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后,刚刚准备起身的十字,就发现所在的放炮洞塌了。
大量的泥沙劈头盖脸地对着他倾泻了下来,眼前一黑之间就把他掩埋在其中。
“特么!这一场穿越的大戏才算是刚刚开场,老子就要领盒饭了吗?”这就是十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第553章 靓仔?
十字的运气虽然差了一些,还没有糟糕到了极点的程度。
又或者说,他需要好好感谢一下胡彪等老鸟,等回到现代位面请他们吃顿饭,洗个脚什么的。
因为在整个人,马上要被头顶垮塌下来的大量泥沙,彻底埋住了的紧要关头。
他根据老鸟们介绍过不止一次的经验,紧急地呼了一大口气;这样无疑能让他在被埋住了之后,也能稍多坚持一会才会憋死。
另外对于鬼子的空袭,胡彪他们除了布置柴火堆,点火升起浓烟阻拦鬼子飞行员的办法之外。
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还是做出了一些其他的布置。
他们调配了30多挺民二四和九二式重机枪,布置到了一线阵地稍后一点的位置,安装到了一些可以对空开火的活动木架子上。
加上7挺九三式13毫米重机枪,一起作为了防空火力使用。
关键是为了出其不意,在鬼子空军进行疯狂轰炸的前期,这些防空火力一直都没有开火和暴露。
等到鬼子飞机扔掉了大部分炸弹,过程中也没有遇到半点地面反击的火力后,上面的飞行员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一架扔光了挂载两枚60公斤航弹的中岛1式战斗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
上面的鬼子飞行员猛地一推操纵杆,让机头朝下,对着下方因为有着太多火堆燃烧,已经连成了一片的烟雾冲了下去。
完全是一个扔完航弹还不过瘾,要进行低空扫射几轮,将子弹也要彻底打光的节奏。
结果通过头顶弥漫的烟雾,隐隐看到这一架战斗机开始俯冲的时候,地面所有防空火力的操作人员,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们纷纷调整了枪口,对准了它俯冲下来的一条预计飞行轨迹。
等到鬼子飞机从烟雾中俯冲下来后,几乎才是露头的那一刻,四十余挺重机枪更是不用胡彪招呼,就齐齐地同时开火了。
面对着地面大片枪口火光升起,密集的子弹袭来,那鬼子飞行员当场吓尿。
连忙猛拉操纵杆,试图控制着飞机转向,躲避雨点一样密集的子弹。
可这个时候一切都太慢了一些,机身不断‘咚咚’作响之中,这一架倒霉的战斗机已经被大量子弹击中。
尤其是胡彪他们昨晚缴获,数量一共是7挺九三式13毫米机枪,这玩意本身就属于鬼子的制式防空武器。
他们用来防空大兵飞机的效果如何?这一点没有人知道。
但是用来防鬼子自己的飞机,效果却是相当良好;鬼子用料节省的脆弱机身,轻易就被这种大口径子弹打出了一个个老大的枪眼。
最致命的情况,还是中岛1式战斗机的特殊油箱,虽然能扛住7.7毫米子弹的威力,却无法扛住13毫米子弹。
不过两三秒后,这一架鬼子战斗机就在空中化成了一团刺眼的火光。
看到了这样一幕后,不仅是后续几架准备跟随着俯冲下来,对着地面阵地进行扫射的鬼子战斗机,连忙重新提升起了高度。
那些俯冲轰炸机和轻型轰炸机,也匆匆将携带的炸弹扔光了后开始返航了。
到这一个时候,离着十字被炸塌的防炮洞掩埋住,也只是过去了四分多钟的时间。
哪怕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此刻依然在战场上持续地凄厉响起;在爆炸声停止的那一刻,心中一直莫名有些心慌的大力。
他在鬼使神差中,第一时间从防炮洞中钻了出来,扭头向着记忆中自己钻进去之前,所看到十字躲藏的位置看去。
等看到那边垮塌了一大片后,立刻是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后,一边取下了头上的M35钢盔拼命刨土,一边在嘴里大喊起来:“快出去来帮忙,十字被埋了~”
数人合力之下,一共挖了半分钟的时间后,一身是土的十字终于被挖了出来。
只是大力一摸十字的鼻尖,根本就察觉不到半点呼吸存在。
慌张之下,大力就对着十字胸口用力地按压了起来;连续按了二三十下,可怜十字的肋骨都差点按断了,貌似也没有起到一点效果。
大力一咬牙,知道必须用大招了。
在‘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唾沫后,嘴对嘴地开始人工呼吸。
不提在人工呼吸时,大力脑壳中升起了一个‘老爷们嘴也挺软’,造孽一般的诡异想法,这一次的急救终于有了效果。
才是人工十来秒之后,十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忽然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总算是活过来了……
坦白说!刚被救醒的那一刻,十字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虽然刚刚与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嘴对嘴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但这可是战场,大力也是在救自己,他还是能够理解。
对于自己能再次活过来,可以多浪上一段时间的结果,心情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直到大力抬手抹了一把急出来的冷汗后,心有余悸地说:“叼毛,你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还以为你领盒饭了,差点没吓死我。”
一听这话,十字立刻紧张地反驳了起来:“什么叼毛,食人魔你别瞎叫,叫靓仔。”
“好的叼毛,叼毛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顺顺。”大力一脸诚恳地答应着。
甚至还对着十字,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
十字则是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脸,不是身体疼而是心疼,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从现在开始,自己多了一个蛋疼的绰号。
而就在随后十字打算挣扎一下,想要让食人魔这货叫自己靓仔时。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终于停了,少了这玩意刺耳的声音后,大家立刻感到胀疼的脑壳都轻松了好些。
