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22节

  穆尔少将的第一反应,也是赶紧保持距离,拖到贝蒂的其他五艘战巡全部赶来,到时候七打四以多打少全歼敌人!

  现在是二打四,不可能打得过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布军总兵力虽多,但因为要拉网搜索,第一时间所有船没法聚在一起,所以必须拉扯拖时间。

  拖一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其他船就能全部赶到,到时候就是希佩尔的死期。

  但让穆尔少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也下达了转向“拖刀”的命令后不久,他发现德军居然也转向拖刀了!

  德舰开始往南偏斜30°拉开距离,布舰却在往北偏斜30°也拉开距离,双方很快就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我们怕敌人也在怕?希佩尔居然看到我就直接逃了?不行,赶快掉头!我们右满舵!转向150!追上去!保持距离就好,别逼得太近,但也别让敌人跑了!

  别拉进到15公里以内,敌舰就无法击穿我们的主装甲带!就在最大射程附近开炮骚扰敌人!拖延敌人的撤退即可!”

  穆尔少将很清楚自己打不过,他就是要保持距离拖时间。

  只要对方被迫进入交战状态,就得放慢航速以增加命中率。

  战舰在极速下因为风浪颠簸,命中率会急剧下降,只有巡航速度才能比较稳地开炮。

  ……

  “真是愚蠢,还以为我们是想绕过他然后换个角度突围么?呵呵,我根本就是想回安特卫普。既然你要咬上来,就再给点颜色看看。往北十五度,争取更好的齐射角!”

  希佩尔看到穆尔少将这样急吼吼追上来,就知道对方又误判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吝先稍稍降低航速,从26节降到18节的巡航开火速度,同时往北偏转一些,争取更好的T字横头优势。

  所谓T字横头优势,众所周知就是海战时一方战列舰队摆好横队、全部主炮都能朝一侧舷侧开火齐射。而敌人是一艘一艘纵队进入射程的,刚开始只有第一艘船可以反击,要慢慢接近并且调整好队形后,后面的船才能开炮反击。

  现在是穆尔少将急着追,所以他就陷入了队形劣势,变成了T字的那一竖,而希佩尔是那一横。

  双方都进入彼此射程后,穆尔只有“澳呆利亚号”可以立刻开火,“纽西兰号”则要再过十几分钟才能开炮。

  这就意味着,最初的十分钟里,德舰可以四打一集火“澳呆利亚”。

  “轰轰轰轰~”

  随着“澳呆利亚号”进入射程,16枚305炮弹和16枚280炮弹开始对着它试射。

  因为距离太远,所有炮弹都偏了不少距离,需要重新测距。

  但饶是如此,穆尔少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32炮集火他一艘船,这得是多大的福分。

  他也立刻让自己的8门305开炮反击,一时间双方轰得你来我往。

  两分钟后,五分钟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也互射了七八轮,渐渐也完成测距,越来越准。

  最终,果然还是先有数量才能保证质量。第八轮炮击时,“澳呆利亚号”首先就被一枚280炮弹命中了。

  好在距离够远,倒是没能击穿核心区。

  但随后更多的炮弹落下,有两枚刚好分别落在船头和船尾,立刻在这些没有主装甲带的非核心区炸开几个大洞,一些舱室开始进水。损管立刻封闭内部水密门,最终把进水量控制在两三千吨以内。

  进水的战舰航速开始降低,再也不可能追上敌人了。

  最终,“澳呆利亚号”被敌人命中了7枚大口径炮弹,船头船尾被炸得非常破烂,最大航速降低到15节。

  “纽西兰号”也被命中2炮,炸毁了一侧廊炮甲板和副舰桥望塔。

  两艘布舰的反击,也略有成果,击中了两艘德舰各一炮,但具体杀伤效果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确认。

  此战的最终结果,就是德舰命中敌人9炮,布舰命中敌人2炮,随后彼此拉开。

  穆尔少将也确实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考虑到戴维贝蒂的另外5条战巡即将赶到战场,所以希佩尔也不敢恋战,见好就收逃了。

  穆尔考虑到“澳呆利亚号”重创航速大减,又不敢再让“纽西兰”一艘追咬敌人四艘,怕劣势太大真被反杀击沉,也只能看着敌人跑掉。

  戴维贝蒂带领主力赶到后,合兵全部7艘战巡,气势汹汹围追而去,但希佩尔提前跑路了至少半个小时,已然是追不上了。

  追到中午时分,希佩尔已经进入了安特卫普港附近的峡湾,通过了尼德兰的弗利辛恩海岬。

  贝蒂继续追击,最后在刚深入峡湾入口后不久,一艘探路的驱逐舰就发生了惊天爆炸,直接沉没了。

  “德军已经在弗利辛恩的峡湾入口布设了锚雷!这地方前几天还是比利金军队控制的防区!肯定是刚刚布的雷!”

