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敢在海军部要他“好好养伤”的时候,不顾伤势不顾“满身绷带”,就操起西瓜刀去跟敌人赌命。
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遇到有精神病的
而将来在布军海军将领们心中,希佩尔中将绝对会被当成是那个有精神病的,以至于他的行为完全不可被预测。
既然本来就不可被预测,也就没必要去纠结“德玛尼亚人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军令泄密了”的问题了。
……
“将军,您的谋略进步速度,实在是令我钦佩。”
鲁路修在讨论完“如何既让战巡出击又不暴露情报泄密”这一议题后,也是发自肺腑地对希佩尔中将表达了敬意。
果然头脑风暴进行得越多,双方都能共同进步,他和希佩尔将军俨然已经是彼此相知的忘年交了。
不过,这次作战要想确保全胜,光有希佩尔这支奇兵还不够。
“敌人的兵力,哪怕被我们的岸炮和列车炮火力削弱后,也不是你那4艘战巡、2艘装巡能对付得了的。所以,我们需要一路正兵,一路奇兵
正兵是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和敌人扛正面战线的舰队,因为帝国的情报泄露,到时候这支正兵出击,敌人肯定也知道,而且会知道他们的总兵力能绝对碾压我们的正兵,乃至碾压我们的正兵+列车炮。
这样,敌人才会放胆让我们进场,怀着一份‘诱敌深入趁机歼灭’的心思。而最后时刻,你的‘奇兵’作为扭转战场兵力强弱的胜负手进场,才能决定性改变战局。
因此,我们还得聊聊,如何派出一支真要跟敌人搏命的‘正兵’?后方还能抽出大批雷击舰和轻巡洋舰,以便到时候对敦刻尔克近海发动雷击冲锋么?能不能配上一些慢速的战列舰,也来增强一下兵力?”
希佩尔听了这个建议,也稍稍冷静下来,自言自语分析了一下:“确实,只靠我的4艘战巡,加上岸上的火力,还是打不过敌人的。贝蒂之前被我重创了‘澳呆利亚号’还有‘狮号’战巡,那两条船三个月之内是绝对修不好的,航行能力都不够。
但敌人应该还有无敌级3艘、加上不倦号、纽西兰号、皇家公主号、玛丽女王号,总共7艘战巡!7打4我是怎么都打不过的,也不能指望岸上的火力就重创敌人3艘以上战巡,这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我们必须料敌从宽。
而且,我根据最新情报,敌人的高速战列舰,至少有一艘‘伊丽莎白女王号’服役了,二号舰‘厌战号’目前不知道。如果再加上两艘高速战列舰,9打4,哪怕我们岸上的火力优势再大都没用。
敌人的慢速无畏舰,应该是不会来这种场合的,他们也要负责封堵帝国的公海舰队主力。但慢速的老式前无畏舰,以沃顿的性格,是绝对不吝拿来当消耗品的。
他们的前无畏舰,相当一部分已经编入海峡舰队了。目前听说‘老人星级’、‘邓肯级’和‘纳尔逊级’是全球部署。而‘威严级’的6艘、‘可畏级’的‘不挠号’和‘伦敦号’、‘爱德华七世级’的8艘,全部都在海峡舰队,其中好几艘现在已经在敦刻尔克附近、对我们陆军执行炮击任务了。
所以理论上,我们有可能遭遇的极端最大兵力,或许会是2艘高速新锐战列舰、7艘战巡、16艘前无畏舰!就算前无畏舰不足为惧,3~4艘才能抵得上一艘新锐战舰,那折算下来,也相当于14艘主力战舰了!”
