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位,他不配!
“裴青拿着,安顿好弟兄们,战亡的兄弟厚葬,有家属的多分一点!”
贾扫了战场一眼,从贴身的银猬甲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裴姨。
这一战,包括裴姨和厉长老在内三十六名好手参与。
在钟家护卫悍不畏死的反击下有五人身死,多人身受重创。
“是,多谢教主!”裴姨深施一礼。
教主,这是贾的新身份,他的真实身份只有厉长老和裴姨知道。
这群前红莲教教徒们现在也有了新的身份,青莲教弟子。
他们可以为贾做一些轮回和云雀不方便做的事儿,比如今天这个
“清扫战场,留下该留的东西,撤…”
贾说完,又从身后的一个小包袱中取出了一张张印刷单子,一挥手、单子随风在山谷中飘开。
一刻钟之后,一彪五百骑卒从北面的灞上大营而来。
此刻,卧龙谷内、除了受伤的战马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大帅!”
灞上大营主帅,勇毅伯周轩悲呼一声、重重的跪在被斩成四片的钟正梁面前。
太惨烈了,若非身上的甲胄、他都无法认出钟正梁来。
大秦太尉,军方第一人,竟死的如此凄惨!
“给我搜,神京百里范围、掘地三尺,必须把人给我揪出来!”
勇毅伯周轩乃是钟正梁一手提拔的。
不仅如此、他还是钟正梁的妹婿,钟正梁既是他的伯乐、也是他的舅兄…
“节帅,这是现场发现的…”
一名亲兵将一支破甲机关弩和一张印纸呈到了周轩面前。
周轩夺过破甲机弩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铭文:“这是…蓝田大营!何铭坚,这个杂碎…”
“大、大帅,还有这个。”亲卫声音颤抖举了举手中的单子。
周轩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上面清晰的写着,太尉钟正梁勾结草原十八部、指使九边三镇将领走私盐铁禁物资敌,从中谋取巨利…甚至就连交易细节都有记载。
“这单子哪儿来的?”周轩颤声道。
亲兵超声道:“满山谷都是!”
周轩环顾四周,但见许多兵士手中都有一张这样的单子。
“完了,盖不住了!”
如果来的只是他自己的亲卫,倒是可以盖住。可这次他调动了骑兵营的普通兵士…
而且锦衣卫和大内的人很快就会赶到,他根本没时间隐瞒。
卧龙谷五里外,贾借助鹞鹰的指引找到了桃夭。
桃夭也戴上了老马夫范璞精心准备的人皮面具,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容颜普通的少妇。
她的面前、先前逃走的弯刀男子躺在那儿。
浑身布满深可见骨伤,鲜血浸满了土地。
贾:“死了?”
“嗯,此人凶悍,最后发现跑不了自己抹了脖子。”桃夭不无遗憾的说道。
“三爷,此人用的是草原月刀门的秘传刀法,这刀法只有草原人才会!”
“草原十八部的高手?”贾神色微微一变。
如此说来,钟正梁与草原十八部的关系绝不是简单的合作走私了。
若无绝对信任,他这样的人怎么敢把一个草原一品高手摆在身边做护卫。
对方又怎么会让一个一品大高手做他的护卫?
他到底在干什么?
只可惜、这个人已经死了,不然应该能审出点什么来。
“走吧,趁现在赶紧回城。”
…
钟正梁遇袭,那一束冲天而起的求救焰火远在十里之外都能看到。
第一时间、城北安定门守备校尉便派出了哨骑前往打探,同时令飞马传报军机阁、锦衣卫和太极宫。
一时,神京城内风云雷动,锦衣缇骑出动、羽林卫出动。
定军侯府收到线报的时候,他们的世子殿下钟浩正在百花楼中宴请一群平元一脉钟家一系的勋贵子弟,一人搂着个花魁艺伎放肆高乐呢。
闻得父亲被袭,钟浩半醺的酒意立时惊醒了大半,将怀中的花魁一扔,率领钟家余下的亲兵护卫风驰电掣般向城外驰去。
“钟浩么?”
