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们这么做事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领导能力是否合格。”
南田洋子还想反驳,土肥圆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够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土肥圆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帝国正在华夏战场面临关键转折,沪市作为远东情报中心,不容有失。而你们..”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却在为一次失败的行动互相推诿责任!”
土肥圆走到南田洋子面前:“南田少佐,你擅自决定转移目标,导致行动计划被打乱,这是事实吗?”
南田咬牙道:“将军阁下,当时情况”
“是,还是不是?”土肥原的声音陡然严厉。
“.是。”南田低下头,“但我认为这是当时最合适的选择。”
土肥圆看向藤田刚大佐:“藤田君,作为行动总指挥,你没有预料到各种突发情况,预案不足,指挥失当,这总是事实吧?”
藤田刚深深鞠躬:“哈依!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土肥圆看向陈阳道:“陈课长,有时候你也要好好管管你的下属,遇见事情要冷静一些。”
“哪怕他们在现场留了一半人手,从后面包抄,这次行动也不会一无所获。”
“我知道你们特务委员会不属于特高课指挥,但既然是协助,还希望你们下次能表现的专业一点。”
呃,这算是指责吗?听着好像是在指点对方的不足?土肥圆阁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南田洋子跟藤田刚眼中都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陈阳起身微微鞠躬道:“将军阁下,我回去后会好好管教下属。”
土肥圆走回座位,环视一圈后,缓缓坐下:“那个叫老钟的红党特工,临死前喊出的数字,76625362,有什么进展?”
藤田刚开口:“我们正在全力破解。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密码或坐标,但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南田补充道:“我们已经排查了沪市区域内所有电话号码、车牌号、保险箱号码等相关数字组合,没有发现匹配项。”
陈阳犹豫了一下,说:“有没有可能只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或者某种误导?”
土肥圆摇摇头:“根据你们的行动报告,这个老钟是个经验丰富的特工,在那种情况下,他不会浪费最后的机会说无意义的话。”
他顿了顿,环视三人:“我要你们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由藤田君负责,南田少佐和陈主任全力配合,集中破解这组数字的含义。:
“这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线索,可能关系到红党在沪市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地下网络。”
“哈依!”三人齐声应道。
土肥圆摆摆手:“下去吧。记住,帝国的事业不容再有闪失。”
三人鞠躬退出会议室。
走廊里,气氛依然凝重,藤田刚看了看南田和陈阳,沉声道:“二位,既然将军有令,我们就暂时放下成见,通力合作。”“
下午三点,在我的办公室召开第一次分析会,没有问题吧?”
南田和陈阳对视一眼,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么,”藤田刚的目光变得深邃,“在会议之前,请二位也思考一下这组数字可能的意义。”
“我有一种预感,答案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重要。”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下午三点,沪市联合特高课,藤田刚大佐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藤田刚、南田洋子和陈阳围坐在桌前,中间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76625362”。
“开始吧。”
藤田刚缓缓说道,“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南田少佐,你先来。”
南田洋子点点头,拿出一个笔记本:“我查阅了最近三个月所有与共党有关的密码通信,发现他们经常使用数字代码表示时间、地点和人员代号。”
“根据这个模式,‘7662’可能表示日期和时间7月6日6点20分,或者7月6日下午2点(14点)。”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5362’可能是一个坐标或者电话号码。”
“我让人查了所有以5362结尾的电话号码,共有十七个,分布在各个区域,包括一些外国公司和领事馆。”
陈阳摇头道:“南田少佐的这个思路太宽泛了。如果真是电话号,为什么前面要加另一组数字?我认为这可能是一种图书密码。”
“图书密码?”藤田刚挑眉。
“是的,”陈阳解释道,“按照我的判断,红党经常使用特定版本的书籍作为密码本。数字可能代表页数、行数和单词位置。比如说,76页第6行第2个词,和53页第6行第2个词。”
南田反驳道:“但那需要知道他们用的是哪本书。沪市中央图书馆藏书数十万,这如同大海捞针。”
藤田刚沉思片刻,说:“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组数字:“你们看,7662和5362,如果把它们看作是坐标呢?”