  贝蒂眼看峡湾地形狭窄,又有军舰被水雷炸爆,不敢再追。只好封锁住峡湾入口,确保希佩尔已成瓮中之鳖,然后让人发电通知沃顿大臣。

  几分钟后,伦敦唐宁街,沃顿大臣就接到了电话。

  “大臣阁下,我军于弗利辛恩西北40海里的洋面上,拦截到了希佩尔舰队。但希佩尔见我势大,立刻掉头逃窜。

  我舰队一路追击,炮击命中敌各舰多弹,但惜交战距离太远,未能造成致命伤害,敌仓惶逃窜往安特卫普。我舰队无法追入峡湾,但已确保将敌舰队封死在峡湾内。”

  听说至少把敌人封死在了安特卫普,沃顿大臣才好受了一些。

  嗯,如此一来,至少敌人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变成了一支“存在舰队”。

  而且既然是这般狼狈逃窜,完全可以把敌舰的受损状态吹嘘得严重一些,这样也能为皇家海军多找回一点面子。

  沃顿大臣稍稍消了口气,立刻让人通知《泰晤士报》赶紧发一篇捷报。

  就说“敌位于北海战区的全部四艘新锐主力战巡,都已于今日炮战中,被戴维贝蒂将军的我战巡舰队重创,敌为免全军覆没,慌不择路仓惶逃窜至安特卫普。该地另无出路,且无海军修船厂,四德舰均已陷入绝境。”

  总而言之,在《泰晤士报》的笔下,皇家海军反正就是赢麻了。

  希佩尔的四艘战巡都被揍得老惨了,除了暂时还没沉没吊着最后一口气,完全处于“丝血/大残/一枪死”的状态。

  而皇家海军被击沉的那些东西,都是本来就过时二十年、要自己拆解淘汰的垃圾。德舰不过是帮皇家海军省了点拆卸费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给乌合之众看的热闹,至于内部检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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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幸不辱命,晋升上尉

  “弗兰茨,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尊敬的殿下,感谢您为海军提供了那么重要的情报,也让将士们能够立此大功!”

  当天晚上,安特卫普城内的某座原比利金王室庄园里,德第6集团军司令、巴里亚王国王储、鲁普雷希特公爵,就临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兼庆功宴会。

  宴请的对象,当然是刚刚凯旋归来的希佩尔将军。双方一见面,就寒暄得非常亲热。

  希佩尔曾经给公爵当过副官,大家本来就很熟。

  不过,为了便于商谈的保密,鲁普雷希特公爵今天特地把接风庆功宴设成了鸡尾酒会的模式,这样大家都可以自由走动、不用围着一张长桌聊天。

  公爵让其他参谋人员去接待各位有功舰长,而他自己,就只单独喊了希佩尔少将,以及作为他们之间临时联络官的鲁路修中尉,

  三人躲到房间的一角,一边喝着鸡尾酒,吃着烤乳鸽和红酒炖羊肉聊事儿。鲁路修地位最低,还得帮将军们倒酒。

  公爵首先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希佩尔面前。

  希佩尔一看上面的封皮,连忙先立正敬了个礼,这才郑重打开。

  “鉴于弗朗茨.冯.希佩尔将军在奥斯坦德战役中的功勋,现册封其巴里亚王国世袭骑士爵……”

  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天起,弗朗茨.冯.希佩尔要改名为弗朗茨.里特尔.冯.希佩尔了(Franz Ritter von Hipper,多出来的这个'Ritter'就是受封世袭骑士爵加上去的间缀)

  希佩尔激动得热泪盈眶。

  别看世袭骑士爵不高,但这已经是军功爵的极限了。再往上那些公侯伯子男的爵位,都只能靠血统获得。

  而一旁的鲁路修则是心中暗忖:历史上希佩尔好像要到日德兰大海战中、为公海舰队主力断后阻敌,这才被王储册封了世袭骑士爵。如今看来是因为提前立了大功,提早一年半就获封了……

  希佩尔抹了抹眼,连忙私下表忠心:“殿下!以后你们陆军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尽力。都是为了帝国,这都是应该的。”

  他的措辞很谨慎,说的是“你们陆军”,也就是只为公爵的第6集团军出力,或者最多再加上将来同属巴里亚系的第8集团军。

  至于那些普罗森人把持的另外五个集团军,希佩尔才不会开小灶伺候呢。

  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公爵肯定另外掌握着一套情报系统,而且非常高效,可以帮他趋利避害掌握敌情。所以帮公爵做事,肯定也能同时为自己建功立业,这是合则两利的。

  经过鲁路修这一次牵线、陆海军合作双赢后,这条巴里亚派系内部的跨军种合作沟通秘密渠道,算是搭建起来了。

  鲁路修见希佩尔将军这样拍胸脯保证,也很有眼色地给三人的酒杯都重新斟满香槟。

  然后一个公爵、一个少将、一个中尉,这样的奇怪组合就一起干了一杯。

  喝完酒,公爵又拍了拍希佩尔的肩膀:“不过这次你毕竟是‘抗命独走’,我已经紧急托人去海军部高层打探了风声。尽管你击沉了敌人四艘前无畏舰,但上面为了避免丢脸,还是要赏罚分明。

