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伯曹诏作战身先士卒,劳苦功高,升任大同镇总兵官;
征虏前将军牛继宗统筹全局,援及有功,授骠骑将军衔,领兵部尚书之职;
辽东大营假游击将军贾瑭忠勇报国,阵斩敌将,戍边有功,武力强横,赐宁国府四代嫡次子贾瑭为一等子,授怀远将军衔,领指挥使之职,钦此。”
“陛下,圣人还说这是大昭第三代帝君临朝的第一件兵戈盛事,应献俘祭祀,以敬天地,二次封赏,以显天恩。”
昌武帝听闻封赏后面色舒缓少许,微微颌首开口道:“传朕旨意:命贾瑭部押解俘虏,和牛继宗等人一起回京,待献俘之后诸将再行封赏。辽东其余诸将士待内阁和府部拟定好赏赐名单呈上来,朕批阅后即刻封赏。”
“唯!”
殿中文武百官欣然允诺,毕竟双圣开口谁反对都没用。
夏守忠领了昌武帝口谕,从戴权那接过圣旨,带着几个小太监和一队金吾卫并教坊司左右司乐,一路吹吹打打的向宁国府而去。
荣国府,贾母小院。
今个是腊八,府内大小厨房从昨日便早早采买食材熬煮腊八粥。
早上各房太太和众女齐聚给贾母请安,共同用过朝食后也都没散去,一群人在正堂内取暖闲聊。
此刻坐在上首的贾母正满脸喜色,听着刚风风火火跑进来的贾蓉说着街上之见闻,下面各房太太、三春和进了腊月便接到府里来的史湘云,并周遭丫鬟婆子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老祖宗,当时城东各个坊内,百姓们都兴高采烈的山呼‘大胜’,恭贺二叔所在的辽东,以我二叔那通天的本领,定然立下不小的战功,封个将军估摸是没问题的。”贾蓉在一旁吹嘘道。
周边众女大部分也都面露喜色,附和夸赞着。
“那当然,玉爷从小就威着哩。”
“胜了便好,真是祖宗保佑。”
“哈哈哈,我哥哥是不是快要回来了?二嫂子,三姐姐你们都欺负过我,我要让哥哥也欺负你们。”
小丫头惜春坐在椅子上高兴的摇头晃脑,叫嚣着要收拾二女。
“好你个小妮子,我们先收拾了你再说。”
一旁的探春、王熙凤齐齐上前一人一边扭住惜春白嫩的小脸,三人打闹起来。
上首的贾母笑呵呵看着几个丫头打闹,搭着贾蓉的话茬说道:“那是肯定的,虎儿是个极好的,必定能抬起咱家门楣来。”
王夫人不阴不阳接了一句:“咱家以后肯定还会是一等一的人家,武有瑭哥儿顶梁,文有宝玉治理天下,您老就等着享福高乐就好。”
贾母眼中泛着冷意,护家?你大哥都不敢如此言语,真真是脑子拎不清。
正欲敲打之时,外面却响起嘈杂的声音,没等贾母等人开口询问,赖升就跑了进来,急促道:“老祖宗,天使带着旨意在东府册封玉爷了。”
“什么?鸳鸯,快拿我大妆”
宁国府中门大开,正厅门前。
今日未去常朝的贾珍正陪着笑和夏守忠叙着话,旁边赖升领着丫鬟小厮们跪了一地。
待到头戴凤冠,身穿红色诰服,披着深青色霞帔的贾母带着大小主子们赶至,贾珍连忙带着尤氏入队,对着东向的皇城依次而跪。
焚香摆案后,夏守忠展开圣旨,高声念奏: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帝王之经纶寰宇,必资熊罴之将,以宣威布德,安内攘外。
咨尔辽东军镇北路巡防营假游击将军贾瑭,夙禀忠贞,性资勇毅。起自行伍,累著勋劳。
运筹帷幄,决胜须臾,身先士卒,摧锋陷锐,焚其辎重,斩将搴旗,丑虏宵遁,边圉以宁。
此皆尔勇冠三军,智略超群,故能克建奇功,茂著于社稷,勋劳懋著,朕甚嘉焉。
夫功懋懋赏,国之彝典,兹特封尔勋爵一等子,授怀远将军衔,领指挥使之职。
尚其祗承休命,毋替朕意。
故兹制诰,尔惟钦哉!”