(注:2+7+5=14,16艘前无畏舰估计折算为5艘无畏舰的战力。)
当然,这只是敌人有可能动用的理论最大值兵力。实际上可能会少一点,16艘前无畏不会都扎堆过来的,这些船都太老旧了,每时每刻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在维修,都是很常见的。
战巡也不会7艘都到,纽西兰号上次中了两炮,希佩尔也不知道究竟伤多重,有可能刚好伤到要害,那这次也来不了。而且贝蒂可能还会留下1~2艘机动待命,避免别的方向出问题、比如防止公海舰队趁着敌军高速战舰全走了,突然从别的方向突围搞事情。
而最后的“伊丽莎白女王级”目前情报不足,只知道1艘是肯定造好了,还有1艘不知道。
细细算下来,敌人的兵力上限等效为14艘主力舰,下限则等效为9艘。
而德玛尼亚公海舰队的无畏舰肯定是不能来的,无畏舰开得太慢了,加上出港动静那么大,肯定会被敌人发现。而且海军部高层不知道无线电保密的问题,让他们来只会帮倒忙。
我方无畏舰来了,敌人的慢速无畏舰也会来,到时候敌人增加的兵力数量比我军还多好几成,那就更亏了,变成提前日德兰大决战了。
所以,宁可我方无畏舰不来,敌人无畏舰也不来。在别的方向上佯动互相牵制住。
两人讨论到后来,都有些一筹莫展。
最后,还是鲁路修比较豁得出去,他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将军,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会比较大胆,也需要参战将士一定的牺牲精神……”
希佩尔毫不犹豫追问:“你直接说就是了!”
鲁路修:“我觉得,我们之所以不敢调无畏舰过来,就是怕敌人来得更多,然后被缠住了,航速慢无法撤退走脱。而就算强行往安特卫普方向短途撤退,考虑到泽布吕赫造船厂船坞数量不足,要是战后重伤的无畏舰多了,也修不过来。
但是,如果我们反过来想,调来一些吨位小、不用占用大船坞,甚至‘损失了都不可惜,也不用修了,只要士兵能活着回来,船可以当消耗品用’的战舰,扮演跟敌人拼消耗的角色,帮着扛伤害,为您的舰队创造机会,事情是不是就有转机了呢?”
希佩尔耳朵一下子动了几下,眼神也愈发肃然:“你想用什么战舰来扮演这种‘消耗了也不可惜’的角色?你不会指望我们跟布列颠尼亚人一样,把前无畏舰当成消耗品对拼掉吧?那些船确实不值钱了,也落后了,但关键是你怎么确保英勇的士兵们能活着回来呢?
三个月前我击沉敌人4艘前无畏舰和它们的贴身护航舰艇时,可是至少杀了5000名布国水兵!帝国的勇士不能这么消耗!”
鲁路修却立刻点破:“我们不用消耗!三个月前那场战斗、布军的船沉了人就得死,那是因为当时海岸边的阵地不是他们控制的!哪怕游上岸也会被我军俘虏。而且他们当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军舰在被击沉前、一直在往深海逃窜、往本国方向逃窜。
但我军现在是在己方控制的近海作战,甚至我们都可以做好准备:一旦军舰受创过重,进水太多,可以直接打横过来冲滩坐沉!就把受损的前无畏舰当搁浅炮台,炮击到最后一刻炮弹用完为止!
前无畏舰鱼雷防护薄弱,防进水能力也薄弱,但上层核心火力区其实并不容易摧毁!只要主炮塔和弹药库不损坏,我军在近海作战,哪怕舰桥和火控望塔台都被炸了,也无所谓!我们有制空权!我们可以靠岸基的侦察机报点校射!
只要前无畏舰上还有备用电台接受侦察机的弹着点报点,只要它的主炮塔还没被炸毁,它就可以作为坐沉的临时岸防炮台使用!这样他们能吸引的敌军火力,就会暴增数倍!要把一艘已经搁浅坐沉的军舰打烂,那得多少火力?
而我们的战舰就坐沉在敌人到时候撤退的码头外面,他们只要不攻击我们,我们就可以用大量的150毫米乃至170毫米副炮疯狂轰击岸上正要撤退的敌陆军!这样敌人的海军无论觉得继续浪费火力在这些已经坐沉的破船身上有多不值,他们也只能继续输出!他们必须把我们的前无畏舰打到火力全灭才能算完!
