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三是贾代善的亲卫,贾的武道启蒙师父和亲卫队长,一招离剑式享誉军旅江湖,之后贾实力渐长、玉龙十八卫成型,贾三便去了风字营,成了风字营统领,大战结束之后、老人家便向贾提出荣养,继续回贾府做亲卫管家。
贾三没有子孙,早年在贾代善的撮合下成了两次婚,可惜、老人似乎克妻克子,两个儿子先后陨于军中,两任妻子都是在成亲三年的时候撒手人寰的。
小儿子死后,老人心灰意冷,不再想那儿女之事。
老人卸甲归府,贾便亲自出手,帮他横堵了三十年的督脉打通了,沟通天地二桥,一步迈入了一品宗师境,整个人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王爷,曹国公何铭坚来了,还有广孝大师,都在值房等着呢,还有、内阁转了十几份奏本过来,都是关于薛家的、内阁那边没有票拟。”贾三不无恭敬的说道。
“哦?”
贾皱了皱眉。
跟薛家有关的奏本?
“贾三,我之前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贾笑问道:“这次歼灭罗刹军团、风字营居功至伟,你至少也能弄个三等伯、爵位爵产都会有,至少能让子孙富贵三五代的,真不想传袭子孙了?”
“这…”贾三犹豫了。
以前是心灰意冷,可如今…跟着王爷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封妻荫子…妻和子都没有,封倒是有了。
从辽西回兵的时候,贾便与老头提过,让他再娶一个,一树梨花压海棠么。
加上自己助他突破到了一品境,真气浑圆,至少还能活个二三十岁,说正经的,许多正值当年的柔弱书生也及不上这老头龙精虎猛。
娶个年轻的大家闺秀也不算辱没了。
“那,王爷帮老夫看着些…”贾三一张老脸羞的通红,声似蚊蝇。
在贾面前,他始终有些当长辈的觉悟,如今…
“那您老喜欢什么样的?”贾不无揶揄的道:“是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还是武将世家的,或者…”
贾三:“就找个年纪稍长的,那个,最好稳重些。”
贾:“最好能生养?”
贾三沉默
沉默代表认可。
贾:“行,我有谱了,您老就等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贾三:…
贾:“请曹国公到宁安堂。”
“是!”贾三应了声,逃也似的离开了。
“给这老登找个什么样的呢?”贾忽觉有些头疼。
保媒拉纤的伙计贾要做的还有不少。
贾三老爷是一个
十八玉龙卫的小崽们,很快也是人人有职爵在身了,随便找个寻常人家肯定是不行的。
除了老十三自己寻摸了一个之外,旁的都要自己这个老大来拿主意…
作为他们相托生死的兄长和将主,还得考虑他们的个人问题。
说话间已经来在了宁安堂
堂上,魏离月大师姐一袭劲装,立于贾身后。
片刻,曹国公何铭坚一袭麒麟服,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冲着贾深施一礼:“罪臣何铭坚,参见秦王殿下。”
“曹国公请起。”贾摆了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曹国公不必放在心上,坐罢。”
“谢侯爷。”何铭坚谢过之后,才在贾左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贾看了看何铭坚,沉声道:“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然北平府之战、曹国公你丧师失旅,近三万精锐葬送在战场上,身为统帅,你是要负责的!
加之年前辽西草原之败,山东剿贼也是表现平平,御史言官弹劾你也是对的。
我等武勋,提着脑袋搏富贵,一场大战、赢了便是封妻荫子,富贵数代。若输了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曹国公忙站起身:“王爷说的是,我身为主将、贪功冒进,战损那么多弟兄,是该对朝廷有个交待。
臣请革去国公爵位…”说着对贾深施了一礼。
“我还没说完。”贾笑道:“曹国公你督帅蓝田大营二十年,练出的蓝田精兵天下称雄,这是你的功劳,另外、蓝田大营军法严明,军卒令行禁止,堪当帝国雄师。
这是你的功劳…再则,北平府之战,你虽损失惨重,却也斩获不小,北平府索性也未被破,所以、本王的意思是,曹国公爵位保留,军部将组建训练监察部,由你兼任尚书,另外、蓝田大营总兵也依旧由你兼任。
至于军机辅政大臣,你就别做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军机辅政大臣了!”
曹国公练兵是一流的,当世将领之中,除了贾之外,他是练兵最强的一个。
而且,此人一心为公,铁面无私,对吃空饷、喝兵血这种事儿更是深恶痛绝。
这样的人,平时督帅一方是最好的。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难得一寻的太平将军,好好练兵就是了。
至于打仗,这货估计也就是个先锋将军、护军将军的料,就像许褚典韦一般,跟着主帅打仗,听命行事、冲锋陷阵。
让他独当一面,实在是赶鸭子上架了。
还有一点点遗憾的是,此人是太上皇死忠若此时贾与太上皇火并,老小子铁定了要站在太上皇一边。
不过…目下的局势,太上皇与自己火并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而且、自己也不怕了…如今神京城全在自己一手之上,就算太上皇哪天脑子不清醒了、疯了,要与自己对着干,他也是没机会的。
军中,朝堂,还有一些忠于太上皇的能臣干将,贾自然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要知道,培养能臣干将的代价是很大的。
至于军机辅政大臣?
