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陈后浑身被蚂蚁乱串,纤手颤抖着拿起书册,翻开一看…
呀~
……
荣国府
荣禧堂
“老爷今儿是怎么了?”邢夫人从外面走来,不无疑惑的看着坐在饭桌前独饮的贾赦,看得出来、他的性情并不是很好。
自山东一战因功封侯之后,贾赦再度摆烂了。
京营那边的训练全交给了几个心腹将领,自己就窝在贾府里面、喝喝酒,听听戏,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心。
时不时还会幸临一次邢夫人。
这倒让邢夫人的生命中又多了几许乐趣…
“是因为哥儿离京了?”邢夫人将贾赦面前的空酒杯添满,笑道:“老爷、王爷只是南下公干,要不了两月便会回来。”
“你知道什么…回不来了,我的儿子,回不来了…”贾赦说着,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啊?回不来了…”邢夫人瞪大了眼睛。
老爷莫不是疯了。
“你懂什么…”贾赦摆了摆手。
太上皇昨日允了贾的求情、放了内阁次府,天大恩典落在了贾身上。
贾赦要还不明白,他就不是贾恩侯了。
这个落在贾家的真龙,终归是要飞走了。
“你有什么事儿吗?”
邢夫人又给贾赦添了杯酒,笑道:“老爷,眼看着九月间咱家王爷便要成亲了,我看…要不亲上加亲,把岫烟许给王爷做个侧妃?”
贾赦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哥嫂的意思?”
“老爷!”邢夫人对贾赦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被他这么一问,浑身都是一颤:“是、是我的意思…老爷,我在贾府十余年,未曾给老爷添个一男半女、就想着…”
“你先下去吧,这事儿我考虑一下。”贾赦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都盯着那侧妃的位置。
他自己现在还头疼呢。
敬大哥临走之前嘱托的事儿…
邢夫人不敢多言,与贾赦施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血鸳的声音:“老爷,老太太身边的袭人来传,说老太太请老爷您过去一趟。”
荣庆堂
贾赦到来的时候,却见贾政也在、垂头丧气的坐在贾母下首。
贾赦微施了一礼:“老太太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二弟要搬出去住了。”贾母语带怒气的说道。
“啊?”贾赦一愣,“二弟怎么想着搬家了?”
两房的财产早就分清了,原先只是二房一直赖着不愿搬走,贾母也一心想要拢着二房一起过活。
王氏还活着的时候,贾赦自是膈应无比。
至于现在么?
无所谓了,左右不过是几间空房子,爱住就住着吧,权当是给环哥儿、兰哥儿一个面子。
毕竟环哥儿在三郎那边正得用呢。
“毕竟已经分了家的…再说,家里人口多了,只后面那几间却是住不下。”贾政强笑了声。
“哦”贾赦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要走便走吧。
贾母嘴角抽了抽,“如今环哥儿也出息了,又娶了浑家,兰哥儿也进学了,那两个小院是不太够了…我的意思,再拨出两个院子给二房,让环哥儿、兰哥儿住着…等我死了,你们想怎么分怎么分。”
老太太有自己的算计。
贾赦不置可否的一笑:“老太太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一事儿要请大哥帮忙。”贾政看了看贾赦,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事儿?”
