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闻言,来到林如海前方跪在膝下,泣诉道:“爹爹,女儿不愿远去。”
林如海将她搀扶起来,一脸疼惜:“傻孩子,你没了母亲,若养在为父身边,你以后怎嫁得出去?”
眼见父女二人之间又开始酝酿悲伤氛围,贾瑭连忙打断:“我见妹妹身体抱恙虚弱,两年前在仙京问诊是怎么说的?王供奉眼下还未返京,可曾让他也诊治一番?”
林如海拍了拍女儿纤细的手臂,叹息一声:“玉儿是先天不足,身体怯弱之症,王供奉先前看过,但还是不能根除,近日里玉儿又...哎。”
“那妹妹能修行吗?”
“能修是能修,但在她幼时访问的名医说,元气含万罗,生灭不定相,玉儿本就体态孱弱,唯恐弄巧成拙,不敢让她修行。”
贾瑭眉头微蹙,沉吟一二,说道:“我在辽东从军时,听说军中三十年前有位神医,祖籍绍兴府山阴人,我传信给绍兴府卫所打听打听。”
说罢便走向书桌,奋笔疾书一番,唤来贾和送信给城外江南水师营中,让人南下打听送信。
“妹妹体弱娇柔,可随我每日早上锻炼一番,也能强身健体。”
“对对对,王供奉也说可以练练纯粹的八段锦。”
“我会,到时候我教给妹妹就好。”
林黛玉看着贾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一阵阵感动,行了个万福:“多谢玉寅哥哥。”
第42章 纯阴、商议!
大昭昌武六年,二月初四,
谢鲸和蒋子宁押送财货从扬州启程回京,贾琏和拿着林如海介绍信的贾雨村顺路跟着一起。
贾瑭则在扬州城外立了大营,每日操练士卒,磨合兵将,等待机遇。
他麾下两营兵马六千余,一营为辽东铁骑,全营都是二、三境骑卒,身着铁甲,胯乘战马,冲锋迅速,势不可挡。
二营为江南步卒营,水陆皆善,亦都是二三境步卒。
这些步卒是赵明善征调的彪勇老兵,整合后都归于贾瑭营部,算是他占了个便宜。
毕竟关内不比关外,战事少,偶有零星的匪寇水贼,江南大营内部都不够分的。
三日后,随着绍兴来信后,贾瑭和林如海陪着林黛玉走了一趟绍兴府山阴,见到了神医张景岳大夫,随着望闻问切,张大夫面色有些诧异:“体内尽是阴脉?”
人体共有十二武脉,分六阴六阳。
张大夫看着贾瑭三人,沉吟少于道:“伯爷,林大人,贵府女眷体质奇特,体内经脉纯阴无阳,致使气血两虚,体弱多病,在下医术浅薄,无力转换经脉之属性,不过可以每年来此,用大药施针热灸一次,定能让她一年安稳无虞。”
“若想根治的话,最好还是让其修炼纯阴属法门,料想定然天资独厚,乃武道奇才,等贵女踏足登仙路,淬炼脏腑以通经脉,顽症便可迎刃而解。”
林如海大喜:“此言当真?”
大夫神情不悦:“林大人不信,还过来作甚?”