  我估计你可以升中将,但应该不会是今年,可能要等年终总结之后了,到时候你抗命的风头也过去了。蓝色马克勋章也跑不了,不过也要等年后了。

  我也是怕你委屈,晋升和勋章都不能立刻兑现,就先给你兑现一个爵位。一切都是为了情报保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全套。这样也好让布列颠尼亚人误判我们内部的形势,误以为我们的海军部内部派系斗争恩怨很激烈。”

  “这些我都能理解,反正马上就11月了,今年只剩最后两个月,明年年初再升中将已经很好了。”希佩尔表示他完全可以接受,不会有怨念的。

  公爵安抚好了希佩尔后,立刻又转向鲁路修:“鲁路修中尉,这次的事情全靠你谋划、并且居中协调。不过这些事情很多不便于拿到台面上来说,为了情报工作的保密性,我会设法另外找个借口为你晋升。

  这几天,我会先把你的隶属关系从集团军军部调到第12师,然后你也要回到奥斯坦德的前线部队。在那里,你装模作样参加一些基层的守城战,有了借口之后,卡尔就会立刻先升你为上尉。

  过一阵子再由卡尔出面,另外给你一项任务,只要表现好,就能走正规晋升提报流程、报集团军军部审批。在此之前,你暂时不要对外宣扬你认识我。”

  很多情报和密谋方面的功劳,都是暂时不能见光的。

  公爵之前只在鲁路修连夜飞往威廉港的时候,在机场见过他一面,但他显然希望将来再有个合适的契机,“正式”认识一下鲁路修,最好是下次又立功后,由他弟弟卡尔少将公开提报。

  这样的话,将来鲁路修的履历也更经得起推敲,即使他被布列颠尼亚间谍注意到了,也不容易看出有用信息。

  鲁路修完全可以理解这种顾虑,当即表示没有问题:

  “感谢殿下的赏识,能先升到上尉已经很好了。只是不知道,我所在的部队,后续会有什么安排么?”

  公爵下意识左右看了几眼,确认没有外人,他也不吝私下点拨几句:

  “如果布列颠尼亚人坚持找回场子,找回面子,誓死进攻,尼奥波特和奥斯坦德最终还是守不住的希佩尔虽然击沉了他们四条前无畏舰,可只要敌人舍得下本钱,他们就能再调更多船来,甚至让贝蒂顺便也堵着安特卫普峡湾多驻扎几日。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我们也没必要纠结一城一地的得失。那片滨海地带暂时没什么战略价值了。现在统帅部注意到,随着比利金陆军灭亡前放的那场洪水,比利金西北部地区很多低洼地带,都会持续化为泽国。

  在这样的地形上,要想再发动决定性的攻势,会非常困难,谁进攻谁就吃亏。但在这片比利金人最后的国土上,也有一个点例外,那就是如今被布列颠尼亚远征军占领的伊普尔城。

  伊普尔是比利金西部少有的高地城市,布列颠尼亚远征军正在不断强化那里的防御,投入更多兵力。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那里会形成一个敌军楔入我方的突出部。

  所以帝国准备筹划一场穿插切割的战役、绕过那些低洼洪水地带,把整个伊普尔周边高地彻底切断!

  当然,这一切如今还处在初期准备阶段,还没完全敲定。真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能实现三个战略目标:

  首先就是能彻底占领比利金剩下的全部国土伊普尔突出部虽然只占比利金总面积的5%,但那也是比利金最后的国土了。之前逃出去的艾伯特国王,现在也在那里。总之打下来的政治意义很重大。

  其次,如今西线的法军已经很疲惫了,前一阶段他们的反攻,至少死了20几万人,才从巴黎一路推回来。所以法军已经开始把防线的最北段、也就是以伊普尔突出部为核心、靠近海峡的这部分,逐步交给刚来不久的布列颠尼亚远征军。

  包括现在还有法军的敦刻尔克、加莱一带,都会移交给布军防守。所以只要我们能切掉伊普尔突出部,就有可能吸引布国远征军主力死守、最后把布国陆军主力都围歼在这里!

  最后,只要打下这个突出部,帝国就可以拉平在西线的防线,节约大量填线部队,转入机动预备兵力。

  所以总参谋部最近打算重划防区,过几天,我们整个第6集就会被全部调回伊普尔突出部的南侧,而符滕堡大公的第4集,则会全部调到突出部北部。

  真到强攻的时候,就由我们这两个集团军负责。你小子鬼点子不少,回到前线也可以多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战术层面可以优化的地方,说不定总攻的时候也能用上。”

  鲁普雷希特公爵出于信任,把后续的大致战略安排概述了一遍。

  如果换一个下属,他是不会说这么多的,但鲁路修总是有奇思妙想、能为他带来优势,提前透个底也算是有利无害。

  鲁路修也立刻表态,说他回到部队一定尽快与新战友磨合,因地制宜想想办法。

  正事儿聊完,几人又喝了一杯,公爵还要应酬其他将领,就自顾自去了。只留下希佩尔和鲁路修俩人又喝了一些。

  希佩尔对于鲁路修即将重回陆军,也颇为不舍,就拉着他敬了最后几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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