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后,鲁路修都有些担心,自己的装甲团机枪子弹会不会不够用他毕竟只能同时动用60多辆装甲车,每辆车也就装几千发子弹。当20多万发机枪子弹打光后,那可怎么办?
幸好,最后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在鲁路修只用了十几万发子弹的时候,后面的机步团就跟上来了,合力帮鲁鲁修解了围。
看着地面上又多出来的数千具尸体,鲁路修也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速度太慢了,怎么总是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不知道友军已经吃过同样的亏了呢?
这些哥萨克人是不识字还是听不懂谣言?
好在这也是最后一次骑兵对装甲团最悍不畏死的决死冲锋了。
25日傍晚的这场血战后,当天晚上开始,哥萨克人就调整了战术。
他们开始绕过鲁路修的装甲团这块绝对的硬骨头,然后对他们身后的机步团、摩步团发起偷袭。
或是干脆派出以骑兵连、营为单位的部队,破坏鲁路修身后的铁路线。
当天半夜,就有一辆从后方来的、给前沿装甲突击部队运送补给物资的军列,因为铁路破坏脱轨,还有几节车皮刚好被露沙人埋的炸铁路炸弹给炸了。
机枪屠杀骑兵虽然高效,但子弹的用量也极为惊人,对着远处的敌人扫射,可能要上百发甚至数百发子弹才扫死一个敌人
对这个数字有怀疑的人,打一把吃鸡就知道了。可以看看自己用不带瞄准镜机瞄机枪,花多少子弹才能扫死一个开车或者骑摩托的敌人。
打死好几千个哥萨克骑兵,背后就是上百万发的机枪子弹消耗,鲁路修随军根本运不了那么多子弹。
他只好稍稍放慢进军的速度,等后面的部队拉上来更多填线步兵,把整条铁路线沿线都布防控制起来。
同时,他也不得不把原本“两班倒”的进攻计划,改为一支部队专注于进攻、累了就休息。
而另一半装甲车和半履带车,全部改为机动防御部队,沿着铁路线巡逻,随时待命准备救援。
一旦某处放哨警戒的扛线部队、遇到敌大股骑兵全力猛攻,就第一时间通知装甲部队过去援护。
如此一来,只要哥萨克骑兵出现,半小时之内就有装甲车团狂飙赶到救场。跟防守铁路的填线部队前后夹击,把哥萨克骑兵干掉。
哥萨克人又吃了两次血亏后,终于不得不渐渐放弃这种战术。
最终,原计划26日上午抵达扎波罗热的进度,被硬生生拖到28号才赶到扎波罗热。
德玛尼亚人的铁路被破坏了三次,损失了好几列补给火车。守卫铁路的士兵也付出了一两千人的伤亡代价。
但三天下来,哥萨克骑兵至少战死了2万人以上,完全是用人命硬撼硬生生拖住了鲁路修的脚步。
不过,虽然速度上放慢了一点,但德玛尼亚军也打得更扎实了。
多出来的两天时间,让更多的步兵师得以顺利跟进,让这一支突破铁钳的侧翼,变得更加坚实宽厚。工兵部队也没日没夜地沿着铁路线两侧挖掘临时堑壕,好让他们遇到敌人骑兵突围和袭扰时,防御能更加有力。
“本来还想开战80个小时、累计推进260公里,打到扎波罗热城外。最后变成了120个小时,才推进260公里,还被炸了几列补给火车。”
看着扎波罗热城南郊的建筑群,出现在炮队镜的视野里,鲁路修的内心也是颇为感慨。
不管怎么说,包围圈还是合拢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差,并没有给位于赫尔松-亚米安斯克前线的露沙主力部队回撤突围的机会。
这3个露沙第6集团军的主力军,自己是围歼定了。
第183章 包饺子只花了五天,吃饺子却花了十几天
随着鲁路修的“大德玛尼亚”装甲教导师,于9月28日傍晚抵达扎波罗热城。
对敌第6集团军主力的包围圈,就已经事实上形成了。
当天晚上,鲁路修就趁着夜间大气电离层反射加强,把战局的最新进展情况,以无线电接力的方式,传回了大后方。