而我们的水兵只要躲在核心舱室里,被直接炮击伤亡的数量,其实还是可控的。众所周知,海战死伤最多的就是因为战舰沉没,只要船没沉,到时候救生艇一放直接划到岸边,甚至游泳到岸边的我方陆军阵地上,有陆军战友接应,海军兄弟的伤亡就可控。
当然,这样的战斗,需要的勇气仍然是非凡的。我们需要愿意死战到底的勇士,他们得做好战至军舰被彻底打废、最后游泳回岸边的决心。我们也需要一位绝对坚毅的副将,来配合您打这场战役,到时候他作为正兵,您作为奇兵。”
希佩尔听到这儿,整个人已经被鲁路修的天马行空彻底整服了。
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虽然,这一切都存在于推演之中,最后可能都打不起来、或者不是像设想的那样打。但是,把一部分前无畏舰调过来,先偷偷部署到比利金沿岸候着,有备无患,肯定是错不了的。
加上前无畏舰没多大威胁,如果调动的时候再辅之以足够多的轻巡和雷击舰护航,在外围撒网驱逐敌人的小船或是中立国的民船,避免前无畏舰调度的具体航线被泄密,它们还真有极高概率先安全转移到比利金这边。
而就算调动成功了,敌人也不会当回事,因为毕竟只是前无畏舰嘛,敌人有更多前无畏舰,也知道这玩意儿在舰队决战里没多大用。
到时候一定觉得“半路找不着也无所谓,它们最后总会上主战场的,在主战场上干掉也不迟”。
希佩尔顺着头脑风暴往下推演,越想越觉得可行。
不过,他最后还是想到了一个比较可怕的可能性。
他突然冷不丁问了鲁路修一句:“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最后那个‘让前无畏舰进水后索性冲滩搁浅坐沉死战到底’的战术,临时启发了敌人呢?
那样,敌人有更多的前无畏舰,也这样冲滩坐沉当固定炮台跟我们对轰,那敌人的战力不也大大增加了?”
鲁路修也没想到希佩尔反应这么快,竟能想到那么远,也不由斟酌了许久。
最后他采用探讨的语气说:“这个确实避免不了,但我觉得,他们不会一上来就想到这一点吧?就算中途被我们启发想到了,他们在比利金沿海没有制空权,他们的船坐沉后火控精度必然大减,他们没有侦察机报点校射,威胁不大。
最后……你非要说如何彻底遏制这种情况,办法倒也不是没有……飞艇要想炸军舰,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行的,因为高空水平轰炸精度太低了。
但如果敌人都成了坐沉不动的靶子、化作炮台,我们完全可以让飞艇飞到对方头上,然后悬停、慢慢瞄准后垂直打固定靶嘛。不瞒你说,我之前为了对付法兰克人的敦刻尔克岸防要塞,还专门让公爵殿下去借调飞艇,还准备了一批飞艇专用的超重型炸弹……”
希佩尔:“嘶……那我就完全没问题了!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都跟了!”
PS:六千多字大章,不拆了,把海战谋略准备一口气写完。
今天也一万多字了。
第70章 瞒天过海,大网收拢
希佩尔中将和鲁路修一番头脑风暴,把敌人对敦刻尔克包围圈内远征军的一切海上增援手段,都尽量梳理了一遍,也大致理出了帝国海军的应对之策、如何调度兵力见招拆招。
一切商定之后,希佩尔这儿其实就剩下最后一个实践层面的问题:让谁去担任那个率领己方前无畏舰‘支援比利金沿岸’的危险任务、扮演这支“正兵”呢?