不好意思,秦王殿下要军权一把抓。曹国公平衡军权的作用已经没了,这个军机辅政大臣的名头可以扫入历史垃圾堆了。
“啊?”
何铭坚惊讶的看着贾,他原以为秦王殿下这次就算不罢了自己的国公爵,也会让自己回家荣养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让自己掌握军权…重训蓝田锐士。
这份心胸,当真…
反应过来之后,何铭坚双膝跪地,满脸激动,眼含热泪的说道:“多谢秦王殿下,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太上皇和秦王殿下!”
“快起来吧。”贾起身将其扶了起来,宽慰了几句之后便让其离开了。
“请广孝大师”贾看了看魏离月,然后拿起了桌案上放着的一叠奏疏,打开看了起来…
关于薛家的奏本?
…
与此同时,荣宁街后街,薛府。
两座不大不小的薛府比邻而居。
一座是薛家二房薛蝌的宅邸,一座是薛蟠的宅子。
自薛蝌、薛蟠先后有了官身之后,薛家便在后街置下了两个大宅子,有官身的人家,宅变为府,也算是步入统治阶层了。
大薛府【薛蟠府】
薛姨妈面色惊慌的堵在宝钗的小院前薛府立定之后,便专门给宝钗留了西路院、院子比衡芜苑还要大上好几倍,有专门的小花园,都是兄嫂给她备下的,虽宝钗不常在家里住…足见兄嫂对妹妹的关爱。
“我的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院子里堆得大堆小码的箱笼,薛姨妈急的都快给宝钗跪下了。
那些箱笼之中,有不少是宝钗今早从衡芜苑搬出来的私人物品…
“回江南,这地儿我是待不下去了,母亲要住便住着吧。”宝钗沉着脸说道。
“不可以!”
薛姨妈连忙扑上去,抓住宝钗雪一样的手腕。
要是宝钗离了京城,离了贾家,离了王爷,那薛家…怎么办?
亲事儿都和老太太说定了啊。
怎么…
“我的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王爷那边…”
“出什么事儿难道母亲你不知道?”宝钗羞怒的看着薛姨妈,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我,我怎么了?”薛姨妈一脸不解。
“你都在府里胡说八道什么了?什么皇贵妃,什么越过林姑娘…母亲你这是想逼死我么?”宝钗说着,满是无语的叹了声:“罢了,女儿看开了,咱们家就没那富贵命,还是早早地离了这地儿,免得到时候抄家灭族,遗祸子孙。”
薛姨妈大急:“啊?我…乖女,我这不就是自己关起门来说两句么,也没做什么啊?至于么…”
宝钗只是摇头,明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失望:“母亲,这不是第一第二次了…算了,说多少再多次也是无用,以其让三爷厌弃,倒不如我自己走。”
第483章 大妇之威 申斥 欲壑难填
“乖女,你不能走啊。”薛姨妈怎么可能会让女儿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跑到江南去?
没了贾,没了秦王府作依靠,薛家怎么办?
这几年下来,靠着贾开辟的商道,靠着和惊龙商行的合作,薛家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满,以前一些没资格涉足的领域、到不了的地方都能插上一脚了。
还有薛蟠,以前不过是个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的纨绔,正经人家谁看得上,如今也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还获封了一等子爵,再过段时间、朝廷新的封赏下来,怕还要更进一步…
只是,薛蟠已经断了一腿,若无秦王殿下照拂,只怕也…
“我不走留下来做什么…丢人现眼么,别的姊妹父母亲族都好好地,偏我…”薛宝钗说着,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史湘云的两个叔叔,忠靖侯、保龄侯如今都是三爷手下得用的,一个在广州大营,一个做了固原总兵…人家怎么不搞七搞八?
还有林妹妹的父亲林如海,更是在西北帮着朝廷和三爷开辟出了一片天地,人家也没喊着要让自家女儿去做皇后。
都是安份守己的。
偏到了自己家,怪事频发。
不是闹着要从前线调回来,便是和梁王侧妃搅合在一起胡沁,满脑子的算计,当谁是傻子呢?
尤记得初入贾府时,宝公主对自己便不甚亲厚,客客气气…完全不似其他姊妹。
直到后来才渐渐好了。
宝钗自己也回过味来,那时节、自己想的的确有点多…
上次梁王侧妃的事儿还没完全过去,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现在面对林姑娘、宝公主和姊妹们时,宝钗都觉得面上无光…她是个骄傲要强的人。
不愿在姊妹面前丢了面皮去。
“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就丢人了?我不过是关起门来闲说两句,也就莺儿知道…再说了,你怎么敢肯定别人就没说过?那林姑娘的老子便没有算计,还有史家、还有那个魏夫人,北堂夫人【桃夭】,还有贾家…那三个姑娘可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尤其是二姑娘…贾家一直压着是为了什么?”薛姨妈很是无语,觉得女儿是小题大作了,反而开始对女儿谆谆教诲起来。
“丫头啊,我们虽然不去害人,可该争的还得争啊。你娘我是过来人…你不争,别人也会争的。”
“妈,你真是这么想的?”宝钗缓缓抬起头,看着薛姨妈,眼神中充满了惊诧。
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