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魏延会在京畿左近打打草谷,吸收些荷锄提篮而归的饥民、策马负粮来附的士商,不表。
镜头将转回到江陵,刘禅太久没有出现了,京畿的高光给了魏延,这是我开书的时候没有想到的事,甚至上个月都没有想到,不然刘禅不会神隐半个多月,所以接下来江陵的高光就要给刘禅沾一沾了。
最大的感慨就是,我他娘竟然真的写一本书写了一年?
虽然因为兼职的缘故,进度委实慢了些,但已经熬死一大半同期的作者了,值得自卖自夸一句。真如许多前辈所言,写小说最重要的就是埋头写,明年再坚持好好写,一年内顺利完本。
感谢网络,感谢起点,感谢每一个订阅的兄弟,让你我能以这种方式一起度过人生的几十分之一,或将度过下一个几十分之一,说不得以后咱再开书,咱兄弟竟能是相识小半辈子却不相谋面的老相识?
写到这里,想说的话情绪已有些割裂怎么也连不上来,所以先复制一下前文,把我今年今日最想说的话说出来:
2025年1月1日开的书,刚好到2025年12月31日,大汉王师的旗帜再次插在了东都洛阳左近,曹魏京畿震动。魏延这个大汉骠骑,名义上的军职最高统帅,用兵贵神速的雷霆之击贯彻了丞相与刘禅的信念,向天下高调宣称:王业不偏安!
真真是:
留余庆,留余庆,忽遇恩人。
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功。
劝人生,劝人生,济困扶穷。
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
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好不应景?!
旧岁将矣,新岁将至!
岁次午马,天干丙属阳火,地支午属阳而其性为火,卦象上乾(天)下离(火),乃火势极旺极旺的火旺之年,更象征同心同德。只须燃一点火种,其势便能燎原,汉家兄兄弟弟秭秭妹妹尽能摆脱冷气,扫除一切魑魅魍魉害人虫!全无敌!
祝所有兄弟功成愿遂!
愿所有夏人如夏花绚烂!
愿煌煌大汉华彩光耀再临绝巅!
一览,众山小!!
当惊,世界殊!!!
第372章 寒冬必尽,春水将生
南阳。
宛城。
一骑披霜戴雪自武关而来,在天子行在门前叩问:“陛下!臣王有军情奏报!”
曹正与董昭、蒋济、刘晔、夏侯霸诸文武在暖室中商议平洛阳民叛之事,此刻闻得镇西将军王凌次子王金虎自武关来报,一时忐忑,眉头微蹙而起:“进。”
王金虎推门而入,见到天子居中而立,赶忙低眉垂首疾步上前,躬身将一卷军报高举于顶:
“陛下!商雒斥候探得,蜀将魏延已率军东出,直指卢氏!臣父恐其与崤函叛民勾连,祸乱京畿!遂遣臣快马飞报!”
“魏延率军东出?”蒋济、刘晔等人几乎齐齐出声,面面相觑。
谁人不知魏延是蜀国骠骑?
他独统一军自商雒东出,这究竟是何意味?
不等宦侍辟邪上前,曹便已离席绕过案几,接过军报,展开,紧接着面色渐渐沉郁下来。
消息乃是王凌安插在卢氏附近的眼线传回,内容简略:『蜀国骠骑魏延率众万余……于十二月初三抵达卢氏。』
十二月初三,也就是说,这消息是八日前的军情了。
曹眉头愈发紧皱,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自心头升起,紧接着他问身前王金虎:“卢氏…王基、王肃二人,可能守得住?”
王金虎也不抬头,垂着脑袋,神色肃然而答:
“陛下,臣父有言。
“王府君、王讨寇各具文武,两相和睦,能得民心。而卢氏城防经年营造,虽不说固若金汤,抵挡蜀寇几月绝不成问题,陛下无须忧虑。”
曹对王凌颇有几分信任,听到王金虎此番言语轻轻点了点头,心下稍稍松了一气。
然而就在此时,王金虎道:
“陛下,然魏延此人,用兵素来好奇好险好勇,不惮于兵行险着,他此番东出,未必意在卢氏。
“若其绕过卢氏,举一奇兵直插崤函,与辟恶山叛民合流…程征西虽才兼文武,公忠体国,然于战事兵法上却未必是魏延敌手,一旦挫败,则伊洛之地恐生大变!”
曹听得此话,默然片刻,心中不由暗暗骂了两句,却不是骂程喜如何多事,而是骂为何自韩卢道杀来的人会是魏延?
事实上,若非董昭、蒋济、刘晔等元老,乃至远在江陵城下的曹休全都反对程喜离开弘农剿匪平乱,他是愿意让程喜去拿下一功的。
不然呢?
他另一个心腹吕昭,去年在关中寸功未立,却还是在战事结束后被他派去河北,升任镇北将军,替他守卫邺城陪都,监视文武。
即使是在关中被蜀国生获,后面通过与蜀国交换俘虏换回来的丘俭与夏侯、王等人,只有夏侯因为是宗亲,所以降职三等。
丘俭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心腹发小,只象征性地降职一等,今在幽州为辽西都尉,与幽州刺史王雄一起抵抗公孙渊,寻机立功掌军。
王原本不过河东从事,只因为运粮输役到新城,结果被围城中,在关中决战时被俘。
因其岳父凉州刺史徐邈如今孤悬外域抗蜀,其人非但没有贬职,反而升任典农,被派往许都典农练兵。许下屯田,在大魏从来都是有象征意义的好差使。
事实上,彼时之所以同意与蜀国交换俘虏,便是因为王,至少明面上是因为王。
唯有如此,他曹才能以嘉勉徐邈之意为遮掩,拉下脸去与蜀国谈交换俘虏之事。
没办法,不论如何他都需要提拔丘俭这样的心腹去掌握军权,即使朝野有所议论也在所不惜。
而朝野并没有什么议论,毕竟司马懿都能继续留任骠骑,镇守大魏潼关险隘,丘俭、夏侯、王之流与司马懿相比,过错无非是他们不幸被俘而司马懿没有被俘。
这便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胜败乃兵家常事的道理了,只要不是叛国投敌,只要不是违军令误国事,一场经过上下决议发起的战争即使败,也无非是降职削爵。
否则输了就要重责的话,以后谁还敢为你打仗卖命?