希佩尔自己可以扮演那支计划外的“奇兵”,但为了保密性和突然性,他并不希望把一切细节都让海军部高层知道,他深知海军部的情报局草台班子到了何种程度,说不定除了密码泄露以外,还有别的情报漏洞呢。
要确保胜利,就要连己方高层都瞒着,让高层也相信“希佩尔的四艘战巡还处在重伤状态”。但这种情况下,己方高层对于敌我海上力量强弱的判断也会变得更保守,就愈发需要直接执行作战命令的将领足够有威望。而且够胆色。
好在,希佩尔如今也是中将了,上次的大胜,让他在海军内部的人脉变得越来越广,一番梳理后,他最终选定了曾经合作过的老同事“施佩伯爵”。
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伯爵,是帝国的一名海军中将。历史上他作为德玛尼亚亚洲分舰队的司令,带着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巡洋舰为首的八艘战舰,在外执行破袭作战,想要辗转回本土,却在阿根廷被布军舰队截杀了,下属2000余人全部沉没战死。
不过这个世界的德玛尼亚没有亚洲舰队,那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一开战就被施佩伯爵从坦桑尼亚安全带回了本土,后来才被希佩尔临时借调参加了奥斯坦德之战。
在奥斯坦德之战前,施佩伯爵的军衔比希佩尔还高一级,所以他当然不会亲自参加希佩尔指挥的战役。但那两艘沙恩级装巡的舰长和高层军官,都曾是施佩伯爵的嫡系老部下,合作过多年。
希佩尔带着他们一起立了大功后,两艘沙恩级上的高级军官也多有获得一级晋升,而那些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希佩尔舰队的内情,他们肯定也免不了私下和老领导沟通、汇报。
所以奥斯坦德战役打完后的三个月里,希佩尔知道不可能完全瞒住对方,于是就想办法把施佩伯爵一起拉进自己的小圈子。希佩尔把自己的一部分顾虑和想法私下和对方分享,再三叮嘱施佩伯爵守口如瓶,别搞得海军部人尽皆知。
而施佩伯爵一开始虽然震惊,但看到希佩尔实打实立了大功、得到了升迁,他自然也识时务知轻重,知道保守住“帝国海军的密码早就被布国皇家海军破译了”这个秘密、将来还能捞多少好处、给敌人下多少套。
所以施佩伯爵也做到了守口如瓶,这两个秘密以后他俩就合伙吃。
如此一来,当鲁路修跟希佩尔分享了自己的最新计划后,希佩尔自然就想到找施佩伯爵来合作。
他怕电讯通信不够保密,还专门坐火车赶回了威廉港,当面和施佩伯爵沟通,把作战计划说了一遍。
“……光靠我的4艘战巡和2艘装巡,还有那些撤到安特卫普的辅助舰艇,肯定打不赢这一仗。我需要一支正面吸引敌人火力的分舰队,先削弱敌人。这个任务确实很危险……”
希佩尔如实把鲁路修设想到的一切细节,都坦诚说明白了。
施佩伯爵听后,神色一度很是凝重,但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这些细节,我知道就行了,到时候我不会告诉下面的舰长、军官的,他们知道的,只会是‘帝国让我们转港去安特卫普或泽布吕赫,以便随时给奥斯坦德前线的我方陆军提供火力支援’。至于最后打成什么样子,我自会随机应变。”
施佩伯爵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什么“最后坐沉冲滩、对炮死战到底”之类的想法,是绝对不能一开始就让普通水兵知道的。要是士兵们一开始就知道任务的危险系数那么大,士气会动摇的,说不定还会因此借故怯战,甚至泄密。
德玛尼亚的海军将士,算是比较英勇的了,但二线舰队的官兵,不如一线舰队尤其是战巡舰队的官兵悍不畏死。
而且海军是技术兵种,士兵的想法往往比陆军更多历史上一战末期各国士兵反对继续为君主而战,出现兵变的时候,往往是水兵先兵变。如今虽然还远远没到那种情况,但施佩这样带兵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将,太清楚这里面的问题了。
作为海军将领,首先要想到如何让士兵们义无反顾杀向远洋。等到了海上,面对敌人了,非打不可,这时候也就不会多想了。
所以,这次出击的真正最终目标,施佩伯爵自己知道就行了,告诉下面人的任务,乃至向海军部申请的作战任务,都可以换个名义。
