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姓盐商庶子行抽,余下诛绝!”
深夜的扬州府,杀声震天,宁府四家将的金火罡气不断闪耀,长刀划破夜空。
“贾平带队抄家,所有东西编册入库。”
蒋子宁开口道,他负责鲍家:“鲍家家主和其嫡子失踪了,护卫也有一些人数对不上。”
“黄家也是同样情况,只不过在其书房发现地道,我命人探查后发现此地道直通城东的乱巷,怕是藏匿起来。”谢鲸也是气冲冲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命扬州当地士族、豪门、商会、帮派去找,找不到对他们就行三抽一,老子就不信都不怕身死族灭。”
蒋子宁恶狠狠的开口道,当下派人去通知当地势力。
一个时辰后,程、汪、黄、鲍四家先后族灭,唯有军卒来报在江府受到了个软钉子。
“哦?去瞧瞧。”
贾瑭一挑眉头,带着众人策马赶往江府。
没一会来到江府门前,迈步上了台阶,进了院内。
只见王大虎带兵围住躲在卢建增身后的江淳。
“混账,尔等胆敢袭击朝廷大员,罪同谋逆。”
贾瑭等人走了过去,见到扬州知府卢建曾护住江淳身侧,面色涨红的对着王大虎等咆哮着:“老夫定要参你们。”
“不知道卢大人在此地所为何事?”
贾瑭上前问道,三人礼都没做,一脸随意。
卢建曾阴着脸,看了几人一眼道:“江商总乃是盐政衙门纲册在名的商总,属于朝廷官员。卫所军卒不分青红皂白闯入宅院,是想造反吗?”
“巧了,江淳勾结闻香教,行同谋逆,命卫所军士来抄家灭门。”
贾瑭慢慢走走至卢建曾面前,淡淡说道。
“可有证据?”
贾瑭闻言双眼一咪,嗤笑不语。
身旁的贾和见状,猛地抽刀斩向卢建曾身侧的江淳,其头颅瞬间喷涌而飞,大声道:“这就是证据。”
“你......老夫定要参你一本。”卢建曾又惊又怒,大声说道。
“再废话连你一起砍了。”
谢鲸“噌”的抽出半截腰刀,惨白的刀身下的卢建曾一哆嗦,慌不择路的跑了。
“等等,卢大人如此包庇江淳等谋逆,难道是其幕后之人?”贾瑭语气悠悠说道。
“你...你血口喷人,污蔑老夫,老夫定要向内阁上疏。”
卢大人闻言面色惊慌,哆嗦着身子,语调有气无力。
“按大昭律,当国朝公侯伯三大武爵平叛谋逆时,四品官员可就地羁押,以下文武自行处理。来人,把卢大人请进牢里待两天吧。”
话音落下便走来两名甲士架起卢建曾拖了出去。
“贾伯爷,贾大人,贾瑭!有话好好说,你胆敢残害忠...哎哟。”
瞧见卢建增一直吵吵嚷嚷,一旁的军卒直接给了他一拳。
众人冷笑不已,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货色。
等江府事毕便返回到了林府,简单吃了点膳食后,便进了西书房等待消息。
两个时辰后,贾和拿着个册子匆匆赶来,禀报道:“跑出的黄、鲍二姓之人被三刀帮找出,藏在城东一户百姓家的地窖里,属下做主,赏了他千两银子。
以下是抄家所得:程家抄出金十五万两,银二百三十六万两,珠宝字画五千七百件,折银二百零九万两,田契商铺折银九十三万两,十三货仓存盐一百五十万两,共计八百三十八万两。还有炼血法门四种,炼罡法门一种,残破元兵三件,一阶下品元兵一件,元石两大箱共计一千二百零九颗。”
三人猛地惊起,对视一眼后贾瑭连忙道:“稍后从新另造暗册,法门、元兵、元石皆登记其上。”
元兵和法门这都是传世之宝,价值无法估量,至于元石在黑市上都是百两金千两银的价格。
谢鲸蒋子宁二人抚掌大笑:“哈哈哈,意外之喜,估摸是闻香教的东西。”
贾和点点头,继续道:“黄家抄出...共计银四百六十九万两。”
“鲍家共计银四百四十三万两。”
“汪家共计银四百五十七万两。”
“马家上交财货共计三百六十三万两。”
“江家共计抄出五百七十三万两。”
“共计三千一百一十三万两,抛出亏空还剩一千零十三万两,我方二成是二百零二万两有余。”
“此外各家共计搜出来账本十册,密信二十七封,其中有牵扯各地官员、漕运和闻香、无为二教。”
“另,二阶修士于老道是闻香教大传头于志宏。另一个是无为教的大传头,不知姓名,从汪家搜出来密信,得知床弩是镇江卫指挥使吴森从应天应天府借来的,貌似是甄家的手笔,可惜这点无法证实。”
第41章 相认、寻医!
“貌似是甄家,但无法证实。”
谢鲸面露讥笑:“甄家?以为宫内有个老太妃就敢撩拨虎须?”
蒋子宁摆摆手说道:“靠女人起来的小门小户罢了,暂且记下,等宫内那位...,到时定然毁其宗祠灭其苗裔。”
贾瑭点点头,伸手接过江家账册,浏览过后惊讶道:“姓卢的还真在里面,嚯,京内还条鱼呢。”
说罢对着屋外大喊一声:“贾安,带人去把姓卢的和扬州守将砍了,剥皮揎草挂于城门。”
“唯!”
“贾和你把所有缴获拉入军营看管,另外赏士卒每人十两,进一级加五十两。”
“唯!”
