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佐尔格的新消息
回到家里,照例检查。
“哼,你推理有误!他们从后门出来,害我只杀了一个司机!”回到家,藤原美绪感觉很不过瘾,调侃陈捷华的推理有问题。
“推理终究是推理,我们也还没想到,对面三楼还有观察哨呢!也没想到,他们会派一个小特务出来查看,是不是?”
“幸亏同志们机警,小特务出来的时候都没动,不然今天十有八九要空手而归。”
“美绪,我们来复盘下。如果我们俩调换位置,你能注意到小特务的动作的含义吗?小特务出来查看后,确认安全,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巷子口竖了一只手。”
“他这竖一只手,意思很明确,给暗中观察的人提示。观察的人在哪?根据视线,角度,大概率在43号的楼顶。你这时候就要借助夜晚的光线找到他!”
“因为这时候,三楼的观察哨如果有步枪,而且枪法准的话,对同志们的杀伤威胁会很大!所以,枪响之后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观察哨!”
“不过幸好今天是农历月中的十一,有足够的月光。要是在初一,或者阴天,没有月光,那就麻烦了,只能根据楼顶结构预估对方可能躲藏的位置。所以说白鑫今天是命该绝!选了月中,也是天意!”
“当然,幸亏对方小特务是菜鸟,要是碰到顶尖特工,借着月光,我们这31号61号来回跑,也都给看到了,影子不会撒谎。”
经过复盘,陈捷华也给自己提了醒,任何任务任何时候面对任何对手都要全力对待,要考虑环境因素,不能大意。这次只是侥幸,下次呢?
次日上午9点,青木乔和藤原美绪以日本购房者的身份再次前往霞飞路和合坊,准备确定要买的房子。
两人到达和合坊大门的时候,大门已经被警戒线拦住,巡警在在维持秩序。
陈捷华和藤原美绪站在路边,听里面和附近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确认死了9个人,一个女的和司机重伤。
那就妥了,司机和女人,和目标无关,只要确认目标嗝屁就行。
“美绪啊,这里发生凶杀案,死这么多人?房子不吉利啊,先不买了吧,换个地方看看!”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开,眼神好的出奇的陈捷华看到了警戒线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外国记者!
卧槽!怎么哪哪都有你!
陈捷华在人群中看到的自然是羁绊的佐尔格。佐尔格也看到了青木乔夫妇。
两人跟着佐尔格后面先后来到外滩的华懋饭店。
华懋饭店是芝加哥学派哥特式风格,刚建成没多久,超级奢华,所以能进这里的人都是外宾,陈捷华带着藤原美绪,出示证件后,在一个卡座找到了佐尔格。
陈捷华到一个新地方,习惯性的先检查有没有窃听设备,对面的佐尔格冲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意思自己已经检查过了。
“青木先生,好久不见。”
佐尔格根据青木乔的装束以及门口侍者的称呼,判定陈捷华现在使用的仍是日本身份青木乔,自己使用的是德语,给青木乔的信号就是,请称呼我德国身份,展现了国际顶级特工的专业素养。
“亚历山大约翰逊先生?”
青木乔抓住了信号,德语,但还是不太确定,轻声的用德语问了一句,对方点点头。
“我现在是《德意志粮食报》特派记者。”
“《德意志粮食报》记者,你去霞飞路做什么?死人和你的粮食不相关吧?”
“哦,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东方绅士,您应该要有足够的贵族素养,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同时还是德国社会学杂志的特约供稿人。”
“尊敬的亚历山大约翰逊先生还真是能折腾啊。”
“我想,青木先生在上海也没闲着。”
“确实没闲着,我开了一家药店,青木连锁大药房,就在静安寺路。”陈捷华给佐尔格的信号,那是我的药店,自己人,有事可以去那找我。
“我说的可不仅仅是这个,巡捕房枪械专家从一个司机的脑袋里找到了一粒7毫米的步枪子弹,伽兰德,华沙。”佐尔格终于搞明白了,那个不一样的枪声,是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声音。
佐尔格也只是想搞明白枪声,人人都有好奇心,但他也不想深究,陈捷华的枪是藏在哪的。
毕竟人家是真朋友,两次用步枪都是在帮你的时候。
佐尔格暗示陈捷华,巡捕房已经发现了子弹,特殊的子弹,目前只有伽兰德用这种7毫米子弹,又莫名其妙提到华沙,意思我知道这是你的杰作,巡捕房已经关注到了,你要注意藏好,再用要小心了。
陈捷华接收到了佐尔格的暗示,心里一震,这才1929年啊,巡捕房用上了枪械专家?夸张了吧?而且当时才九点,满打满算10个小时而已!