贾政:“就是我那弟子傅试,想补个长安县令的缺,大哥你看…”
“你弟子傅试?”贾赦无语的看向贾政。
你干脆说是你大舅哥得了。
那傅试举人出身,在举业上倒是比贾政这个连童生试都没过的强多了,偏还厚着脸拜在贾政门下。
现在又把自己的大龄妹子送给贾政做了继室。
这桩婚事现在看起来就很不正常。
那傅试又不是傻,贾政现在是什么光景他会不知道?便是要走后门、也该走贾环、贾琮啊。
他倒好,反而把妹子嫁给贾政,断了赵姨娘的正室之路……
“老二,你该不会是答应着傅试什么了吧?”贾赦怒道。
贾政不答,只恳求道:“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你高看我了,我一个臭丘八、怎管得了朝廷官员任调。”贾赦说完,衣袖一甩便往外走去。
贾政忙上前抓住贾赦的胳膊,低声哀求道:“大哥,求求你,帮我一次、就这一次…弟弟我这一生一事无成,就这一个成器的弟子。”
贾赦:…
第380章 大号妈宝 贾政出府 伐髓 青春 陈后:黑心贼 是你惹…
荣庆堂上
贾赦看着拽着自自己衣袖死不松手的贾政,心中满是疑虑。
二弟一向假清高得紧,出了事儿除了会向老太太求助之外,从不曾像今天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助自己。
他一直不觉得他比自己这个荣国府之主差,只是命运不公、让他生晚了、成了老二。
所以当年他才会那么心安理得的占着荣国府。
而今天,他却为了一个所谓的弟子向自己求情…这个傅秋芳还真有点东西啊。
“老大,你就帮你二弟一次吧。”一直阴沉着脸坐在罗汉床上的贾母也开口说道。
“老太太,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我也没那个能耐啊。”贾赦无语的说道:“我只是军侯,京营的事情我还能插手一二,你让我去插手朝廷官员任免、是不是嫌荣国府的牌子挂的时间太久了?”
“大哥,可以让贾雨村办啊,他现在是文官、一部尚书…”贾政小声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贾赦皱眉道,“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
贾政老脸一黑。
提起这件事儿贾政就来气,早几年的时候、那贾雨村对他还恭敬,言必称族叔,可自从林如海归京外放、贾起势之后,那贾雨村便不怎么答理他了。
年节送礼都是往大房那边、往王府那边送的。
他几次下帖邀请贾雨村过府做客都被谢绝了…
贾母见贾政被逼得下不来台,忙道:“老大,你就不要逼他了,左右不过是个县令,你只帮他这一次,以后再有事儿、老婆子我绝不让他来打扰你。”
“左右不过是个县令?”
贾赦都快给她气笑了。
“老太太,那可是长安县令…”
长安县令,京畿重地的县令,哪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别看长安县令只是个七品官儿,其贵重程度一般知州知府都比不得。
在京城这个满朝朱紫,五品官儿比太液池里的王八都多的地界,要坐稳这个位置谈何容易?
要知道,忠顺王年轻的时候就做过长安县令…
他傅试算个什么东西?敢做长安县令。
“老二,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是不是被人家拿了什么把柄?”贾赦沉声道。
“傅氏…有孕了。”贾政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一样。
“什么?”
贾赦眼珠子顿时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昨天才成亲过门的人,你今天就知道有孕?
不用说
这两个肯定是一早就媾和在一起了。
贾政也才刚从山东前线回来一个来月…
贾赦:“老二,你不会是让人诓了吧…那孩子是你的?”
“是我的…”
贾政被贾赦的眼神看的极不自在,脑袋都快垂到裤兜里去了:“上月傅试为我接风洗尘…我当时喝的有点多…便同意了让傅氏入府做继室…傅氏月信没来…”
“所以,他家以此事要挟你?”贾赦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傅家已有取死之道。
这不是在算计贾政,这是欺负荣国府。
“不,不是…他倒是没有威胁,只是我毕竟答应了,总不好食言…”被逼着说出了老底,贾政一张老脸红得跟油焖大虾似的。
贾赦满是无语地摇了摇头:
“长安县令你就不用想了,去其他地方做个小官吧,我知会贾雨村,办不办是他的事儿…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带着傅氏明天就搬出荣国府罢。
兰哥儿、环哥儿他们留在府上照顾老太太。”
“老大,这…”贾母脸色骤变。
她是真不愿小儿子离府的。
贾赦沉声道:“别说是他、便是琏儿这个荣国府世子也不能把无媒媾和之人带进府里来当太太。”
未婚先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