鲁普雷希特公爵接到电报后大喜过望,立刻催促正面部队加快施压,加速推进,并且照例各种用尽宣传手段打击敌人军心。
不过这一次,宣传的效果却不是太好。主要是包围圈太大了,大部分露军官兵对于包围圈的形成,暂时还没有体感
如果敌人是在己方身后50公里合围的,那么前线士兵还是很容易感知到的。但如果敌人在身后150公里乃至更远的地方合围,前线的官兵就很难立刻感知到了。
皮大馅小,饺子包得太松弛,进去了对方都没意识到进去了。
这种时候就只能多等几天,等被围的军队自己意识到补给物资渐渐耗尽了,后方再也没有火车运弹药上来,他们才会真的恐慌。
鲁普雷希特指挥的正面进攻暂时没有突破,只好继续慢慢多打几天低烈度消耗战,先以消耗包围圈内敌军的补给为主。
鉴于前线推进缓慢,公爵给鲁路修下达了新的命令:希望鲁路修带领装甲师继续往东北方向前进,绕过扎波罗热城,将扎波罗热也彻底包围起来。
鲁路修收到命令后,一边表示接受,一边回电说了自己的顾虑:“扎波罗热城内敌军或许难以包围,最终可能只是包围一座空城。我军在最前线的兵力太少,不足以阻止敌军在意识到即将被围时突围。”
公爵也立刻回电表示理解:“无需确保包围扎波罗热守军,他们愿意撤就撤好了,我只要先确保拿下城市。目前阶段,以围歼已经在包围圈内的敌军为第一要务,不必一下子胃口太大。”
于是鲁路修就执行了这条命令,最终在27日绕城而过,从南、东、北三个方向包围了扎波罗热,只剩下西边没法围因为扎波罗热城的西侧是紧挨着第聂伯河的,鲁路修陆路推进长途奔袭至此,无船可用。
而扎波罗热城内的守军,并没有随着南东北三侧的合围就出现突围转移的迹象,鲁路修观察过后,再次给公爵回电:
“敌陆上退路彻底被我合围后,仍没有突围、撤退迹象,疑似城内守敌有充足的渡船,或许试图在最后关头西渡第聂伯河逃脱。
为今之计,唯有请沿着第聂伯河北岸推进的我军也加速前进,如能推进到扎波罗热城对岸,则敌人必溃。另,可充分利用我军海军优势,集中可驶入第聂伯河的小型舰船。
扎波罗热以下的第聂伯河航段,落差较缓,通航条件良好,可酌情加强水陆并进。”
鲁普雷希特公爵接到这份回电后,沉思良久,终于意识到是隔着第聂伯河的另一根“铁钳”费德勒.冯.博克还没机动到位。
他立刻喊来参谋和机要员询问:
“让费德勒.博克汇报最新进展,他的‘帝国’装甲师到哪里了?后续跟进填线的步兵师是否够用?”
机要和通讯军官们一阵忙碌,一个多小时后送来一份回电:“报告司令!‘帝国’装甲师自昨日上午推进到克里沃罗格后,与敌多次激战。
今天正午才在我海军深入第聂伯河的作战船队辅助下,突破因古列茨河与萨克萨甘河的交汇处,如今正在继续全速向东,今天下午以来又前进了30公里。目前距离扎波罗热还有80公里。
博克师长汇报说,再往东已无其他河网险阻,他会加快速度。此前拖延,都是因为第聂伯河北岸支流众多,敌依托有利地形层层防守。”
冯.博克说的那些问题,也确实是事实。第聂伯河北岸推进的这一路军队,不能光依托敌人的铁路线,也要依托第聂伯河的水运补给,
更要依赖从尼古拉耶夫和赫尔松驶入第聂伯河口的德玛尼亚海军的大量轻型辅助船只。
有这些船帮着运弹药、切断敌人的水运、同时必要时还拐进第聂伯河北岸支流帮博克一次次渡河,他才能打出现在的成果。
只是这种大范围大纵深的水陆协同作战,德玛尼亚军队也是第一次打,没有经验,所以很多时候磨合上容易出纰漏。
经常冯博克又被前面的一条河挡住了,能接应他渡河的船队却绕路赶不到。或者就该怪冯博克自己临时选择的渡河点太靠支流上游了,每次都要水军进进出出支流绕更多远路。
本来这一切也没什么,打仗哪有不出意外的,能顺利推进就很不错了。
但偏偏另一只铁钳那边有鲁路修那个参照物作为对比,就显得冯博克准备不足、手忙脚乱了。
鲁普雷希特公爵见惯了天才,也就觉得人才不过尔尔。
当下他颇不耐烦地下令:“再电博克!让他务必于两天半后,也就是10月3日上午,抵达扎波罗热对岸的托马基夫卡,彻底掐断扎波罗热守敌的水路退路!