“命王大虎领兵顺着账册,扬州城内册上有名者皆夷族,让飞鹰司去其他地方拿人,告诉他们正四品及以下不论是谁,通通给我砍了,三品则押送回京。”
蒋子宁挥手打断,面色不悦:“来到光看你小子发威了,我和老谢啥都没干,就让我俩领兵和飞鹰司主外,好好杀个一番。”
谢鲸点点头,补充道:“把城外封锁水道的几个小犊子,都叫来和咱俩一起,给他们练练刀法技艺。”
“行吧,贾平贾安跟着压阵。”
三人对视一眼,坏笑一阵后开始翻看其他家的密信和账册,越看众人越是面色凝重,漕运、漕粮卫已经成了筛子,内部都有将领入了闻香教和无为教。
谢鲸语调有些不可置信:“好家伙,光显露出来的就有一个漕粮卫的都指挥使,三个指挥使入了两教。”
蒋子宁想了想说道:“连带镇江卫姓吴的一同传发京师和江南大营,这样再动手,通通犁一遍。”
“凡涉及所属氏族,株连杀绝!”
“好!”
随后两日,扬州城里哭喊求饶嘶吼不断,军队士兵在各阶武官的带领下,按账本拿人抄家。
城内从盐政衙门的都转运同知到府衙里的九品知事,凡是扬州城内有利益牵连的,通通抄家灭族。
扬州几处乱葬岗的尸体多的都放不下,最终还是王大虎下令焚烧了尸体才接上趟。
待扬州所有问题处理完毕,封城解除,各大城门开始放行。
谢鲸和蒋子宁则是领着二营精兵联合飞鹰司主外,贾平贾安压阵营中。
像两淮巡抚衙门、漕运衙门、周边各府通通有人或氏族受牵连,牛承先、柳河等人手中宝刀都快砍卷了,可谓血流漂橹,浮尸千里。
随着南方的不断清算,开国一脉各府四代领头人落了个嗜血的名号。
正月二十八,贾琏从仙京奔丧而来,帮着处理后事。
正月三十,林府停灵二十一天后开始发丧出殡。
林家祖坟位于姑苏,需南下经过镇江府、常州府才到,走运河过丹阳、武进、高桥、浒墅关而至。
耗时两天到达苏州,送葬队伍将贾敏的灵柩入土为安后返回扬州。
二月初三,林府花厅。
林如海正在招待贾瑭和谢鲸、蒋子宁、牛承先、徐云山等将领、武官,大营里更是一车车吃食酒水送去。
“来,诸位将军,感谢各位为我林家报得血仇,老夫先干为敬。”
众人皆举杯共饮,贾瑭看了眼明显喝高的林如海,如今发妻已下葬,敌寇已伏诛,神色比前些日子要好一些。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三三两两散去,谢鲸等人明日便要回京,需要准备的物什还有很多,便直接回了军营。
“玉寅,你随老夫来书房。”
贾瑭略带些疑惑的跟在后面,两人落座,管家上了茶后退出去带上房门。
林如海抿了一口,红着双眼对贾瑭轻声道:“你姑姑临终前,叮嘱要让玉儿回仙京养在老太太膝下,替她尽孝,所以往后还需麻烦你多多照顾。”
贾瑭看着神情哀伤的林如海,劝慰道:“姑丈,忠心盐课以报当年隆恩虽没错,但如今敏姑姑逝去,盐课亏空补齐,以后还是多关心关心妹妹罢。”
林如海闻言面容悔恨,闭上双眼躯体轻轻颤抖,沙哑道:“隆恩已身还,血浸樊笼开,余生我只为玉儿活。”
随着话音落下,林如海体内丹田元气涌动,不断洗练其心,淡淡墨色文气开始在林如海面部浮现。
贾瑭见状赶紧命贾和拿来一些元石,用于林如海补充元气。
两个时辰后,林如海缓缓睁开有些沧桑的双眼,对着贾瑭作了个揖。
贾瑭扶起林如海,贺道:“恭喜姑丈明悟内心,踏足传世路,得寿二甲子。”
林如海摇摇头,叹息低沉:“这等进阶和增寿,是你姑母用命......”
贾瑭沉默不语,房间内一时沉寂下来。
“你来了这么久忙着丧事,也未正式和玉儿见过,如今我便领她出来,和你相认。”
林如海打起精神,开口吩咐:“管家,去把玉儿领来见过他表哥。”
贾瑭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哪怕是南下安葬贾敏,林黛玉也是陪在灵柩旁,自己当时也没心思说笑,所以自两年前一别后,还未曾正式见过。
久别重逢需相认,在别人府中接触后宅女眷,须要前院爷们引领,即便是亲戚!
没多久,林黛玉带着丫鬟婆子被管家带到书房。
“玉儿,这是你仙京宁国府的表哥,你曾见过。”
林黛玉上前,做了个万福,低声道:“见过表哥。”
贾瑭瞬间起身,还了个礼:“见过妹妹。”
“原先在姑姑面前还叫玉寅哥,两年未见反倒生分了?”
“是,玉寅哥哥。”
林黛玉低声应了一句便站到林如海身后,偷偷打量给自己娘亲报仇的贾瑭。
上次跟着母亲匆匆一见,对方就戍边从军了。
没曾想这第二次见面,竟是在…
这般想着,林黛玉眼眶又红了起来,滚滚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林如海急忙宽慰几句,等她情绪稳定一点后,对着贾瑭说道:“此去仙京山高水远,只望你能多多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