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23节

  “看来你的脑子好使,已经是殿下和卡尔将军所共知的了,一个个都找你查漏补缺。咱也算共事一场,临走之前,有没有想到什么优化建议、可以给我们海军?”

  鲁路修也知道,今天不吐露一点干货,希佩尔怕是不会甘心。

  好在他作为穿越者,知道的军事常识足够多。一起打了两三天海战,也确实有点心得。

  他就爽快地白送了希佩尔两点:“时间太仓促,也没观察到多少问题,就提两点吧。

  第一,我们的主力战舰实战航速,都比布列颠尼亚人的同级货色稍微慢一点,我看敌人在巡航作战中已经不携带防鱼雷网了,只在港口停泊时加装以防偷袭。而我们还在航行时挂网,这个太影响速度和灵活性,又没什么用,赶紧都拆了吧。

  还有就是,帝国的驱逐舰技术、鱼雷技术,实在是不合时宜了。这些规划,都是十年前甚至无畏舰还没出现时代的产物,当时炮击相对于雷击,优势还没那么大。包括法军也是被这种‘鱼雷制胜论’误导了,才想着搞绿水海军。

  以后炮击的精度优势会越来越大,按照这个发展趋势,未来鱼雷会渐渐从核心决战兵器、向战术辅助兵器转变除非有新的划时代鱼雷投放载具出现,才有可能扭转这一点。

  而所谓战术辅助兵器,主要就是拦截敌人的追击、扰乱敌人的阵型。或者就跟昨晚那样、对失去机动的主力舰远程补刀。

  这时鱼雷的航速就没那么重要了,帝国应该转变思路,在现有条件下,弄出相对慢速但节省燃料、也不容易被提前预警的鱼雷,同时大大增加其最大航程。这种鱼雷,不求‘瞄谁打谁’,只求超远程补刀和赌运气抽杀。这样还能让鱼雷多发挥几年余热。

  另外,正在建造中的主力舰,以后都应该取消鱼雷。哪怕这样只能节省一点点吨位、优化一下水面船壳曲线、提升系统可靠性,也是好的,总比装个废物强。”

  希佩尔喝干杯中最后的酒,也是若有所思。

  这些道理,他自己隐约也有意识到,只是没有拉到如此宏观的角度通盘整理过。

  防鱼雷网防御效果确实不佳,也就是聊胜于无,但挂上之后,普遍会导致军舰减速2~3节,这个代价还是太明显了。有了这次的实战经验检验,也确实该促成公海舰队提前撤网了(原本历史上,发展到1915年,海军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逐步在作战航行状态下撤网)

  而近年来,火炮和火控科技的进步速度,也比鱼雷技术的进步要快多了。

  鱼雷真正大杀四方的时代,其实是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那时候可能五公里以外,主炮就完全打不准了,雷击舰可以轻松顶着炮火逼近到鱼雷射程内。

  而无畏舰时代来临后,鱼雷的发挥空间确实在越来越小。

  当主炮能在越远的距离上精确命中后,雷击舰都冲不到放鱼雷的位置,鱼雷的精确打击也就没意义了。

  当然如果是给潜艇用的鱼雷,考虑到潜艇可以隐秘靠近到距离敌人很近的地方突施偷袭,鱼雷的航速指标还是很有用的。

  但给未来水面舰艇用的鱼雷,或许真该换一个努力方向。

  主力舰也该全面去掉装鱼雷的计划。

  “这些我会考虑的,不过海军高层也未必会听我,要解决这事儿,还是得有我们自己能够掌握的海军武器工厂。

  咱都是纯军人,没钱,只能指望巴里亚王室,看看公爵殿下有没有兴趣找到钱投资了。

  而且在建中的那几艘主力舰,也不知道帝国还会不会足额投入资源如期建成。现在陆军那帮人抢夺钢铁等资源抢得太厉害了,其实船厂很多时候都是半开工状态。不过你提的取消主力舰鱼雷的计划,我还是会推进的。”