我不要求他非得把扎波罗热守军彻底合围,但只要守军知道对岸也受到了威胁,他们肯定会夺路逃跑的,到时候也就不用再费力攻城了。位于南侧大包围圈内的敌军3个主力军,届时也会全部被歼灭!”
截止到9月30号,南部大包围圈里的敌人说是被合围了,但其实还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渡过第聂伯河北上,这一点跟扎波罗热城内的露军情况是一样的。
在博克机动到位之前,德玛尼亚人只能封堵露军的陆路退却道路,却不能彻底封死第聂伯河渡河通道。只不过德玛尼亚人有制海权,也有船队能进入内河,露沙人轻易也不敢渡河逃跑。
前几天已经发生过露沙人一个师试图渡河北逃,结果刚刚过了一半,被赶来的德玛尼亚船队半渡而击,直接拦腰斩断,还被76毫米的炮艇小炮贴着脸直射轰击,损失惨重。
从那以后,露沙人就不太敢在附近疑似有德玛尼亚船队的情况下、贸然渡河了。
公爵的最新命令下达后,冯.博克那边也严格遵照,加快了推进速度,最终一切果然如公爵的最终要求,在10月3日彻底完成了水陆全向彻底包围。
而扎波罗热城内的露沙守军,在此之前已经得知了德玛尼亚人在第聂伯河北岸狂飙突进的消息,因而动摇撤离了。
……
10月2日凌晨,扎波罗热城内。
原露沙罗马尼亚方面军司令、现降职为第6集团军司令的阿列克谢.埃弗特上将,已经半夜没睡,面前堆了几十根燃尽了的卷纸,还有些散落的叶子烟丝灰烬。
“司令,德玛尼亚人位于北岸的那个装甲师,也已经推进到尼科波尔了,距离我们不到40公里了,再等一天的话,就走不了了,还是撤退吧!”
埃弗特上将身边的人都苦苦哀求,不想死在包围圈里,或是进战俘营。
但是埃弗特上将自己却很清楚,他的3个主力军都被敌人黏住了,就算是扎波罗热这边的1个军选择突围,也最多突出去一部分,肯定会被敌人的陆上追击和沿河炮艇截杀相当一部分的。
所谓的突围,不过是弃军逃亡罢了,回去后怕是也免不了上军事法庭。
尤其他是有前科的,之前罗马尼亚方面军被歼灭过半、撤销建制,已经让沙皇和军方高层对他很不满了。别人撤这一次未必会挨枪子,但自己撤了,绝对会比别人严重得多。
而且听说西南方面军司令帕维尔.普列韦上将压力也很大,之前多次被沙皇陛下直接电话质问。到时候方面军如果要找个替罪羊,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而进了战俘营的话,却未必会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边又有参谋撺掇他:“司令,想想您在彼得堡的家人吧,还有那些跟您关系好的同僚,我们必须突围出去呀,否则……”
心乱如麻的埃弗特上将被自己人这么一劝,终于有些动摇。那些人又劝他“此战惨败都是因为敌人的装甲车太先进,我军猝不及防,方面军高层肯定也会帮您解释的,到时候最多就是流放”。
埃弗特上将终于信了这个说辞,决定凌晨渡河突围。
然而,这样大的动作,想要彻底瞒住敌人是不可能的,几个师要渡河,至少持续好几个小时,而且动静很大。
不一会儿,他的部队动向就被从陆上围城的鲁路修探查到了。
鲁路修当然不会手软,当机立断就下令立刻攻城,还呼叫第聂伯河上的船队过来尽力配合截杀。
“所有已经赶到扎波罗热的炮兵部队,立刻对城内展开无差别炮击!火力准备20分钟后就开始攻城!遇到有敌军死守的坚固建筑就用炸药包破墙!还有,趁夜让喷火兵肃清顽敌!”
