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只听阵阵甲胄走动之声传来,贾瑭带着虎卫直接进了里间,看着众多丫鬟婆子道:“除了鸳鸯,其余都退下,方圆十丈不得靠近。”
众丫鬟婆子纷纷躬身退去,贾母闻声慌忙睁开眼,看着贾瑭探寻道:“玉寅,这是怎么了?”
贾瑭摇摇头道:“等人到齐了再说,您老先歇着。”
紧随其后,贾赦夫妇、贾政夫妇跟着贾平贾安联袂而来。
几人一脸狐疑的刚刚落座,就看到贾和领着王熙凤进了堂内。
“这...”
贾母等人对视一眼,料想是王熙凤惹到了贾瑭。
老太太试探的开口:“虎儿,可是凤丫头惹到了你?你绕她这一遭,老婆子我帮你打她出出气。”
贾政也是劝慰道:“玉寅,你二嫂子管着偌大的府内,操持各项事宜也不容易,一些小事莫要当真。”
贾瑭眯了眯眼不予理会,指了指贾母软塌前的蒲垫对着贾和示意。
贾和领着王熙凤来带贾母身前,寒声道:“荣府四代大房嫡妇,跪!”
王熙凤看着面无表情,虎目微眯的贾瑭,哆嗦着身子跪在贾母身前。
余下众人看到他眯眼后,暗道坏了,这是唯有他气急才有的小习惯。
只听贾瑭淡淡道:“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王熙凤身子止不住的发抖,颤声垂泪道:“我不懂虎弟...伯爷所说是何缘故。”
“砰!”
贾瑭大手一拍身旁的红漆方桌,顿时化成残渣扑簌的掉落堆积在地毯上,眼中金辉四溢,缓缓绽放。
“还敢嘴硬,真是找死!”
第69章 两次、借种!
荣堂内,无形的威压越来越重,直叫王熙凤身子瘫软,面色越来越惨白,连带周围几人换气都有些不顺畅。
“当年二婶欲夺我家将虎卫统率之权,今个你又借着府内名号,插手地方守军武官的家事,为了些许黄白之物,竟然将其活活逼死。”
“要不是当地兵备官朝我诉苦,我还被蒙在鼓里。”
贾瑭冷着脸看了眼惊惧不已的王夫人,又朝着王熙凤说道:“你姑母之事我因碍着先珠大哥、宝玉和兰儿暂且作罢,你呢?哪来的胆子敢触碰我的底线?你们王氏之人真以为我不会屠了你们阖府上下?”
周围众人先是一听贾瑭旧事重提便知要遭,接着听闻王熙凤所做的蠢事后更是两眼泛黑,心中也是怒气翻腾,最后闻言更是惊的贾赦兄弟俩直接站起身,慌忙开始劝慰贾瑭。
“哎哟哟,当不得当不得,消消气。”
“咳,还未到...还不至于。”
贾瑭狐疑的看了眼赦叔,你想说的是还未到时候吧?
王夫人连忙哆嗦着身子来到贾母身边候着,低眉垂目不敢看贾瑭一眼,邢夫人虽心里痛快,可也感到阵阵后怕。
这丫头怎这么大胆,敢朝着军方插手,你对商贾下手,哪怕对文官下手也行啊。
王熙凤俏脸带泪,垂泣道:“我不曾知晓竟是这般,我只是听说是守备之子借着权势威逼张家女,便借着府内递了个话而已。”
说着自己也怒了,猛地站起身来,哽咽着喝道:“还黄白之物,这光鲜亮丽的国公府早已是个个窟窿,哪哪都缺银子,我看着账本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就这还得维持着府内的脸面,万事不能短缺了,不然你以为姑奶奶我愿意为这些糟心的事出头?”
贾和闻言怒目圆瞪,举起手掌涌现金罡,照着王熙凤的俏脸就欲挥下。
“混账,你给谁姑奶奶呢,找死!”