“咳~”
随着贾瑭一声轻咳,张大夫才勉强收回表情,又耐着性子详细解释一遍。
随后施针热灸半日后开了个调理身子的药方,如此三人便返回扬州城。
回来后的贾瑭等着秘境开启,整日不是训练武卒就是和林黛玉一起修炼。
时不时还有黛玉抚琴,贾瑭演武,好不自在。
二月十八,林府,
林黛玉正在庭院里展开架势练八段锦,如今锻炼近乎半月,配合张景岳开的方子调理,面色也多了些红润,食量也见长。
现在练起八段锦来衣袖飘飘,婀娜多姿,当真是叫人移不开目光。
影视剧中唯一的遗憾,泪尽魂烛灭啊。
贾瑭目不斜视,瞧着眼前的玉人,嘴角勾起些许笑意。
可林黛玉早已通红满面,这人进来后就呆呆的看着自己,如今又笑了起来,当真是羞怯难耐。
一旁的雪雁连忙过去喊道:“玉爷,玉爷别看了,小姐都脸红了。”
“死妮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林黛一脸羞红的娇嗔,一把扯住雪雁圆乎白嫩的腮帮。
雪雁委屈的眨着眼睛,不明所以,惹得一旁的春纤捂嘴偷笑。
贾瑭哈哈一笑,说道:“好了妹妹,饶了她吧。”
林黛玉嘲讽道:“哟,贾伯爷好大的官威,我的丫头你还护上了呢。”
贾瑭随口道:“你的丫头不就是我的...”
“呸,你胡吣什么呢,哪个是你的,好不要脸的下流东西。”
林黛玉闻言娇骂两句,扭头带着两个丫头跑掉了,两边白皙的小耳朵都羞的通红。
贾瑭见状轻拍了拍嘴,受记忆的影响,时不时蹦出来一切前世随口之言,在当下是会闹出笑话的。
“咳,玉寅啊,以后言语还需注意些。”
一旁刚来到的林如海,刚进院内便听到两人的对话。
虽说自家闺女如此言语不成体统有失闺秀,但也是一时急切,情有可原。
倒是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囫囵话都说。
贾瑭讪讪一笑,没曾想还被听去了,但理亏气不短,调侃道:“姑丈,偷听有失君子之风,要引以为戒。”
“嘿,你小子。”
林如无奈一笑,旋即神情又有些哀伤:“看着玉儿的气色一日胜过一日,当真让我喜不自胜。”
“可惜,你姑母却看不到了。”
贾瑭劝慰道:“不管能否看到,总归是好的。”
“姑丈,莫太过忧伤,活在当下。”
林如海叹口气,望着庭院,抚须不语。
另一边,当长长的车队从通州码头驶向仙京时,京内的气氛也是在有心人的鼓动下沸反盈天,要严惩贾瑭三人的奏疏犹如雪花般飞向内阁。
徐府。
两淮文官集团聚集,大昭礼部尚书徐方兴高座上首,下方都察院左都副御史吕冠良、户部左侍郎方启林、吏部右侍郎刘华、右佥都御史王墨、鸿胪寺卿徐方华、大理寺左少卿李文见,以及六科中的一些左右给事中和御史等人依次落座。
王墨率先开口,怒气冲冲:“贾瑭小儿在我等祖地多做杀孽,两淮巡抚衙门、漕运衙门、盐政衙门和各府衙门,甚至是当地驻军,就没他们不敢杀的人,如此下来人心惶惶,国将不国。”
刘华接着道:“贾瑭小儿不顾国法,私自处置了多位四品大员,此獠之风不可涨。”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道,一时间众说纷纭,一呼百应。
方启林沉吟少许,说道:“贾瑭肆意杀戮,私自处置朝廷命官,无令封锁扬州府城,当真是置国法于不顾之地,我等需为国除害。”
吕冠良闻言不置可否:“可以适当动一动,贾瑭为开国一脉第四代领军之人,太顺风顺水也不好,还需要我们替朝廷多磨磨他。”
“玉不琢,不成器。”
徐方兴见状叹口气,劝慰道:“我明白你等心思,但武英伯南下可是有皇命在身,所做许是偏激了些,但也是忠心国事之举。”
“哎哟,大宗伯,我等明白您老心存善意,忧心忧国,可您想想,南下一次便血屠江南百姓之人,会是忠心国朝之人?”刘华起身,言之凿凿的反驳。
“这这......”
徐方兴面色一怔,眉宇间带些思索。
吕冠良见状眼中闪过些许冷意,摇摇头不容置疑道:“徐兄如今年事已高,不必过分操持这些小事,我等先上疏奏,朝会再弹劾他。”
众人见状对视一眼,不顾徐方兴沉下来的脸色,齐齐作揖:“是!”
