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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会误以为“火焰喷射器”是一战时的产物,但事实上这玩意1901年就被德玛尼亚消防工程师斐勒德发明出来了。
1912年德军便组建了第一支喷火兵部队,从波森市消防队挑了48个健硕的水龙喷射手,从喷水改行喷油。
不过按历史原本的发展轨迹,因为大战早期的运动战都不适合喷火兵发挥,要到1915年的2月底,德军才首先在凡尔登战场上发动喷火攻势。
因为凡尔登要塞足够坚固,配得上喷火兵的首秀。
现在由于鲁路修的蝴蝶效应,喷火器的首秀也自然而然地提前了两个月。
前天上午,德军先在斯滕福德城内几处已经被分割包围的街区里,小范围试验使用喷火器实战。
倒也烧死了数百名布军士兵,肃清了两片街区,可喷火器手也折损了十几人。
被提前投入实战的喷火器,性能方面显然还有个别大短板没解决。
但没关系,鲁路修回来了,这些就不是问题了。
……
次日凌晨,斯滕福德城前线。
巴里亚第12师的两个团,再次被投入了攻城战。
德布两军在城市的废墟里,激烈地短兵相接着。
德军依然占据一定的优势,但也并非碾压。
由于德军投入了霰弹枪和冲锋枪,布军难以再守住那些相对坚固、完好的工事。只能尽量化整为零、退到一些已经轰烂的废墟里,重新构筑临时火力点。
持续数日的拉锯战,已经让进入废墟街区搜索的德军士兵生出了相当的心理恐惧,他们不知道那些已经塌了的房子里,会不会再冒出什么黑枪。
一位名叫戈德勒的上尉连长,此刻带着一个连队,沿着火车站西大街两侧的瓦砾堆,小心翼翼地散开、交替搜索前进。
每时每刻都只有十几名士兵在分散向前,而其他绝大部分士兵都寻找掩体架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饶是如此小心,在一路上逐屋搜索击毙了几撮加1师的敌兵后,连队还是遭到了突如其来的重火力阻击。
“哒哒哒”地维克斯重机枪声突然响起,压得进攻士兵们抬不起头,只能就地找一切可以找到的掩体隐蔽。
“火车站西大街北段,发现多处维克斯重机枪火力点!让特殊分队上来压制!”
戈德勒连长观察清楚敌情后,立刻让战地传令兵大吼传话。
这个时代的前线通讯基本靠吼。
两分钟后,几个扛着沉重油罐的笨拙士兵就赶了过来,他们正是德军第一支喷火部队、莱德曼分队的士兵。
他们都是原波森市消防队的队员,他们的连长贝恩哈特.莱德曼上尉,原本是波森市消防队队长。
喷火兵们抵达前沿后,渗透部队连长戈德勒上尉立刻提醒他们:“又是沿着宽阔大街一侧已经轰烂的废墟渗透部署了重机枪,街面很宽阔,两挺机枪就封锁了很大一片区域,小心呐。”
前两天的试点使用,已经让德军搜索渗透部队的军官们,对己方的喷火勇士很是担心,他们的武器射程实在太近了,背着油罐机动又不便。
而且一旦被敌人扫射命中,哪怕没被当场打死,但只要油罐被穿透,整个人当场就会爆燃成一个大火球。
不过今天新投入的这几名喷火兵似乎恢复了不少信心。他们在远远观察寻找喷射阵位时,就一边反过来安慰戈德勒上尉:
“放心,上面给我们换了新的燃料罐,这条街的宽度没什么。我们先从街东侧的建筑内部绕过去,推进到和重机枪火力点只隔一条街的位置,再突然喷火,你们记得开火压制就好。”
戈德勒上尉还有些不敢置信,但既然喷火兵战友都这么说了,他还是非常敬业地让麾下的士兵们别露头、只朝着对面有敌人埋伏的街区乱开枪吸引注意力即可。
对面的维克斯重机枪也果然被吸引,一直朝着戈德勒上尉面前的街口疯狂扫射,彻底封锁了街面。
双方就这样相互试探拉扯了两分钟,随后突然异变陡生。
与两处维克斯重机枪阵地隔了一条街的对面某半塌建筑的某两处窗口里,突然猝不及防地喷出两道火龙,直挺挺朝着内有重机枪阵地的废墟喷去。