  希佩尔最终也只能这样无奈地表态。

  考虑到今天本来就只是庆功酒会,鲁路修能白送这两条建议已经很赚了,希佩尔也就见好就收,认了这个人情。

  历史上,德军其实是有机会在1916年就造完“巴里亚级”战列舰,甚至有机会在战争结束前造出“马肯森级”战巡的。之所以没造好,并不是船厂消极怠工,而是资源、钢材这些被陆军参谋部挤占挪用太厉害。

  当然另一方面,战时确实捉襟见肘要互相抢,原本历史上海军表现也确实拉胯,没什么战功,资源因此被抢也很正常。

  这一世,如果希佩尔成为海军新星,而且证明自己确实能打,花下去的资源值得,情况或许会不一样吧。

  未来或许还得考虑在宣传、游说领域投入一点,更好地争夺资源,只是目前帝国海军内部并没有擅长这方面的人才。

  ……

  酒会结束后,当晚鲁路修在安特卫普大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也就是11月1日的中午

  说来惭愧,这也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整晚在陆地上睡的囫囵觉。

  他是10月25日穿过来的,直到27日之前,他都是在尼奥波特的炮火地窖中过夜,时不时要惊醒做事。

  后来28日那一夜是在殷麦曼的飞机后座上、吹着寒风眯了几个小时。

  再后面两晚则是在希佩尔的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上。虽然那两天倒是不缺睡觉时间,但战舰的颠簸终究不比地面上。

  如今总算回到陆地上。穿越后的第一整个星期,只有一天正常睡觉,这日子实在太难了。

  也难怪他能睡过头睡得那么狠。

  考虑到自己还要尽快归队、兑现晋升上尉的事儿,并且调整职务,他也不敢再耽误。

  草草饱餐了一顿早午饭合并的大餐,他就坐上了公爵殿下临时派给他的BFW轿车,一路送他回奥斯坦德前线。

  临走之前,公爵还私人赠送了他一件1903年款丑国进口的丝绸防弹衣,鼓励他到了前线之后好好干。

  刚到奥斯坦德,他就得到了第12师师长卡尔少将的接见,也再次见到了李斯特团长等人。

  师长专门为他安排了一下职务交接,让他象征性跟着部队守两天,到时候就找借口正式走手续升他为上尉。

  卡尔少将还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鲁路修中尉,你的情况司令都亲自跟我商量过了。你以后前途无量,但也不能一上来就躲到后方参谋部出谋划策,帝国对于军官的履历完整性还是很看重的。

  趁着你军衔还低,你应该稍微补一补基层指挥军官的履历。最近的防守战,以及后续可能的对伊普尔的反攻,都是不错的契机。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参加特别危险的任务的。”

  到了这时候,鲁路修也并不排斥作为基层指挥官的风险了。毕竟上面的人赏识他,会为他提供一定的便利,他的个人安全保障,肯定比其他一线军官要高得多。

  他立刻领情道:“谢谢师长,我记得东方有句古话: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一线基层作战部队的指挥履历,会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PS:新书求评论,求追更,求收藏,求票,万分感谢。

  海战结束后论功行赏盘点的过渡章节,就这样了,明天回归陆战和练兵布局。

第29章 就任侦查连连长,准备整点新玩意

  回到奥斯坦德前线、回到作战部队之后。

  鲁路修花了两三天的时间,重新适应了前线生活,

  也参加了些一线防御作战,略微立了点“掩人耳目”用的战功所谓“掩人耳目”,就是指这些功劳原本并不足以支持他从中尉升到上尉。但既然上面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另有功劳,这只是走个过场的,那也就无所谓了。

  这两三天的时间里,也着实发生了不少事情。

  比如,就在鲁路修回到的当晚,他就得知,更前线的尼奥波特镇,已经再次失守了

  尼奥波特小镇,在10月30日晚上的时候,因为布军海峡舰队的火力准备猛轰,一度被法军攻陷。但到了后半夜,也就是31日凌晨,希佩尔的舰队灭了那四艘前无畏舰,又留下两艘沙恩级装巡炮击法军,让德军重新夺回了这片废墟。

