了、没消息…”犹豫了一下,“老太太,你看能不能让族内帮忙找一下。”
迎春冷淡的看了王夫人一眼。
让族内帮忙找,不就是让三郎帮忙找吗,这话说的可真够委婉的。
“已经让鸳鸯去说了…”贾母被宝玉一封诀别信闹得五内俱焚,哪有心思和她多说,只巴巴的看着外面。
…
青莲居,芦花荡旁。
贾随意挥舞着竹棍与钟离月并肩站在一起。
钟离月身姿超S级的丰满高挑,两人站在一起、竟然差不多高…
“师姐,你说如果有一天,皇帝老子容不得我、要对我出手…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贾笑问道。
钟离月转头看向贾:“将主你这是话里有话,难道你不相信我?或者你以为我是个迂腐之人?”
“不是,我就这么一问。”贾微微一笑。
不是不相信钟离月,而是这姑娘比较轴。
有些事,还是先问问的好。
这几年,钟离月虽然一直负责着内宅的护卫,但贾私下里的许多事儿都是瞒着她的。
“他要出手,那我们就还手!”钟离月转过头,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夫子说过,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仇寇!
我这条命是师父和师弟你给的。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辈子是你的家将。
你便是现在起兵造反、我也誓死跟随!”
“师姐你这话听着提气。”贾正说着,却见远处的廊桥上、鸳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贾:“又来事儿了。”
“二房那位宝二爷昨天走丢了。”钟离月淡淡的道:“你和桃夭昨晚大喜,下面的人就没通知。”
一时,鸳鸯疾步到贾面前,施了一礼,喘着气说道:
“三爷,宝二爷留了信,离家出走了,还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都带走了…老太太急的不行,想让三爷您派人找一找。”
“离家出走?”贾冷笑一声,“走就走吧,有什么好找的。”
“三爷,老太太说了…”鸳鸯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道:“老太太说,三爷您是贾家族长,宝玉走丢了,族中子弟丢失,作族长的也要管管。”
贾脸色眉头一皱,这老太太吃错药了?
前几天还拼命向自己示好的,现在怎么…
“你去告诉老太太…”贾话说到一半,摆了摆手:“罢了,不为难你了。”
“双儿。”
“奴婢在。”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卫从旁边的亭子中走了出来。
“你去跟老太太说,就说我说了:我虽然是贾家族长,但不是贾家的保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丢了都要我这个族长来管的。
还有、告诉老太太,作为族长、我免费提醒一句,可以多去勾栏瓦舍找找!”
“是~”女卫抱拳一礼,快步离开了。
贾看着大松了一口气的鸳鸯,笑道:“鸳鸯,老太太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就是给宝二爷留的那封信刺激到了。”鸳鸯无奈的解释道,“宝二爷在信中说家里没一个人在乎他、姐姐妹妹们不跟他玩闹了,老太太也不喜欢他、只喜欢三爷你了,他要找个没人的地儿化成灰灰…”
“又是这一招…”贾冷笑了声,这就不奇怪了。
寻死觅活这招出来,贾母肯定是要方寸大乱的。
动辄言生死,发誓赌咒、面上掏心掏肺、无故寻痴觅恨,这就是贾宝玉的拿手伎俩。
不得不说,这一手对于未经世事、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少女来说简直就是杀手锏。
可惜,此人就是个只会练嘴,毫无担当的。
他要是有种真去死,三爷倒佩服他是条汉子了。
“鸳鸯,你是怎么知道信上的内容的,你能看懂?”贾好奇道。
“三爷不是喜欢丫头们读书认字吗,奴婢也跟着平儿学了些,倒也勉强能把信读下来了。”鸳鸯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这话对于鸳鸯来说、属于是比较大胆的表白了。
贾笑道:“多读些书是好的,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来观海楼里看书…”
“嗯。”鸳鸯俏脸微红,点了点头,与贾和钟离月分别行了一礼便喜滋滋的去了。
桃夭已经换了一身简练的紫色裙装,步履略显怪异的走了过来,“三爷,端重郡王来了,要见你。”
“他来做什么?”贾眉头一皱。
桃夭连忙道:“不知道,传话的人说端重郡王很着急,像是有什么大事儿…”
“他有个屁的大事儿。”
贾哼了一声,笑对桃夭道:“桃夭,你今天休息,剩下的事儿我来做。”
“三爷,我不打紧的。”桃夭清冷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羞怯,倔强的说道。
“那行,先去看看这位爷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