细滑的火焰无孔不入,瞬间钻进半密闭空间的角角落落,随后就听到一大串密集爆发的惨叫,十几个烧焦的火人直接从破窗、墙洞里跳出来,坠落在大街上。
还有个别一时未死,只是惨嗥着疯狂打滚试图熄灭身上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最多翻滚三五秒钟,就彻底没动静了。
戈德勒上尉和其他普通步兵见到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
他们前天就见过己方的喷火兵作战了,但是那种火焰最多只能喷射十几米,也就覆盖三车道的距离,如果再加上人行道,连街对面都喷不到。
而且当时的火油很稀薄,被稍微沾到一些,打几个滚还能扑灭。
但今天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他们眼睁睁看到己方喷火兵的喷射距离至少有四十米!那就是至少翻了三倍!而且至今没看到哪怕一个着火了的敌人,能靠翻滚甩掉火油扑灭火焰的,所有被烧到的全都死了。
德军士气大振,立刻在新式喷火兵的掩护下,继续前进搜索肃清。
斯滕福德城里原本犬牙交错的几个街区,里面埋伏的布军死硬精锐火力点,就这样被隔着街逐次隐秘清除掉了。
被烈焰包裹的惨嗥声,一整天都不绝于耳。管你是不是在废墟区埋伏了重机枪还是迫击炮,只要被发现、被包围,就意味着快速清除。
炮击或许都没法把废墟炸得更废墟,但喷火绝对可以把角角落落的藏人死角,乃至地窖或临时挖掘的地下室,全部烧干净。
短短一天时间,拉锯地带的布军士兵,就全部被消灭了。
消息传回后方,卡尔师长和鲁普雷希特司令也是再次震惊了。
“你到底在喷火燃料里动了什么手脚?”司令忍不住对鲁路修刨根问底。
“我只是加了点增稠剂,”鲁路修一脸人畜无害地解说,
“射出去的液体如果太稀薄,就不易受压射不远,还会快速被空气阻力分散雾化,就像顶风尿湿鞋一样。但如果增稠了,就能够拧成一股往前喷。”
这个原理其实很简单,就跟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增稠配方差不多,所以鲁路修很容易就能想到。
要射得远,就得浓稠。
第60章 趁敌懵逼,疯狂进攻(明天上架)
在改良增稠了燃料后的新式喷火器协助下,原本还在拉锯绞肉的斯滕福德城攻坚战,终于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崩盘局面。
新式喷火器投入后的第一天,原本犬牙交错的拉锯战街区就被彻底肃清了。
第二天,原本还稳固控制在布军手中的那些街区,也被烧得非常凄惨,数百名士兵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烧死在隐蔽藏身之地。
也有少数意识到情况不对,提前放弃了隐蔽潜伏的战术,往后方抱头鼠窜。
这些逃兵为后方的布军带去了恐怖的谣言,连带着整个师都出现了动摇。
大家都意识到,在敌人有了新式“近距离作战神器”的情况下,再死守城市、巷战绞肉,已经不可能赢了。
在士气崩盘的那一刻,布军终于出现了溃退。
途中还被德军追击、炮击,着实伤亡了相当一部分,才后撤到更东边、更靠近伊普尔的波珀灵厄。算是彻底放弃了“直接卡住德军的铁路线,让德军也没法使用铁路补给”的战略目标。
而德军方面,在发现新式喷火器近距离攻坚那么好用之后,也是大喜过望。
集团军司令鲁普雷希特公爵临时决定扩大这种武器的使用范围,加快进攻速度。趁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多攻坚一些适合这类作战场景的敌军据点。
因为他很清楚,虽然有了鲁路修的改良、靠着作战前临时往燃油里加点增稠剂,就可以在几乎不改造喷火器本身的情况下,让喷射射程从10几米提升到40米!