“坐标?”南田和陈阳同时问道。
藤田刚点点头:“上海的地理坐标大约是北纬31度,东经121度。这些数字可能表示更精确的位置。比如说,北纬31.7662度,东经121.5362度。”
陈阳摇头:“藤田大佐,这个坐标点在长江入海口附近,几乎是在水中,不太可能。”
“什么入海口,陈课长怎么能肯定这个坐标是在入海口附近?”南田第一个不信。
陈阳冷笑道:“南田少佐似乎忘记了陈某人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你说情报我可能不如你,但是你要说坐标,运输线之类的话题。”
“恐怕十个南田少佐捆在一起也不如陈某人的一根手指头。”
“八嘎。”南田顿时火冒三丈。
“好了,”藤田刚有些头疼,“南田少佐,陈课长没说错,那个坐标的确是在入海口。”
“我的意思会不会有红党的连络船停在那里,或是经常在那里出没。”
陈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海军巡逻船一直掌控长江水域,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关于那个地点任何异常报告。”
办公室陷入沉默。三人盯着那组数字,仿佛它能突然开口说话,揭示其中的秘密。
突然,南田洋子眼睛一亮:“也许不是数学坐标,而是某种代号?”
“我记得去年破获的一个共党地下电台,他们的密码中就使用数字表示人员代号。7可能代表第七区,6代表第六小组,62可能是特工编号。”
陈阳冷笑道:“那另一组数字呢?53和62?按照这个逻辑,就是第五区第三小组第62号特工?太混乱了。”
南田洋子微微叹了口气,出奇的没有反驳。
的确,按照她的逻辑,无法解释后面这组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老钟到底是想跟红党传递什么信息.
第213章 有问题,我负责
南田沉默片刻,提出最后一种设想:“藤田大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减法或者加法?7-6=1,6-2=4,组成14;5-3=2,6-2=4,组成24?但1424又代表什么?”
“或者乘法?7x6=42,6x2=12,组成4212;5x3=15,6x2=12,组成1512?”
藤田刚蹙眉道:“这样随意组合,我们可以想出无数种可能。”
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老钟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传递这个信息,一定是因为它极其重要。”
“我们每耽误一分钟,红党就可能提前一步利获得这个信息。”
“数字可能有多种解读方式。南田少佐,你负责继续排查电话号码和坐标的可能性;陈主任,你负责查证图书密码的可能性,还有,左鸣泉是最早布控老钟行踪的人,我想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你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这方面的情报,有什么发现立即汇报上来。”
“哈依!”两人齐声应道,快步离开办公室。
藤田刚独自站在桌前,凝视着那组神秘的数字。
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76625362”他喃喃自语,“老钟,你究竟想告诉他们什么?”
晚六点,法租界,霞飞路安全屋。
室内灯光昏暗。
林学礼和张建良相对而坐,中间桌上摊着纸笔,上面写满了各种数字组合和推算公式。
“还是不对。”张建良烦躁地扔下铅笔,“整整一天了,所有数学组合都试过了,根本没有意义。老钟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林学礼沉默地盯着那组数字:“76625362”。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老钟临死前的用尽最后力气喊出的数字显然是代表了绝对的机密。
林学礼忽然开口,“老钟当时情况危急,他需要传递一个我们能懂而日本人不懂的信息,什么是他知道而我们也知道的?”
“会不会是密码本上的数字?”张建良提出了一种可能。
林学礼摇了摇头:“特派员同志,你可能不清楚沪市情报系统的架构。”
“首先,我们都是纵向联系,每个人都是单独节点,由上下衔接。”
“其次,我们有明确的分工,我跟老钟都属于侦察线上的,负责搜集情报工作。”
“而收发情报则会由密报员跟发报员组合完成。”
“老钟手里并没有密码本,他也不可能知道密码本。”
“再说了,通讯密码本雪莲是知情者之一,老钟知道雪莲被捕,他不会把这种消息用密码本上的数字传递,很可能会让日本人发觉。”
“我在想,也许是我们想复杂了。”
“他想说的话一定是我们有过接触,但日本人还不知道的。”
“比如,他的那个安全屋。”
说到这里,林学礼忽然眼前一亮:“我记得他的安全屋里有一个书架。”
“有一次,我们在安全屋碰头的时候,他还感慨过,如果革命能够胜利,他会去当一个作家,将我们与日本人斗争的故事写下来,让后世人知道我们当时有多么不容易。”
“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如果他是想告诉我”
“书架第七格第六本书!”林学礼迅速写下7和6。
“第六页第二行!”张建良接上第二个6和2。“7662!”
“那么5362”林学礼眼睛一亮,“第五格第三本书,第六页第二行?或者.”
张建良已经抓起外套:“去安全屋!马上!”
“不行,太危险了!”林学礼伸手按住他,“您不了解那里的情况,还是交给我吧。”
张建良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如果让特高课先拿到东西,老钟就白死了。”
“再说了,信鸽已经暴露,他拿着伪造的证件跟特高课的便衣碰过头。”
“时间相隔太近,如果安全屋附近有特高课或者金陵方面的特务,他马上就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