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59节

  库克少校沿着山坡冲了短短300多米,海拔也提升了五六十米,便来到一处被炸开的坑道口,四周静悄悄的,远处深处却还有喊杀声。

  他只是观察了几秒,便觉得友军可能是被逼到了炮台深处,可能是还在死守各个火炮室,他也不及多想,立刻让500士兵沿着坑道往里冲。

  在坑道里又往前跑了大几十米,遇到第一个丁字路口,左右分叉,库克少校便果断下令左右分兵,各分两个连尽量控制坑道阵地。

  但他的好日子,也就在这一瞬间到头了。

  随着澳洲兵继续前进,更前面的墙角处立刻伸出好几根冲锋枪管,沿着坑道就无脑乱扫。

  开枪的人甚至都不露头,只是把端枪的手露出来,“哒哒哒”倾泻着子弹。

  地道战这种室内环境完全躲无可躲,没料到敌人居然敢故意把他们放进坑道的澳洲兵,立刻被德军刁钻的打法扫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作战经验少得可怜的放牛羊新兵蛋子,就这样稀里糊涂惨嚎着倒下,鲜血立刻把地道的地面都溢满了。

  混战中,还有几声爆破的轰响,把这些澳洲兵炸得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那都是莫德尔下令把敌人放近了打时,让人把多出来的喷火器燃料罐、以及多余的小型炸药包,都丢在敌人的进攻路线两侧墙角。这些东西也不用设置什么精密的触发装置,等双方交火一激烈,自然而然就会被流弹引爆。

  整整一个残兵营的澳新军团,就这样被莫德尔以少得多的兵力杀得大残,只好退了回去。

  又几分钟之后,后续又有一个团的澳新兵赶来,得知友军折损大半,他们也赶快换了战术。

  “德玛尼亚人居然在坑道里设伏?那说明那些废物的法军水兵已经全部被敌人干掉了!不行!我们不能再中计,还是从地面进攻、先夺取山顶制高点!

  他们想躲在坑道里当老鼠就让他们当好了,等我们控制了制高点,堵住各处出口,再慢慢杀光他们!”

  那个团的澳籍团长如是见招拆招。

  两个营的士兵很快按新战术展开,沿着地表阵地往上冲。

  这一次,德军果然如下水道的老鼠一般,没敢再出来阻挠,只敢偶尔从某处洞口往外打一梭子冷枪,然后又立刻缩回去换一个地方。

  这种骚扰力度,完全阻挡不了那名澳籍团长的决心,他的士兵只是被稍稍多迟滞了几分钟,很快还是冲上了高处。

  但这些澳兵还没得意多久,新的变故又发生了。

  一阵140毫米的穿甲弹忽然就飞了过来,直接落在罗南炮台的地表,轰鸣声立刻响彻了整个阵地,把裸露在外面的澳新士兵炸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乱飞,血肉四溅。

  “马热法克!这些德玛尼亚佬都是疯子!他们连自己人都一起炸?他们已经控制住那些重炮了?”

  澳籍团长瞬间被这种疯狂的打法彻底吓懵了。

  南半球的大洲,地广人稀生存竞争并不激烈,那些放羊的地主哪见过这样搏命的打法?

  他们又哪里能理解、莫德尔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知道装甲炮塔和地下工事,是不怕地表层被140毫米级火炮覆盖的。

  短短几分钟,澳新军团的这几个步兵营,就再次被彻底炸崩,武器丢了一地,还有命活下来的统统连滚带爬往山下逃,一秒钟都不想在山坡上多待了。

  那些侥幸逃回去的士兵,还应该感谢对面的隆美尔、占据的是一座岸防炮要塞。所有大炮装备的都是穿甲弹、用来打军舰的,隆美尔也只能先凑合着用了

  但凡让隆美尔第一时间找到高爆弹库存、并用来火力覆盖。

  今天这俩澳新营能跑回去的活人,怕是连三成都不剩。

  随着这股澳新军暂时崩溃,布国远征军对炮台要塞的反扑,也算是暂时被遏制住了。

  ……

  肃清了法军水兵,也击溃了第一波增援过来的布军陆军。

  隆美尔和莫德尔,终于能腾出手来,对付港区内停泊着的舰队。

  别看这一切说起来热闹,打得花团锦簇,其实从伞兵落地开始算,整个全过程也就50分钟左右。

  50分钟时间,对于烧煤的老式军舰而言,连锅炉都还没升起来呢。加上港内的船只还需要克服混乱,那就得耽误更久的时间。

  足够隆美尔他们干一票大的了。

  他们立刻命令各个被突击队控制住的炮塔,把炮口转向它们原本要守护的港区、炮口对内,黑洞洞地朝向那些停着的船。

  同时,隆美尔也果决地下达了一道命令,给那些刚刚投降被俘的法军炮手:

  “让他们按射表调密位,按照打固定靶的流程,把那几艘挂着布国海军旗的军舰统统击沉!”