看来要换枪了,在上海不能再用伽兰德!至少在伽兰德进入上海之前,自己的不能再用。
“另外,枪械专家从三个死者身上都发现了左手枪的痕迹。”佐尔格又补了一句。
左手枪?组织里谁是左撇子?没在意啊!这还真是个问题,必须尽快让赵石羽提醒下!
佐尔格告诉陈捷华这些,很明显,他在帮你,自然也就没打算告诉巡捕房。
“约翰逊先生,后面有需要的时候在哪能找到你?”
“哦,您不是有东方玄学吗?看,在您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您面前!”完成了信息传递,佐尔格又产生了和陈捷华斗嘴的想法。
藤原美绪已经习惯了两人斗嘴,从华沙到莫斯科的两个星期,一路逃亡,路程艰难辛苦,但因为两人一直在斗嘴,所以一路上心情都还是欢乐的,现在又感觉回到了那个时候,藤原美绪心里莫名的开心,冲着对面的佐尔格甜甜的笑了笑。
佐尔格从藤原美绪的笑容中感受到了那段美好的友谊时光,也不由自主的冲着俩人笑了起来。
陈捷华给了佐尔格一个白眼,现在没心情和你斗嘴,也没时间看你笑!“这里行吗?”
“这里太贵了,我前天刚到上海,所以这里只是暂时落脚,我的经费无法支持我在这长期住下去。”
你的意思就是缺钱呗。
左撇子拿枪的子弹弹道和右手开枪的弹道不一样,最早是哪里开始鉴定的不太清楚,但我国首席枪弹痕迹鉴定专家崔老能够鉴定子弹的左右手来源是肯定的。
第83章 赵石羽是左撇子
陈捷华瞟了一眼外面,从怀里掏出两捆美元,轻轻放在桌上。现在美元在上海已经是硬通货。
“尽快找到住处,到药店找我。美绪,我们先走。”
亚历山大约翰逊收起美元,耸耸肩,笑纳,反正你的怀里是百宝箱,啥都有。
陈捷华带着藤原美绪离开华懋饭店后,直接叫了出租车回到药店。
枪的问题不急,反正最多不用,但左撇子的问题,非常急!
陈捷华并不是正常时间回店里,现在还是正午,掌柜的赵石羽正在算账,右手在用水钢笔写字,左手打算盘,左手!左手打算盘!
陈捷华盯着赵石羽的左手!尼玛,踏破铁鞋无觅处,以前咋没注意呢!
“你先停一下,到里面来。”
“东家,您有什么吩咐?”
到了库房,开着门,藤原美绪自然的在库房外面放风。
“老赵,你是左撇子?”
“是啊?有什么问题?右手写字,左手打算盘,很方便。”
“问题大了!你拿枪也是左手?”
“对。”
“那不行,今天开始,你只能左手打算盘,不能再用左手拿枪。必须尽快练习右手开枪!而且以后拿枪练枪都必须带手套!”
赵石羽不理解,但也没问,看着陈捷华,等他继续说,他这么急切的回来说左右手的问题,肯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我刚从霞飞路和合坊回来,巡捕房里有个枪械专家,已经从三个尸体上发现了左手枪的痕迹!”
赵石羽瞪大眼睛看着陈捷华,想想昨晚,貌似自己确实是左手快枪干掉三个!
接着赵石羽不由自主的伸出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扳机位和虎口上的老茧,虽然不重,但确实能摸出来!
一身冷汗!敌人这么厉害了?
“明白了吧?以后,会有更多的枪械专家,弹道专家,痕迹鉴定专家进入中国,进入上海!”