王熙凤自知说错话了,慌不迭的俯身跪下,抖着身子趴在贾母腿上。
“好了阿大,这破落户嘴上没个把门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贾母见状连忙护着凤丫头,恨恨的拍了她两下,又忍不住叹口气,埋怨道:“你说你这丫头,府里没银子怎么不和我说,竟自作主张插手地方武官之事,”
贾赦微微抚须,眼中闪过些许羞愧,沉吟道:“我房中还有些许银子,就拿来补到库中吧。”
贾政涨红着脸,有些手足无措,其一,他对于各类寻求帮助的文人墨客向来是不吝啬,大手大脚的;其二他没有收入,除了俸禄就纯靠府里接济。
如今发生这等事,让他有些无颜面对。
贾瑭冷哼一声:“我在南方有个盐运的商会,干股就分给府内三成,每年分润个二三十万两不是问题。”
现如今的扬州距离贾瑭年初大清洗后又冒出来三家商会,分别是谢、杜、田,再加上马家,共称扬州四大盐商,盘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马家商会借着贾瑭的虎威,近半年发展迅速,堪称第一大盐商。
“你们王家女犯我手里已经是第二次了,碍着赦叔、政叔我不对你们下手,以后宁府与荣府三四两代外娶姻亲再无干系!”
“若还有下次,荣府姻亲王氏,夷族灭祠,鸡犬不留。”
低着头的王夫人闻言面色变幻不定,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但眼下王子腾前头刚吃了败仗,她的底气不足。
且等等,等我王家也出来一些二阶大修,到时候...
王熙凤一听年年有银子也不哭了也不怕了,红着眼眶笑了起来,大包大揽道:“虎弟你放心,以后若我再碰军方之事,你便打杀了嫂嫂。”
“最好如此。”
贾瑭冷哼一声,带着众人离去。
屋内众人看着贾瑭和虎卫离去的背影,瞬间松了一口气。
鸳鸯起忙上前拉起王熙凤,将其搀扶到一侧落座。
贾母悬着的心放下来,骂道:“你这泼皮破落户,到底吃了劳什子熊胆,敢插手军方的盘子,换成其他地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祖宗,孙媳妇知错了,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这小门小户的一般见识。”
“这会你又嘴巧了起来,刚刚在他面前怎不认个错。”
“我怕我承认就没命了。”
贾母气哼哼的打了王熙凤一下,抬头朝着两个儿子道:“无事了,你俩走吧。”
贾赦摇摇头,示意下邢夫人后叹口气道:“你和老二他们先走吧,我有事叮嘱凤丫头几句。”
几人暗想确实得叮嘱一二,再来一次的话,怕是不能收场了。
贾政起身朝着二人依次作揖后,带着王夫人前往书房,准备卖点古玩字画补贴下府里,邢夫人则面若寻常的回了房,只当看了一出好戏。
贾赦见他们走远也不理儿媳妇,从怀中掏一封密报上前递给贾母。
老太太面露疑惑的接过,看着看着就神色骤变,屏退鸳鸯后,朝着贾赦急忙问道:“果真如此?”
待看到贾赦面色阴沉的点头,贾母顿时瘫软在了榻上,喃喃道:“完了完了,老爷我对不住你,赦儿这房嫡脉绝后了。”
刚喝了一口茶的王熙凤闻言如遭雷击,茶盏直接摔落在地,直愣愣的看着两人。
贾赦沉吟片刻,缓缓道:“母亲,如今只有两个法子。第一,更改族谱将琮儿升为嫡子。”
“不可,这事若是开了头,以后兄弟阋墙之事就少不了,更会让天下人嗤笑,庶子只能是庶,嫡脉才是正统。”
贾赦见状不露声色,缓缓又道:“那便趁着这废物还在府中,找人借个种。”
贾母叹息道:“我还不知你心气高,这府内嫡脉谁还能入你的眼,总不能找外面...”