尤其他用到的增稠剂,技术上其实也不难搞,无非就是加点白糖,或者废胶皮,或者别的杂七杂八辅料,配方很灵活,只要能增稠就行。
这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用久了喷头和喷管会比原先更容易堵塞,要经常清理或者更换。这次是因为战役时间太紧急了,鲁路修只来得及改造燃料本身,先用了再说。
等打完这场战役,肯定得让DWM公司的工程师们再好好琢磨琢磨,弄一款专业适配增稠后燃料的喷嘴和喷管,降低持续使用后的堵塞率和故障率。
与此同时,鲁路修所做的喷火器射程改良,在野战和堑壕战中其实并没有多大影响。在那些环境里,想冲到距离敌人10米远还是40米远的地方,难度没有差距。
但是在城市攻坚战和要塞坑道战里,10米和40米的差距就很明显了,所以鲁普雷希特公爵当然要趁着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尽快打时间差多捞一点好处。
于是德军在拿下斯滕福德之后,几乎是同时就反向分兵、朝着铁路另一头的布军控制小镇卡塞勒发动了进攻
在前几天的作战中,德军本就楔入了卡塞勒和斯滕福德之间,切断了布军的铁路,也逼近了卡塞勒镇。
只是因为卡塞勒镇战略价值当时还不大,德军兵力有限,自身又有后勤困难。从阿尔芒蒂耶尔再往西北,德军自己也没铁路可用,最后几十公里的后勤都靠骡马化解决,所以一开始才没有扩大进攻。
原本鲁普雷希特公爵也怕再多玩几次绕过城镇的穿插战,会导致己方穿插部队过于深入、后勤过于困难短缺,反而玩脱。
但现在有了刚投入实战的喷火器,再加上冲锋枪和霰弹枪。这些新武器三管齐下,短时间内就不用担心中小型城镇的攻坚战了,也不用怕在市区跟敌人绞肉。
布军也好,法军也好,至少需要好几天才能适应这种新战法变化带来的震撼、并做出反应。
说不定十天八天之后,布军和法军将士们就都会收到高层将领的普遍宣传:“以后战场上凡是看到背着油罐的敌人,一定要不惜代价全力集火射杀!不能让背着油罐的敌人冲到你们面前!”
一旦敌人形成这样的共识,再想仗着喷火器的突然性优势大捞好处,可就不容易了。毕竟这玩意儿的射程终究是个大短板,以鲁路修的能力,也只能将其从10几米提升到40米。
赶紧趁乱捞吧!