  刚才用140毫米炮互射友军头顶的地表,因为是3公里之内的直瞄射击,谁都能打,不需要计算曲射弹道。

  但是要打港口里停着的军舰,就得稍微算一算了,尤其还要计算高程差。

  为了更快取得战果,也为了节约炮弹避免夜长梦多,让专业的法军炮兵开炮,是最好的选择。

  不但隆美尔这么做了,南边的莫德尔也仅仅比他晚了几分钟,就自然而然想到了做同样的事情。

  “不可能!我们不会炮击友军的!我们只是被俘了!要享受战俘待遇!你们不能逼着我们杀曾经的战友!”

  立刻有一群炮手出声反抗,还试图夺取武器。

  这种动武反抗的行径当然不能被原谅,看押他们的冲锋枪手立刻几个短点射,把试图抢夺武器和逃跑的敌人击毙。

  隆美尔没时间跟他们废话,便让监视各炮塔的军官都按照这个说辞下令:

  “你们不愿意配合也无所谓!反正最多也就五六公里射程,我们直瞄也未必打不中!算错了高程差下一炮再调整就好了!但要是击中了港内挂法兰克旗的民船、运输船,我们也无话可说了,那只是误击!

  但如果你们肯配合,帮我们标准那些挂着布国海军旗的战舰,我们就可以保证暂时只对那些布军舰开火!击沉后绝不再连累你们本国的船!当然前提是他们也不许对我们开火、做出敌对行为!”

  “你们简直是魔鬼!我们绝不会配合的!”一些法军军官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但因为没有再发生抢枪或是逃跑的行径,看押的突击队员也比较克制,只是一枪托把叫嚣者砸晕,没有立刻取他们性命。

  而其余炮兵终于扛不住压力,尤其他们看到那些炮塔已经转向港区里的船群,只是稍微大致瞄了一下、便装弹准备开火了。

  他们要是不帮忙,真会打到法兰克本国的船,而且最后也改变不了结果,只会徒增伤亡。

  “我们帮忙!我们帮你们瞄布国船!但绝不帮你们瞄我们自己祖国的船!”

  考虑到布法两国历史上几百年的积怨宿仇,虽然如今布法高层结盟了,但民间还是有不少没文化的士兵不在乎得罪海峡对岸的“盟友”。

  如今被敌人用冲锋枪逼着,又有自己本国的船作为“人质”,这些法军炮手有了台阶下,也就半推半就从了。

  “嗯?那几艘浅水重炮舰居然先动了?他们是柴油机动力的船?启动那么快!先瞄准那几艘重炮舰!不要让它们出港!”

  就在隆美尔和莫德尔威逼法军被俘炮手就范的同时,港区内几艘布国新造的浅水重炮舰已经动了起来!

  原来,这些船尺寸小、航速慢,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用的柴油机动力柴油机的好处,是比轮机类动力节省舰艇长度,动力舱可以做得很短,也就很适合小船。

  但柴油机的缺点是功率密度不高,也就是每吨发动机可以提供的马力数比较低,无法做到很大功率,所以最常见的就是潜艇用柴油机,因为潜艇的总装机功率很小。

  眼前这些浅水重炮舰,航速只有6~8节,之所以这么慢,就是因为上了柴油机,总动力功率很小。

  原本柴油机启动快,它们是有机会第一时间启动、然后调转炮口朝着岸防炮台贴脸开火的,也算是港内布军舰队唯一有机会反杀的舰种。

  但是很可惜,这些船另一个致命缺陷,堵死了这种可能性浅水重炮舰因为船体过轻过窄、还非要扛超级重炮,所以主炮塔的旋转射界非常差。

  这些船的主炮塔,只能朝左右舷各自微调旋转10度,不可能和战列舰那样旋转90度。

  也就是说,这些船只能朝着船头方向开炮,一旦允许它横过来开炮,巨炮本身的后坐力就可以把船掀得侧翻了。

  所以这些船处在港内停泊状态时,也就完全没法旋转炮塔攻击岸防炮台!

  它们只能先开出泊位,掉头,让船头对准目标,然后才能开火。

  可惜,隆美尔和莫德尔当然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就在几艘浅水重炮舰陆续启动,想要开出防波堤、到开阔海面上调个头、把船头朝着炮台时。

  炮台上的240毫米炮弹,已经雨点般落了下来。

  德军甚至都不用动用340毫米的最重型火炮。就靠射速快得多、可以做到每分钟4轮的240毫米速射炮。

  便足以彻底摧毁这些装甲、动力都很薄弱,只有火力一项强劲的畸形战舰。

  一艘空载才6000多吨的军舰,从吨位角度衡量,也就是个轻巡,被240毫米穿甲弹命中,便足以致命。

  “轰~轰~”炮弹在军舰附近的海面上落下,仅仅15秒后,便又是一轮,落点也越来越近。

  短短1分钟内,“格兰特号”浅水重炮舰,就被1枚240穿甲弹直挺挺命中了舰体的后甲板,整个穿透了动力舱,把柴油机都炸爆了。

  仅仅2分钟后,2枚240穿甲弹,几乎同时落在“罗伯特.李”号上,直接把它的船尾整个炸断下来,汹涌的海水也疯狂涌入,“罗伯特李”的船头往上一歪,屁股扎进海底,直接坐沉了。