安定门下,一名脸色蜡黄的青年男子牵着一头小毛驴,静静地看着钟大世子风驰电掣而去。
在那队伍中,青年看到了一个熟悉背影…
“烈火烹油,大厦倒塌,这才只是开始…希望你能撑住。”
钟正梁死信还未传到京城,安定门此时只是加强了巡检望。
贾牵着小毛驴,载着易容后的桃夭,就像一对小夫妻,轻松通关。
刚走没几步就见大师姐钟离月一袭玄色劲装、手持一柄方天画戟杀气腾腾的冲出了城。
京城风云雷动。
男爵府却是一片祥和安宁。
一大早,薛宝钗就带着莺儿和香菱到芷清苑拜访。
刚进院子就见那水榭书阁中、黛玉手拿着一本手册站在晴雯身后,晴雯则端坐在书桌前,好像在写字,另一张书桌上、一手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一手翻着账簿。
“林师父,我能不能休息一下,这字写的我脑袋疼。”
晴雯握着毛笔,仰头看着黛玉。
写字太痛苦了,她宁愿去挥剑,去绣花。
黛玉笑道:“可以啊,三哥哥说了,一个月内学不会三百字,就从芷清苑离开。”
“我死也不离这地。”晴雯银牙一咬,手中的御龙湖笔咔一下断成了两截。
绿衣抬起头看了一眼:“御龙湖笔一支,银二十三两,从你月钱里扣!”
第103章 这个面子我不给! 莫非要亡?
“不是,这也要扣钱?”
晴雯俏脸垮了下来,二十三两,哪怕如今她成了三爷的四大丫鬟之一,每月也就一两月钱,这一支笔也够她攒上两年的了。
绿衣头也不抬的说道:“三爷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师父,能不能给我换普通的笔?”晴雯可怜巴巴的看着黛玉。
在这家里、她倒成了最没有地位的了。
“不能。”
黛玉又递上了一支崭新的御龙湖笔,笑道:“有本事你再把它弄断了。”
“林姑娘也在啊,三爷呢?”宝钗一身素净裙装,笑着走进了书阁。
黛玉忙笑道:“三哥哥去天香楼闭关了,薛姐姐先坐、紫鹃上茶。”
…
给贾母请过安之后,王夫人便和薛姨妈一起回了自己的院落,姊妹二人多年未见、似有说不完的话,姊妹正聊得兴起、就见宝玉挺着一张大脸委屈巴巴的闯了进来。
“我的儿,这是怎么了?”薛姨妈忙上前拉住宝玉手。
宝玉撅着嘴:“我去找宝姐姐玩儿,她却去了芷清苑…”
薛姨妈老脸一红。
王夫人的菩萨脸瞬间寡淡下来。
“妹妹还是让宝钗离那边远些好,免得将来遭了殃及…宝玉舅舅说了,如今朝局波谲云诡,大房那边挡了人的道儿,早晚不得好死。之前惊动神京那场刺杀就是例证。”
薛姨妈干笑了两声,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
…
城北,卧龙谷。
钟浩和钟离月赶到的时候,锦衣缇骑和羽林卫已经将山谷封锁了。
两人通过重重关卡,终于看到了被劈成四半儿钟正梁,还有山谷中横七竖八的亲卫尸体。
现场堪称惨烈!
“父亲!”
钟浩、钟离月二人见父亲死的连个全尸都没有,悲呼一声,跪倒在地。
“谁,到底是谁,竟如此歹毒!”半晌之后,钟浩双拳紧握、双眸赤红的看向勇毅伯周轩。
“周叔可有线索?”
“你们看看吧。”周轩面无表情的将那支破甲机关弩以及一张印单分别递给了钟离月和钟浩。
钟离月颤抖着接过破甲机关弩:“蓝田大营?是忠武侯何铭坚!”
钟浩则是双手一颤,写着他父亲私通草原十八部罪行的印单脱手掉落:“不可能,污蔑,这是污蔑!”
“何铭坚,我要你死!”钟离月仰起头、血泪满目。
只见她提着方天画戟一个箭步飞身上马,向着蓝田大营疾驰而去。
看到父亲凄惨的死状,钟离月心中最后一丝理性都消失了。
“杀!”钟浩犹豫了一下,飞身上马、跟了上去。
其实他很冷静,父亲被刺的疑点众多,并不一定就是蓝田主帅忠武侯何铭坚。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他这个定军侯世子表现得怂了,很多人都会从此看轻定军侯府的,军中之争,有的时候争的就是个势!
父亲死了,定军侯府的威名,他必须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