  但到了鲁路修回奥斯坦德的前夜,刚刚追击希佩尔并将其封死在安特卫普峡湾里的戴维贝蒂,又受布国海军大臣沃顿的临时指令,让他带着六艘还算完好的高速战巡,回程时捎带着再执行一夜炮击任务。

  布国人这口气都憋得那么狠了,狠到不惜浪费新锐战巡的炮管寿命来执行对岸炮击任务,那德军也该给对方一定的尊重。

  所以最后李斯特团长果断分乘小船撤退了,只又留下法军三千条人命,就让敌人顺利占回那座小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算不得丢人。因为尼奥波特镇被布军前无畏、德军装巡、布军战巡反复犁地轰了三轮,已经彻底连废墟都炸平了。

  一座区区几公里纵深的小镇,被三支战列舰队反复犁地炮轰,这是何德何能。镇子里早就没有平民没有活人了。

  小镇失守之后,从小镇通往奥斯坦德的那十几公里无险可守的滨海公路,也在一个白天的时间内就丢掉了。同样是因为贝蒂的战巡赖着不走,看到有人抵抗,就大白天地抵近直射补刀,根本没法守。

  当鲁路修归队、并投入防守战斗时,奥斯坦德已经成为了最前线。他在这里跟着部队死守了两天,稍微走过场立了点功劳后,上面就走完流程给他晋升为了上尉。

  ……

  11月3日,上午。

  奥斯坦德城内的第12师师部。

  师长卡尔少将亲自主持了给鲁路修晋升和授勋的仪式。

  “……鉴于鲁路修中尉在尼奥波特和奥斯坦德战役中的卓越表现……现提报集团军司令部,晋升鲁路修.亨特为上尉,并授一级铁十字勋章。”

  旁边一群军官鼓掌,鲁路修立正敬礼,卡尔少将亲手给他挂上勋章,并给他的肩章加了一颗星。

  (注:

  授勋完毕后,卡尔少将又调整了鲁路修的职务,让他先担任师属侦察连的连长。其后一番繁文缛节和职务交接,自不必赘述。

  处理完之后,卡尔少将打发走了其他军官,单独留下鲁路修一人谈话:

  “上面正在筹措伊普尔战役,不过不会马上进入总攻,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眼下集团军给我们师的任务,是再坚守住奥斯坦德几天,哪怕敌人仍然派出战巡或者前无畏舰炮击,也要坚持顶住。

  等后方的布兰肯贝尔赫港做好充分准备,这座小城就也可以暂时弃守。弃守之后,我们师就会拉下去休整一段时间,更新装备、总结战术经验,等将来要强攻伊普尔突出部的时候,再调回一线。

  师属侦查连原先的连长、安德里上尉之前在尼奥波特被炮击重伤,也才过了七八天,远远没有伤愈。你原先在集团军直属通讯营做架线排长,下放到师里,没有合适安置你的作战部队。

  你这样的人才放到团里当个普通步兵连长也屈才了,我就把师属侦查连暂时交给你。师直属连本来就是加强连,而且侦查连也需要一些通讯方面的人才,你调过去相对对口一点。

  你跟那些人一起作战过,也容易服众,只要注意安抚好原本的骨干军官就行有些人在安德里上尉负伤后,就想着火线晋升接他的班呢。你调过去了,难免有个别人会失望。”

  鲁路修连忙表态:“这一点您尽管放心,我会处理好内部、确保服众的。不过,我还是想冒昧问一下:上面要求我们再守住奥斯坦德几天,然后再撤退,这是有什么考虑么?如果纯粹地拖时间,似乎意义不大,反而容易在敌人的舰炮轰炸下徒增伤亡。”

  卡尔少将:“当然不是纯粹为了拖时间如果换个连长问,我是不会回答的,但你也不算外人,也没必要瞒着。

  集团军司令部已经谋划过了,奥斯坦德这地方,要顶着敌人战列舰不惜代价的狂轰守住,是做不到的,这里的岸防要塞坚固程度不足,之前的岸防炮最大口径也只有210毫米,威胁不到敌人的战列舰或是战巡。