贾府众人皆叩头,高呼:“叩谢圣上天恩。”
听完谢恩后,夏守忠赶紧上前搀扶贾母起来,将收拢好的圣旨递给她,恭贺道:“咱家恭喜太夫人,贾爵爷在辽东临阵斩将,复斩敌酋,功进外罡,怕是要不了多久,朝廷便又多出一名二阶大修了。这是上皇先行封赏,待回京献俘后陛下再行赏赐。”
贾母接过圣旨,满面红光的听着夏守忠说完,忍不住高兴道:“多谢内相,承您吉言。”
随后转头对着贾赦说道:“看茶!”
贾赦赶紧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夏守忠说道:“多谢内相照顾,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夏守忠低头一看,嚯,一千两。
伸手接过,笑眯眯地说道:“咱家谢过太夫人美意,老奴我还得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咱家先行告退。”
说罢便带着人从仪门走了出去。
贾母看着夏守忠等人过门而出后,对着贾珍说道:“珍儿,快开宗祠,老身我要敬告祖宗,后辈子孙获取军功爵。”
第24章 扬州、观礼!
就在贾府欢天喜地之际,扬州城内却是乌云密布,许进不许出。
城内各街各坊皆有兵丁衙役值守,大街小巷尽是戴甲军卒不断巡视四方。
出行人员需凭借户籍和坊正引信才可上街行走,府衙兵丁,卫所军卒满城搜检捉拿贼人,发现身份不明之人统一就地格杀。
只因昨日夜晚,巡盐御史林如海刚出了府邸便被众多黑衣人围杀,幸亏得了年前南下来援的荣国府供奉领着武卒,成功杀退贼人返回府内。
致使城内气氛压抑,人心惶惶。
一处园林内。
此园林亭台楼阁,池馆水榭,应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门楼上雕梁画栋,院内绿茵遍地,群山呼应,美不胜收。
水榭内部,一群人正在相聚论事:有人漫不经心,面带嗤笑;有人抓耳挠腮,焦虑异常;有人神情惧怕,惊恐难耐。
“砰!”
突然一件精美的青花五彩瓷茶盏被重重摔在地上,两淮八大盐商之一的马月录怒斥大喝:“不是说只是吓唬吗?仙京宁荣二府派来的武卒你都敢杀,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找死,连累着我们所有人阖府老小一起死。”
八大盐商之一,实力最强的江淳也是神色不满的沉声道:“象六,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把,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听听高见。”
“各位叔伯,你们在怕什么?这事是闻香教做的,和我等没有任何关系。更何贾家已经没落了,真以为吹嘘个贾瑭便能让天下信服?”
头戴四方巾,身穿云雁细锦衣,表字象六,也就是八大盐商之一的程志英开口说道,满脸不屑。
江淳阴着脸追问道:“你因为不信就敢鲁莽行事?”
“闻香教行事疯狂那是举世皆知,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志英喝了口茶,悠悠说道:“再说两淮可是我们盐商的地界,贾家派人来我等便围杀了他,之后你以为开国一脉其他人还会出头吗?不会的。
你说我们为大昭捐了多少银钱,供太祖太上皇两帝征战北方。可当今上位后,派林如海坏了我们多少事?还准备查账,追缴税银。”
“象六小子,那也可以慢慢来,被你这么一弄,那只能是结死仇咯。”另一名盐商汪应耿开口说道。
“死仇?当初先太子南下巡视的时候,我爹就因为说错一句话便被贾赦活活鞭打致死,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那只是你,而不是我们。”另一位盐商黄之骏开口道。
听闻此话,程志英哈哈大笑,语气嘲弄:“自当今上位以来,林如海所遭受的暗杀,大家都是出钱出人的,此时这般言语岂不令人耻笑。”
黄之骏双眼一眯,盯着程志英没有说话,一旁的盐商鲍枝稻听闻此言,轻轻击掌赞许道:“好手段,这下次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了,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
众人都知晓在去岁年初,因一名贾氏武卒在保定府被匪寇围杀,贾瑭率领家将虎卫和武卒,大肆搜检北直隶地区各大深山老林的匪寨,疯狂屠戮各路绿林好汉,无一活口。
结果引出二阶巨寇袭杀,没曾想贾瑭身后一直跟着开国一脉的二阶武修,致使巨寇当场被斩。
之后贾瑭联合开国一脉各府血屠北方绿林,匪盗近乎全灭,可谓尸横遍野。
如今又杀了贾氏武卒,这怎叫众人不怕。
程志英收起浮夸,正色道:“我们可以集结好手于城外围杀他,如今闻香教在周边已经部署精锐,更有床弩,以有心对无心,结果不必多说。”
众人闻言皆沉思不语,片刻后马月录说道:“要是没死怎么办?”