鲁普雷希特公爵临时拨出第6集团军第2师、第3师,发起了新的攻势。
同时,因为战役持续期间,后方的伯格曼公司也有一直在生产新的冲锋枪和轻机枪。过去半个月里新增的产量,也足够又装备两个营的部队了。
同时伯格曼公司还优化了产线,正式把很多原本试产时需要切削加工的零件,都优化成了直接冲压成型,后续的生产成本会大大降低,生产速度和产量也会成倍暴涨。
新一批的冲锋枪,根据之前原型款的实战经验教训反馈,再次优化了枪机重量,并且正式定型。枪机块的重量从470克增加到了530多克,确保依然可以绝对稳定抽壳,但枪机后座的启动速度不至于过快。
如此一来,射速虽然微有下降,从大约每分钟500发降低到了450发,但枪弹激发时的火药燃气泄漏和浪费问题,却得到了极大缓解。枪管尾部再也不会明显漏火漏烟了,膛压也稍有提升,让有效射程从150米提升到了200米,精度也有所提高。为此降低一成左右的射速,也是完全划算的。
因为有了足够的新装备,鲁普雷希特公爵火线决定,先把原本的第1突击营、第2突击营缺额的武器都补足。比如原本每个班的突击组,应该发5把冲锋枪的,但当初不够只发了3把,另外多出来的2人只能改拿步枪。
这次补齐装备后,终于能确保每个班的突击组都是足额发满5把冲锋枪。
补满装备后,还有多余的,仍然够再组建一个新的突击营,于是公爵就从巴里亚第1军的第2师、第3师挑选精锐士兵,火线组建了第6集团军的第3突击营,配属给第2师使用。
这个第3突击营刚刚组建,都来不及进行专门的训练,就被直接投入了新一轮的进攻。幸亏士兵们本就是精锐老兵,稍微讲解一下战术也就懂了,其他都可以在实战中慢慢磨合。
而新的突击营组建起来,自然也需要配一名营长,其他人都不懂突击队战术,博克少校和伦德施泰特少校也都有各自的营要带。
于是最终的决定也就顺理成章了:鲁路修上尉的军衔虽然还不太够,但他最近又立功了。
之前强攻巴约勒时,他所在的部队就是首功。当然那个功劳是博克少校和他还有其他人分润的,并不能完全只感谢他一人,但他至少是功劳最明显的。
而这次强攻拿下斯滕福德,又是鲁路修改良的增稠燃料火焰喷射器立了头功。这个功劳可是实打实归属他个人的,连新战术指导都是他亲自做出的。
所以,鲁普雷希特公爵下令鲁路修暂调第3突击营,先担任代理营长,立刻投入战斗,等这一波攻势结束后,再正式调整他的职务和军衔。
当然,为了确保第3突击营立刻形成战斗力,肯定也要从原本的突击营里抽调一些骨干人手,以老带新。
所以就从博克少校的那个营里,把鲁路修原本带的那个连抽了大部分人手过来。只留下一小部分人、继续在第1突击营A连担任军官。
比如之前被鲁路修卡位了的巴拉克上尉,终于熬到了鲁路修升官调走,他也顺利当上了原A连连长,留下的几十个人,也都各自升了一级半级。
而跟着鲁路修走的,主要有隆美尔上尉,平调后到第3突击营当教导连连长,负责以老带新。
还有前几天刚刚挨了刺刀和手枪(被防弹衣防住了)、这两天才伤愈归队的莫德尔中尉,也被破格带到第3突击营,在其中一个连当代理连长莫德尔受伤并立功晋升后,也才是中尉,原本还是不够格当连长,所以只能是火线代理。
迪特尔还在住院,暂时无法调动。原第1营C连连长李斯特上尉,则继续留在原部队。
就连鲁路修穿越之初的铁杆心腹克洛泽军士长,都终于升了尉官,以少尉军衔跟着长官、到了新部队当营警卫排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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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路修火线临危受命、草草建立起第3突击营后,很快就跟随着巴里亚第2师、第3师,参加了最新一轮的快速进攻,并且扮演了尖刀角色。
他不但要指挥突击营,还要对参加战斗的火焰喷射器分队进行重点战术指导,好让这些特殊的友军尽量发挥出其战斗潜力。
在鲁路修的帮衬下,德军进展很快,喷火兵的威力也彻底发挥了出来。
1月7日,德军才刚攻克斯滕福德城全城,次日8号,德军就反手拿下了卡塞勒。
此后数日,德军西路继续沿着铁路线一路往前推进,打出了一波“见到沿着铁路线的城镇就巷战强攻,不再迂回穿插绕后”的强硬攻势。
而布军在卡塞勒被攻破后,在更后方的阿尔贝克和沃尔穆等两处小镇其实并没有驻军此前布军就因为斯滕福德和巴约勒的惨败,导致部队损失严重,兵力不足,不得不把这两座小镇交给友军法军协防。
法军倒是派人来接防了,但兵力并不算充足,而且法军也是第一次见到火焰喷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