然而在很快之后,阵地上又是一个凄厉的喊声响起:“长官,鬼子又上来了~”
听到了这个喊声之后,十字再也顾不上‘叼毛’这个绰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向着前方看了过去。
果然立刻能看到有五六百号鬼子,又向着这边推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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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同一时间里,在二线阵地上。
看着望远镜头中,在鬼子再一次发起进攻的情况下。
每一个阵地上只剩下四五十个灰头土脸的弟兄,他们匆匆在阵地上布防的场面,胡彪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刚才的轰炸造成的损害,可是比起上一次打退鬼子的进攻损失还大。
另外他们连夜抢修出来的工事,现在也残破得厉害;布置的那些小陷阱,怕是在爆炸的威力下,也全部被暴露了出来。
所以说,从上次鬼子进攻开始到现在,满打满现在一个小时都没有过去,一线部队就已经伤亡过半,到了不得不派遣援兵的程度。
而按照计划,他们在这里还要与鬼子恶战好几天。
天知道打到那一个时候,手下的弟兄们还有几个活着。
想到这里之后,知道不能继续这么下去的胡彪,他先是吼出了一句:“立刻向一二三四号阵地,支援上一个满编排的兵力上去,记得带上一挺重机枪。”
接着又对着安妮和米娜两人,很是郑重地说道:
“不管是为了后续的作战计划,还是为了我胡彪今后还有脸回新宁老家,湘江省补充团都不能在这里打光了。
你们两个立刻带人战场后方一趟,去拉尽可能多拉一些人过来填进战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将第26军和第37军,这些被打散部队的溃兵给收拢起来,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没错!现在招兵肯定是来不及了。
将没有经过训练的农夫发上一支步枪,驱赶着填进战壕,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所以只能将主意,放到其他友军溃败后的部队上,让安妮和米娜去挖墙脚了;两女闻言之后,也是知道事情轻重,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胡彪扭头又对着扎那娜交代了起来:
“光是这么挨打也不行,你晚上带着警卫营主动出击,具体的目标就不指定了。
反正突击鬼子指挥部,炸鬼子炮兵阵地,烧他们的粮草这些都行,一定要让他们的攻击力度降低下来。”
扎那娜同样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领命了下来。
甚至在双眼之中,还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第554章 天黑了
……打鬼子的年头一长,我和我的那些穿越者伙伴们,还有手下的很多老兵弟兄们,身上就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毛病。
别的不说,光是在天气和时间方面,就有好些外人看来哭笑不得的反应。
比如说,有人身上明明没有什么毛病,一到了下雨天的时候却全身难受,感到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有人却无比喜爱下雨天,一遇上下雨天就眉开眼笑,上扬的嘴角比起了AK还难压。
有人一到了天亮太阳升起后,精神就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到了天黑之后却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而对于以上的这些毛病,我却一点也不感到奇怪,甚至还是相当理解。
因为在每一种毛病和反应的后面,都代表着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代表着一场场尸山血海一般,哪怕多年以后也会做噩梦的惨烈战斗。
遇上了类似的老兵时,我总会格外地宽容……
……节选自胡彪日记合集《胡说》……
“特么!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到了现在都没有天黑?”在姬守行这个穿越新人的嘴里,如此骂骂咧咧了起来。
语气之中,充满了说出的焦躁感觉。
让姬守行骂出了以上一句的前提,是在刚才他趁着给手中一支m1加兰德步枪,换上一个八发子弹漏夹往弹舱中压了进去的短短间隙里。
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然后,他就很是无奈地发现,起码还有着二三十分钟的时间,天边的一轮秋日才会彻底落山,天色也才逐渐地暗下去。
顿时他心中的情绪越发焦躁,忍不住就在嘴里开始骂街。
话说!姬守行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却从来没有觉得时间的流逝速度,会犹如当前一样缓慢过。
认真计算起来,此刻离着下午两点出头,鬼子开始对着他们三号阵地发起进攻的时候,到现在连四个小时都没有过去。
可是在姬守行的感觉中,却觉得犹如过去了四年一般的漫长。
理由的话,因为到了当前这一个时候,已经是鬼子一方所发起的第五次进攻了。
并且在两次进攻之间的间隙里,鬼子也一点都没有让他们可以稍微停下,喘上一口气的架势。
要么是出动飞机进行空袭,要么是大炮的炮弹不要钱一样猛轰。
炮弹的口径也从仅有的70毫米,增加了不少75毫米的榴弹炮,让炮击力度越发猛烈了起来。
想来鬼子一方自从开始进攻,口径更大、重量更沉的火炮,目前也正不断运送了过来。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120毫米和150毫米这些口径的重炮也会加入战斗,炮弹也会不断落在阵地上。
坦白说!对于那些据说一炮下来,能炸出一个15米宽的大坑,40米之内连耗子都活不下来的150毫米重炮,姬守行其实并不是如何担心。
又或者换一个说法,他根本顾不上担心这些明天才会到来的危机。
因为在这些重炮到来之前,要不是胡彪源源不断地将援兵派遣上来,将重伤员抬下去,阵地早就守不住了。
就算如此,他最初带着上了三号阵地那一个连的弟兄,如今几乎也是没有人活着,全部都被换了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