  这两位丑国内战时厮杀满全场的宿敌名将,居然以这样一种形式,同时毕命于敦刻尔克港的防波堤旁。

  更要命的是,两艘浅水重炮舰先后在夺路出港掉头的半路上被击沉,它们堵死了出港航道,剩下的2艘浅水重炮舰,还有2艘前无畏舰,已经开不出去了。

  这是纯粹的瓮中之鳖。

  340毫米的岸防炮,就居高临下直挺挺顶着它们的脑门,他们却没法逃。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太爽了!这就是把岸防炮顶在战舰脑门上开炮的快感么?快!给我瞄准那两艘‘可畏级’前无畏舰!”

  “这次当然是用340炮了!240炮打不穿战列舰!对,就顶着它们脑门直瞄开炮!”

  隆美尔和莫德尔,竟分别在港口南北两侧的两座炮台内,不约而同地下达了相似的命令。

  PS:上图为可畏级,开工于98年~01年。六千字大章,今天也是一万多字了。

第75章 烟中恶鬼,掐断征军的喉咙

  “皇家海军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锅炉压力还没上升到启航所需最低阈值么?”

  “调节隔离阀,优先供给液压泵动力!各炮塔自行选择目标,装填穿甲弹,自由射击!”

  敦刻尔克港内,“可畏级”前无畏舰“伦敦号”上,休伯特.林奇少将脸色坚毅地站在司令塔内,手持望远镜,透过厚厚的装甲窗,死死盯着南侧岸边已经被敌军控制的炮台,口中无奈地下令。

  林奇少将是这支分舰队的司令,他带着2艘前无畏舰、4艘浅水重炮舰,前出到敦刻尔克港部署,就是为了在守城战中,给陆军提供足够近距离的抵近炮击火力

  在城西的海滩那边,因为没有深水锚地,正常重型战舰要离岸5~10公里部署,所以上面特地把刚造好的全部浅水重炮舰都拉到敦刻尔克港,让它们每天白天绕过去择机炮击支援。

  而城东这边,因为本来就有港区,有深水锚地,大吃水的前无畏舰也能直接开进来,就直接让前无畏舰提供极近距离支援。

  但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一天,2艘前无畏舰、4艘浅水重炮舰,竟在半小时内,沦为了瓮中之鳖。

  “伦敦号”的两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塔,还在奋力旋转着。

  船上刚升压了半个多小时的蒸汽锅炉,还不足以驱动主机航行。

  但在精细的动力管理之下,通过调节锅炉出气口的隔离阀,把原本输往主机的高压蒸汽优先送往液压泵室,好歹还能让主炮塔转起来。

  而当林奇少将下达这条命令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麾下的那两艘“可畏级”已经认清形势、放弃逃离港口了。

  现在他们只想在临死前尽力输出一波火力,死也要拖个垫背的!

  两条前无畏舰左右两舷的152毫米副炮和76毫米速射炮,也已火力全开,同时朝着南北两个方向上的敌岸防要塞猛烈开火。

  一枚枚的152炮弹落在岸上的140炮位附近,偶尔也能带走一门法军的小炮,但很快就被更汹涌得多的报复火力淹没了。

  可畏级上的305毫米主炮塔,甚至都来不及转向同一个目标,只能是逮到哪个目标就轰哪个目标。前后主炮塔各自为战,也没有统一的火控,也不需要统一的火控,就直接直瞄对轰,低了就再抬高一点点。

  5公里以内的贴脸对轰,让一切火控都失去了意义,干就完了。

  这样的场景,在人类海战史上已有几十年不曾出现了。十年前的对马海战,二十年前的大东沟海战,都没有这样敌我交错的近距离作战。

  至少得回溯到1866年的利萨海战,那时人类的战列舰才会这样深入敌阵、让左右两舷的副炮都能同时输出火力。

  没想到,那种古老的、骑士一般的场景,今天却复现了……

  就在林奇少将脸色铁青地盯着自己座舰的主炮塔、渐渐瞄准南岸罗南炮台上一座双联装340毫米装甲炮塔时,他的右舷数百米外传来一阵惊天巨响。

  手下的望军官满脸是血地从望塔上滑下来,向他禀报:“将军,不挠号爆炸了!它被太多340重炮集火了!”

  林奇少将看了一眼右边,“不挠号”比他乘坐的“伦敦号”更早遭到集火,没扛住几轮,就彻底爆炸了,应该是被反复穿透,连弹药库都没扛住,“不挠号”沉没之前,只带走了两门240火炮,和几门140炮,实在是死得不值。

  但他来不及为“不挠号”悲伤,他只能化悲愤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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