“他不死就是我们死咯。”
程志英将茶一饮而尽,掷地有声:“况且仙京贾府没落一二十载,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儿我等便怕了?另外告诉诸位,闻香教有大传头已至扬州,天时地利人和,城外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众人闻言齐齐诧异起身,香火道成神路二阶夺灵大传头?
马月录再问道:“那朝廷呢,刺杀朝廷命官可是诛九族的。”
程志英站起身来,轻蔑的瞥了其一眼后调头离去,声音远远传来:“朝廷是讲规矩的,官字两张口,看你怎么找人说咯。”
程志英走后园内的众人闻言色变,纷纷抱怨。
“哼,当真是狂妄竖子,连累我等至此。”
“本来认缴税银不就好了吗,何必你死我活呢。”
“好了,事已至此,多说已无用,从我们搭上闻香教开始就没了退路,都回去准备吧。”江淳高声打断众人抱怨,下了逐客令。
众人或单独或结伴而出,待众人走后,江淳脸色立刻沉下来,被个小崽子给阴了,转念一想后喊道:“江大,帮我下帖子给卢大人,邀他后日去庆云楼喝茶。”
“是。”
辽东山脉,群山连绵起伏在苍茫无际的天地间,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匍匐在地表之上,茂盛繁多的草木覆盖整座山脉,与山峦相映成趣,勾勒出一幅层次分明的画卷。
‘大地和风滋沃土,神州瑞气化甘霖,山川秀美人陶醉,草木葱茏鸟唱吟。’
但是此刻的群山却是走兽四散,飞禽乱遁,只因众兽身后跟着连绵不绝的精悍军卒衔刀扑杀而来。
山脉内里半空更是浮现连绵刀罡,凌空劈砍在一头浑身包裹着黄色元气的灰熊拍出的漫天熊掌之上,发出彭彭闷响。
原是贾瑭在领着兵马猎杀元兽,正好碰到了一头二阶裂地熊,于是便让士卒散开猎杀其余鸟兽,自己带着三大家将尝试围杀。
此熊皮糙肉厚,移动略显缓慢,贾瑭手握元兵虎煞旗,正是围杀的好时机。
下一刻,大地轰隆作响,在刀罡和熊掌的碰撞下,山石飞溅,尘土漫天,伴随着喊杀声和兽吼声,乱作一团。
十二月廿六,仙京。
宁荣二府一大早就有些喧哗,因为今个是外出征战的贾瑭回京献俘的日子。
就在刚刚,夏守忠带着一队金吾卫来传递昌武帝口谕,荣国府内贾母并两府主人跪地恭听。
“京营援辽大军今日凯旋而归,午时于安定门外举行献俘之礼。陛下口谕:特许四品以上之文武勋戚各府搭棚观礼,以仰大昭军威,望尔等文武门第不吝教导后辈子弟,应建功立业或治理一方,忠君报国。”
说罢,夏守忠接过贾琏递来的孝敬转身便去往其他各府。
一般这种能捞钱的活,夏守忠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贾府欢天喜地的送走内监,贾母当即开口道:“按规格我们宁、荣二府需要搭建两座彩棚,琏儿、蓉哥儿你们赶紧带着小厮前去,万万不可耽搁。不论哪个奴几辈的有什么脸面能耐,胆敢偷奸耍滑,一律杖毙。”
“老大家的,珍儿媳妇赶紧张罗所需物什命人送去。老二家的带着凤丫头和可卿曾孙媳妇居中调度,查缺补漏。”
贾母语速飞快,有条不紊的安排,众人一一领命,带着各自小厮丫鬟离去置办。
临走时,王夫人面无表情,邢夫人嘴角带笑高兴不已,贾母看到也不予理会。
“老祖宗,我们也能去吗?”这时惜春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