调子定下,众人又商议一番,随后齐齐离去。
片刻后,徐方兴面色阴沉的端坐上首,看着吕冠良带人离去后,嘴角缓缓勾勒一抹浅笑。
第43章 淫奢、极怒!
仙京宁国府。
今日的贾珍难得没出府赴宴,正在天香楼内与小妾佩凤、偕鸳、文花三人吃酒耍乐,淫声笑语,好不自在。
贾珍怀中搂着佩凤上下其手,眼神却直直盯着窗外。
原是刚才吃酒时,见儿媳从窗边经过,瞧她那妙曼的身姿,内心的邪火再也压抑不住。
嫁进来这么久还没拿下,当前正好二弟不在府中,趁机下手直接吃干抹净。
于是命身边小厮前去传话,说他想喝碗莲子羹解解酒。
不一会,愁眉苦脸的秦可卿带着瑞珠、宝珠二人,端着一碗金玉莲子羹前来。
秦可卿本以为过了门之后,能和相公相敬如宾,恩爱缠绵,没想到却是贾蓉对自己的毕恭毕敬,秋毫不犯。
而自己的公公贾珍,则是每次都拿那双充满淫欲的目光狠狠打量自己,有事无事就让自己前去问安,近日里更是动手动脚的。
真真是…
为何二叔还不返家回府!否则无人能压住色中饿鬼的公公!
秦可卿带着丫头迈入天香楼门槛,进入厅厢,迎面而来的便是衣衫不整的贾珍,怀里搂着香肩披露的佩凤和偕鸳,白花花的胸脯只被肚兜遮住前头,一旁的文花也是满面潮红的拎着酒壶,不断给贾珍喂酒。
旋即羞愤的低下头,不再去看眼前这不堪入目、骄奢淫意的景象,急忙将莲子羹摆在桌上,福了一礼转身欲走。
贾珍看着儿媳妙曼的身姿和挺翘的臀部,咽了咽口水,淫笑道:“好儿媳,老爷我现在四肢无力,快快喂服老爷喝羹。”
性格火烈的瑞珠闻言,娇斥道:“老爷,您身边这么多...”
还未说完,贾珍就暴怒而起,将手中酒樽摔在地上,喝道:“好个没有尊卑的贱娼,哪里轮到你来搭话,想死不成。”
秦可卿闻言娇躯抖了抖,眼神有些绝望,滴滴泪珠滑落。
顿了少许,吸了吸鼻子后慢慢转过身,端起莲子羹也不言语,站在贾珍一侧,弓着身子开始喂服起来。
贾珍看着儿媳鼓鼓的胸脯就在身侧,高兴地连连说好,一口含住莲子羹,粗糙油腻的大手抓住秦可卿白嫩的皓腕,忍不住抚摸起来。
正此时,贾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爷,京营送来了一批财货,说是...”
一进厅厢,贾蓉就看到自己的发妻靠在贾珍身后,满面通红,美眸汪汪,给其喂着粥羹,身边还有几位衣衫不整的姨娘,顿时如遭雷击。
真是好一幅酒池肉林的景象啊。
贾珍见贾蓉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喝道:“好个没定性的畜生,慌慌张张作甚?”
贾蓉甩了甩脑袋,扑通一声跪地,闷声道:“老爷,外头来了个京营的军卒,送来二叔在南方的缴获,领头之人要老爷前去清点。”
“知道了,滚去回话,说我马上就至。”
贾蓉领命,踉跄着跑走了。
秦可卿一看相公见此情形竟无半点气性,双眸黯淡无光,低头垂下眼帘,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贾珍被扫了兴致,起身哼了哼,不容反驳道:“今个不知何时忙完,你等先退下吧,等老爷有空了再唤来服侍。”
说罢,整了整衣衫,摇晃着身子去往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