说着便想到了刚去出去的虎儿,立马起身坐直,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大儿子。
待看到他微微颔首后,贾母身子往后一靠,神色幽幽的盯着贾赦,半响才开口:“你应知我心意。”
“您放心,如果这事能成,这孩子以后只会袭我的爵,只是我贾赦的孙儿,不会牵扯那边任何事宜。”
第70章 默许、正堂!
贾赦见贾母不吭声,继续加大筹码:“母亲您想想,万一这孩子继承了其父的天生金玉体,那会是何等场景?”
“如果金玉体能在咱们荣府传承个一两代,先前起势的景象还会重演啊!”
贾母神色微变,面露思索。
贾赦最后叹息一声:“如果您还不愿,我只能找个由头将那废物和凤丫头处理掉,再领个养子算是传承香火吧。”
王熙凤面色惨白的瘫在座椅上,捏着手帕不敢出声。
涉及爵位传承、子嗣延续这等惊天秘事,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养子还不如庶子呢,哎~”
贾母叹了一口气,莫名说道:“头一胎若不是呢?”
贾赦面色一喜,连忙接话:“那便多借几次,直到生出个带把的为止。”
“琏儿怎么办?知情之人怎么办?况且你就确定玉寅能同意?这可是王家女!”
贾赦眼神阴鸷,寒声道:“这废物好龙阳,还是承受的那个,留着只会践踏贾家历代先辈打下来的脸面,到时候发配到北边庄子自生自灭。至于知情之人,我办事您放心。”
“至于同不同意,这个不用您操心,我有办法!”
“打算何时去借?”
“最近他经常出去猎兽,等忙完这一阵吧。”
“如果他真应下,定要要处理妥当,可别时间对不上号,哎,也是造孽啊。”
贾母神情颓废,好好地又出这么一件糟心事。
忽然又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王熙凤,语调冷漠森寒:“以后莫要以为有了孩子便可奢求一些东西,须知孩子没了母亲,还能有奶娘喂他。”
王熙凤看着平日里面色慈祥可亲的贾母,此刻神情是这般冰冷漠视,惧怕的点点头。
贾母见状展颜一笑,招招手将王熙凤揽到怀里,苦口婆心的劝道:“真是难为你了,但丫头你要知道,像咱们这种门第,子嗣是最重要的,莫要怪老婆子。”
荣国府,随着四家将压着净虚出了府,大家将带着王熙凤去往荣堂,丫鬟小厮们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不知不觉间做错了事。
片刻后,拷问净虚归来的贾康命人抓来了王熙凤的陪房来旺儿夫妇,将府内丫鬟小厮聚集到前院,众目睽睽之下让虎卫拔刀削了两人的脑袋,鲜血喷洒了一地。
贾康指着二人尸首,寒声道:“再有下边胆敢借着府内的名头,做些欺男霸女之事,下场只有这一条路。”
“死,也没有全尸!”
宁国府,前厅。
贾瑭端坐主位,身前秦可卿和其幼弟秦钟俯身跪地,一旁的贾蓉漠不关心,甚至心里的郁气都出了些许。
“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一个尼姑好上的?”
秦钟想起刚刚那些宁国府兵卒淡漠的眼神,身子如筛糠般抖动着,张了张嘴却因惧怕说不出话。
一旁的秦可卿梨花带雨的求饶道:“还请叔父饶了他这一遭,侄媳妇一会定会严加管教。”
贾瑭哼了一声:“幸亏也只是偷腥,没做出什么祸事,这次便绕他了。蓉儿,把你媳妇扶起来,都回去吧。”
贾蓉上前双手虚扶秦可卿,好似不愿碰什么脏东西一般。
秦可卿则急忙拉起来身子发软的秦钟,三人出了大厅朝着后院而去。
贾瑭眉头微蹙,想着贾蓉的动作,莫非贾珍已经得手了?
以往情报都是专注府外,府内只是让人暗中护着,看来以后得在府里留点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