“这个世上左撇子本来就不多,左撇子拿枪的就更少!”
“明白了!”赵石羽刚刚就想到了,不然也不会一身冷汗。
“这几天你注意,先找个小锉刀一点点把老茧给挫掉,恢复期千万不要去法租界,以防他们设卡检查。”
“后面就按照我说的,练习用右手开枪,不顺手也要慢慢适应!一定要带手套。和同志们也要说,带手套练枪,枪茧重的必须尽快挫掉!”
“好的,谢谢提醒,你的斗争经验还真是丰富啊!”
这话陈捷华没法接,自己有个屁的斗争经验,全靠佐尔格提醒。
“经过确认,昨晚对方11个人,一个女的重伤,一个司机重伤,其他确认都死了。”
晚上,大药房打烊后,赵石羽回到接头地点,将陈捷华告诉他的消息一件件描述给红队同志们听。
首先讲的就是手上枪茧的问题,红队成员默默地伸出手,新人还没形成枪茧,但老人大部分都有了明显的痕迹!
这玩意以前谁会在意?
“以前不在意,现在既然有人提醒提出来了,我们就要注意,有枪茧的尽快挫掉,没有的以后也要尽量注意,按照老赵说的,适应带手套。”
第二个消息,确认白逆已经死了,我们锄奸任务完成。
“好!狗日的!死的好!”
另一边,青木乔极司菲尔路73号家里,陈捷华日常与在美利坚的老周联络,同时教藤原美绪用不同的手指发报。
“用不同的手指发报,有两个好处,第一,不会形成报务员手,经常用手枪的会形成枪茧,同样的,经常用同一个手指同一个姿势发报的,会形成报务员手,以后遇到有经验的敌人,检查你手指,你就暴露了。”
“第二,换不同手指发报,轻重度以及按键频率不一样,不会被有经验的侦听员锁定。”
因为陈捷华在离开旧金山之前的提示,老周及时把家具库房的青霉素逐步在黑市卖掉,换成了美元。
从那天青木离开一个多月后,老周得到消息,波兰拿到了青霉素和百浪多息的配方!百浪多息是什么药,暂时不知道,但青霉素配方,青木身上肯定有,那这个配方的泄露,十有八九是青木故意的。
果真,自从波兰拿到配方,紧接着红俄、英吉利、意大利、日本也都拿到了配方,各家都已经开始开足马力生产。
从前阵子开始,制药厂那边的盘查也没那么严了!黑市上的青霉素价格一降再降,已经降到最高峰时期的一成价。
从这里,周永素悟出了一个经济规律!来钱快的规律!现在有刘峻泽协助,又如虎添翼,没有道理不加快挣钱啊!
所以老周和青木汇报,想去东部挣钱!趁经济大萧条,投资挣钱!
青木乔让美绪回复了一大堆信息,归根结底只有四个字:放开了干!
这什么神仙队友,悟性是真高啊,关键还省心有木有?
陈捷华安排老周,帮在美利坚找新枪,能连发不用反复装子弹的步枪,想办法研究下给枪上装放大镜,能让枪打的更准的那种!
以老周的悟性,这应该不难吧?
对面的老周和刘峻泽接到这个电报,两人相互看看,又看看角落里的“李恩菲尔德MK3型”改造步枪,“青木说的不就是这种?”
这青木太落后了!还改造“装放大镜”的步枪,我们用这狙杀枪都杀了好多小鬼子了!
给他回个电报嘲笑下!
陈捷华拿到翻译出来的回电,惊呆了!你们这也太“宝藏”了!我还在想怎么描述,你们都已经改装出来了,还用上了都!
这玩意我肯定要啊!现在伽兰德不能再用,必须尽快去一趟美利坚,拿到狙击枪!
回电:赶紧继续改造至少两把,子弹越多越好,不日启程!
因为开设药店推进药品销售赚取利润是青木乔目前的主业,天皇、陆军部以及岛津家都在后面等着呢,你总不至于只开了一个店就安于现状,这不符合大本营的推进计划。
要不就借着联系药品供应商的理由,再去一趟美利坚,也该找那两家谈谈了,顺便接收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