  但是再往后撤15公里,撤到我军已经固守了多日的布兰肯贝尔赫,就能确保坚定守住了。因为那里的城市比这儿更大,岸防要塞也更坚固。

  加上我军占领布兰肯贝尔赫比占领奥斯坦德早了足足十天,当地和后方之间的铁路也已经修复了,帝国已经把安特卫普要塞的几门大口径岸防炮,以及后方运来的超级重炮,拉往布兰肯贝尔赫。

  所以只要我们在这儿再稍微拖几天,就可以拖到布兰肯贝尔赫那边的305岸防炮安装调试好。到时候全军撤往那里,敌人的战列舰也就没法追击了。”

  鲁路修点了点头,这个道理确实是对的。

  如果只是单纯出于对敌人战列舰炮击的恐惧,就无原则地一退再退,那就没有尽头了,退到哪里才算结束?总不能敌人战列舰能轰到的港口城市,就全部放弃吧?

  但只是争取拖时间、放弃一个小港口,后续第二个港口就能装好足以威胁战列舰的岸防炮,让敌人的攻势到此为止,那么战术上的放弃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考虑到奥斯坦德是之前比利金陆军全军覆没的地方,哪怕这地方对于德军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饺子馅早就吃光消化光了。

  但对于布列颠尼亚来说,这个地方是非不惜代价夺回不可的,因为他们已经为这个目标损失了四艘前无畏舰和一堆辅助舰艇了,再拿不下奥斯坦德,皇家海军的面子就彻底没了。

  光指望之前“重创希佩尔四艘战巡”的宣传,是不足以支撑其“赢学”宣传的,

  因为布国国内也会有人说“战报可以骗人,但战线不会骗人”。必须在战线层面拿到决定性的变化,证明“布军重新把旗帜插到了奥斯坦德城头”,布国的战争宣传部门才能压住国内的汹汹声浪。

  基于奥斯坦德城对双方后续的意义差别巨大,一方很想要一方没那么想要。对德军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给敌人充分放血后再放弃,好好积蓄力量。

  “原来是这样,那我理解了,我会带领师属侦察连全力以赴的!”鲁路修领受了任务,回到自己的新部队。

  凭借奥斯坦德城的防御力,撑住三到五天还是没问题的。

  (注:上图为预期奥斯坦德被放弃后,双方在北海沿岸的控制区变化图)

  ……

  几分钟后,鲁路修就回到了师属侦查连的连部,也见到了自己的新下属们。

  说是新下属,其实不少都是老熟人,只不过之前人家的军衔比他还高。

  谁让鲁路修仅仅用了10天时间,就从下士升到上尉,堪称火箭蹿升,以至于原先的领导一个个都变成了自己的下属。

  这些下属军官中,最容易不服的,就是之前已经接替受了重伤的安德里上尉、代理了一周连长职责的原副连长、巴拉克中尉了。

  巴拉克中尉都一度以为自己会直接火线晋升上尉、当上侦查连的正牌连长。

  他也觉得侦查连的弟兄们,在尼奥波特守城战中确实一直浴血奋战,不管有没有功劳,但肯定是有苦劳的,挑一部分表现好的军官晋升也是应该的。

  但最终,他倒是等来了中尉升上尉的军衔晋升,但职务居然没动,还是让他当副连长,反而把鲁路修空降过来当连长了。

  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一个连居然配了两个上尉、而且正副连长都是上尉!

  好在鲁路修来之前,已经有领导找他私下谈过话,说“师属侦查连本来就是加强连,别的连都只有240多人的编制,师属侦查连满编能有400人,配两个上尉不过分”,巴拉克上尉才忍了。

  巴拉克上尉都搞定了,其他级别更低、但之前比鲁路修高的人,也就更无话可说了。

  鲁路修把手下军官都聚起来、诚恳地谈了谈,进一步混熟脸。

  副连长巴拉克是熟人了,另外还有五个排长,分别是中尉或少尉军衔。

首节上一节23/17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