希佩尔听他想得这么周到,也是大为感激:“您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我会走程序,向海军部申请派一支二线的老式战列舰队来比利金沿海助战,以备不虞。再派出大量雷击舰在外撒网巡逻、避免航速较慢的老式战列舰在转移途中被敌人发现、拦截。
您也可以在海军部收到我的申请后,主动请缨,后续细节,您自行随机应变即可。此战要是能再次坑到布列颠尼亚人,你我平分功劳,以后一直好好合作下去,你在明,我在暗。”
随后几天,希佩尔和施佩这边就互相打配合,明里一套应付海军部的申请,暗里一套真正的作战计划,搞定了海军部高层的调令。
2月12日这天,海军部就正式下达了密令:让公海舰队第2战列舰分队的施佩中将,率领麾下正处于战备值班状态的一线战舰,及临时配给的雷击护航分队,从威廉港转移去安特卫普-泽布吕赫前线。
当时公海舰队的第1战列舰分队,都是无畏舰时代的新船。而第2战列舰分队,则是由6艘前无畏舰组成,处在随时战备状态。这也是因为德玛尼亚的海军比敌人弱,只能拿一些状态还行的前无畏舰来凑数。
此时此刻,施佩手下的6艘战备状态前无畏舰,正是布伦瑞克级的3艘“阿尔萨斯号”、“洛林号”、“黑森号”,以及最老式的勃兰登堡级的3艘“勃兰登堡号”、“伍尔斯号”、“大选帝侯号”。
这些船其实战力相对孱弱,尤其那3艘“勃兰登堡级”都快20年的船龄了,其初代280毫米主炮只能打2分钟一发的射速,后来现代化改造了一次,才能提升到大约1分钟一炮。“布伦瑞克级”的船龄都在10年左右,算是无畏舰诞生前夕的作品,其280主炮能做到40秒一炮。
海军部没提具体作战任务如何,只是让他先调去相对前沿的位置保持警戒,随机应变,配合陆军。所以施佩分舰队上上下下的官兵,都觉得这些前无畏舰只是去对岸炮击的、或者还可能是封锁敌人前沿的港口。
总而言之,不管明面上说的什么出击理由,先把舰队骗去离前线较近的港口。等到了之后具体干什么,就由不得海军部了,要看敌情随机应变。
施佩伯爵得到调令后,很快开始行动。他选了一个午后的时间点,让舰队烧煤热锅炉,等天黑了才慢吞吞以16节的航速出发,沿着尼德兰海岸前往比利金。
一路上,他把掩护的雷击舰提前撒出去,远远警戒,不让任何民船商船或是敌舰靠近舰队,以降低被敌人搜索发现的概率。
在尼德兰沿海的时候,情况还好说,战争已经开打半年了,尼德兰的海贸也降低了一大截,商船都不敢在近海航行,唯恐撞到军舰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但靠近外海的一侧,也就是泰晤士河口冲击的那片广大的“多格尔沙洲”海域,还是有很多布国的渔船、小型民船出没,这些船往往同时还是布国皇家海军的间谍船。
施佩也不留手,只要是己方雷击舰搜索发现渔船,就用88炮快速击沉。
布国皇家海军当然也会收到警报,并且派舰队来追杀,但因为布军不知道德玛尼亚慢速战列舰的具体坐标,哪怕朝着己方渔船被击毁的海域来搜索,最多也就遇到德玛尼亚的高速雷击舰艇。
那些高速雷击舰艇完全可以带着布军战舰遛弯,用高航速拉开距离。
整个过程中,当然也有被围追堵截失手的,这无法避免,但总的来说,还是互有损失、最终让施佩安然把6艘开16节航速的老慢船安全带到了比利金沿岸。
整个过程中,德玛尼亚海军损失了1艘轻巡洋舰“埃姆登号”,还有3艘雷击舰(驱逐舰),但也搜杀击沉了布军至少15艘武装侦查渔船,以及1艘前来搜索拦截的驱逐舰、击伤2艘驱逐舰。
从军舰的绝对损失数量来看,这场掩护慢速舰队转移的作战,布军还略占上风了。毕竟他们只沉了1艘驱逐舰,而那些武装渔船其实不值钱。德军因为急于突围,德轻巡在炮击击伤布国驱逐后,没法追击赶尽杀绝,导致布军一受伤就可以撤退脱离战斗。
不过,施佩伯爵对这一战的结果还是挺满意的,他知道现在不是算小账的时候,关键是让6艘有着大口径主炮的前无畏舰,在一天两夜的航行转移中,安全抵达了比利金,逼近了战场。
个别哨戒舰艇的损失,都是索敌对抗中不可避免的。
……
施佩的成功转移,当然也瞒不过对岸的布国皇家海军。
双方前哨舰交火的情况,很快就被戴维.贝蒂上报,并且传到了海军大臣沃顿的案头。
“德玛尼亚人又派了军舰来比利金沿海?他们难道是笃定他们的陆军能强攻敦刻尔克得手,指望着这些老东西来对岸炮击、封锁我们的海运?快去查查,确认一下到底来了哪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