话说回来,他之所以派心腹镇守弘农,一是程喜确实文武兼备,二是他确实需要一个人监视司马懿。
田豫去年大胜后没有升迁,就是因为多行不法,确有实据。
司马懿关中若胜,未必不会像田豫一般被查出行了违背国法之事,而至于如何处置司马懿,是赏是罚,便是展露帝王天威之时了。
一旦司马懿在关中打赢,程喜便可率弘农之师前去扩大战果,分一分司马懿的军功,同时核实司马懿有没有行违背国法之举。
而现在…程喜竟可能遇上魏延?
曹不是傻子,程喜虽然说文武兼备,那也只是相对于一群皓首穷经的大儒们而言的,真对上魏延,一个不慎便可能吃个大亏。
他的视线在舆图上的卢氏、宜阳、陆浑、洛阳间来回挪移,越看心便越沉。
当年关羽北寇,宜阳、陆浑、梁、郏诸县豪强响应,几成燎原之势,国家有迁都之议,若非关羽败亡…
如今魏延又至,关东去岁大旱,今岁大饥,连年大征,民心不稳几与当年汉中、襄樊战事大征无异了,一个搞不好,旧事便要重发。
一念及此,曹心烦意乱,看向王凌次子王:“金虎,王镇西可有何对策?”
王听得天子念自己的字,当即生出几分豪情,道:
“陛下明鉴!
“臣父遣臣至此请命!
“臣愿率淅川瞎巴三千,北上剿匪!瞎巴世居山野,剽悍劲勇,惯于山地奔袭,彼辈熟知武关至卢氏间条条谷道山陉,可出其不意,袭扰蜀寇后路粮道!
“臣父则率一军万人直驱商雒,王平、句扶二将见大魏王师来,必不敢妄动。
“一旦蜀寇粮道不继,归路不安,则卢氏之围自解!
“届时,臣等再伺机与王讨寇前后夹击,必可破魏延于崤函之间!一旦魏延败亡,则崤函民叛不过无根之木,须臾可定!”
曹思虑再三,觉得如此策竟有几分可行性,心下稍稍一安的同时忽然懵了一下,问道:“瞎巴?”
王金虎愣了一愣,旋即便明白天子所指,忙道:
“禀陛下,淅川巴人并非真瞎,盖因其俗重然诺,轻生死,剽悍劲勇无所畏惧,一旦陷阵冲杀,便如瞎子一般,不知回头了!
“臣父在武关镇守经年,与淅川豪帅多有交往,可驱之为用!彼亦有报效大魏之心!”
曹并未立刻答复,而是转向一旁的蒋济:“中护军以为如何?巴人果能堪用否?”
蒋济不假思索缓缓点头,道:
“陛下。
“臣以为王镇西之策可也。
“昔年太祖武皇帝平汉中,蜀中巴人七姓夷王朴胡、杜、袁约等率部归附,众五六万,后从太祖征蜀屡立战功。
“其类劲勇,确非虚言。
“至于淅川巴人,与蜀中巴人古时同属一支,共居一地。
“彼辈世居山险,性不畏死,所劣者不习战阵,兵甲不精,用以山地袭扰,则正当其宜。”
曹听罢,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自太祖去后,国家无事,这些巴人便也渐渐被大魏朝廷遗忘,至少他登基以后确实没有接触过,但这也无可厚非。
这些与蛮夷有关的琐事,交由大鸿胪与王凌这样的镇边之将处置便足够了。
他看向王,神色郑重而言:
“既如此,金虎可速回武关,请王镇西做好准备。
“朕予王镇西便宜行事之权,可承制假拜诸巴人豪酋为我魏将,调用淅川诸县巴人部众。
“请王镇西务必尽快北上,剿灭蜀寇乱匪,安定洛阳京畿!”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王金虎重重抱拳,待得曹作书盖印已毕,领命而走。
曹自从得知洛阳民变之后便一直悬着的心,至此稍稍放了下来,甚至竟生出了些许期待。
“庙算之胜,在选将,在量敌,在度地,在料卒,在远近,在险易,在计于庙堂。
“诸卿以为,王镇西有几成把握击退魏延?又有几成把握,能够将魏延彻底留在京畿?
“是否需要速速遣使归洛,出洛阳中军以向蜀寇,与王镇西及巴人前后夹击之?”
曹所言庙算之胜在某某,便是曹操给兵法作的注了,这些兵书他本不爱看,在东观积了灰,直到关中大败后他才拿出来反复观摩,竟也觉得收获不小。
董昭、刘晔、蒋济、高柔等人紧接着便就『庙算之胜』展开了一场持续了半日的分析论辩。
直到傍晚,门外再次传来喧哗。
“陛下!散骑常侍曹纂求见!”门外宦侍高声禀报。
曹听到曹纂二字,心中没来由一跳。
“快传!”
门被推开,曹纂跌撞着入内,一身衣袍泥雪俱下,脸色惨白如纸,唯独嘴唇冻得发紫。
他眼神涣散,看见天子,张了张嘴,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一时发不出丁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