很快,德玛尼亚人的炮群就开始轰鸣,一枚枚77毫米和105毫米炮弹落到扎波罗热城内的主要驻防区,声势吓得本就打算撤退的露沙人根本无心恋战,蜂拥乱跑。
夜间交战距离本来就近,视野也不好,正好便于喷火兵这种只有50米以内攻击距离的兵种发挥。偶尔有露沙人顽强死守的建筑,也都在炸药包和喷火器的联合绞杀下被肃清干净。
原本被埃弗特上将勒令断后阻击的部队,也都涌到了码头上,想要夺船提前过河。
于是又一场半渡而击的屠戮,就在扎波罗热城西的第聂伯河河岸与河面上上演。
正在渡河的半个师,很快被匆匆赶来的德玛尼亚人的炮艇,直接一一点名击沉。
炮艇的火力规模不够,就靠无线电给岸上的友军报点,让围城炮兵部队轰击覆盖码头区。
鲁路修这边的炮兵得到精确消息,立刻调整了目标,把炮口大致对准了码头区所在的坐标。
一批批105炮弹落下,掀起阵阵腥风血雨肉泥,负责断后的那几个团露军瞬间被鲁路修炸得溃不成军。
他们本就急着等船过河,这种时候被敌人炮击、又从背后掩杀,还怎么可能挡得住?
最终,半夜激战下来,埃弗特上将只逃出去了不到1个师,其他都丢在了扎波罗热城内和河面上。
次日天亮后,都能看见码头上数以千计的残尸,以及第聂伯河面上漂着的更多浮尸,这些都是夜间渡河时被德玛尼亚炮艇击沉了渡船,淹死泡涨了之后又浮上来的。
这数千具浮尸顺流而下,也会被下游还被围困着的露沙军队看见,进一步打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知道,集团军司令部所在的扎波罗热城已经丢了。
鲁路修这边结束战役后,又等了半天多,费德勒.冯.博克也终于赶在公爵殿下要求的时间线之前,从西边杀到了扎波罗热。
只是当冯.博克抵达的时候,这座城已经没有敌军了,全城都被鲁路修控制。
冯.博克看着第聂伯河上连绵的浮尸,也是感慨不已。
他很快弄到了一条船,渡河到东岸,在扎波罗热城内见到了鲁路修。
两人也算老朋友了,如今冯.博克已经对鲁路修心服口服,再无争竞之心,一见面就吐槽:
“我本以为我打得够快了,虽然因古列茨河和萨克萨甘河这些第聂伯北岸支流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绕了点路拖慢了进度,但10天能推进310公里,也算对得起元帅了。
谁知你小子5天推进260公里,硬生生把我对比得跟小丑一样!最后还是我快赶到西岸了,东岸的守城敌军自己恐慌想跑,被你捡了便宜、独自立了攻破扎波罗热城的功劳!也不多等一天分我点功劳!”
鲁路修知道对方也就是开玩笑的,和善地捶了一下博克的肩膀:“我要是多等一天,那敌人不得多跑出去一两个师的守城部队?这种时候当然等不得了。
不过我跟元帅上报的时候,会明说‘是因为你的师即将赶到西岸、彻底合拢对扎波罗热的全向包围,所以东岸的守城敌军恐慌逃跑,给我制造了趁机追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