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60节

  “瞄准了么?目标罗南炮台山顶上那个装甲炮塔,开炮!”

  “伦敦号”的4门305毫米主炮,立刻在4公里的距离上,瞄着罗南炮台山顶上那座360度旋转、射界最开阔的装甲炮塔猛烈开火。

  虽然这些装甲炮塔是为“诺曼底级”战列舰设计的,理论上可以挡住同口径战列舰主炮的正面命中。

  但这种设计,也都是要考虑射程和最终命中时的炮弹飞行速度的。

  在4公里这种贴脸距离上,哪怕口径小上好几级,也一样可以击穿,双方都是互相秒杀的状态。

  “伦敦号”第一轮没有命中,但调整很快,终于熬到了40秒后,开出第二轮炮弹,总算是炸毁了那座装甲炮塔。

  但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

  “伦敦号”在炸毁那座炮塔的过程中,已经遭到了四面八方敌人的转火,被好几枚340穿甲弹直接命中了。

  228毫米的舷侧装甲就跟纸糊的一样,穿甲弹能直接贯穿舷侧砸进机舱,每一炮都炸得无数蒸汽管道崩裂,高压蒸汽从各个破口喷薄而出。

  “伦敦号”主炮都没能瞄准下一个目标,就被每20秒一轮、每轮10发的直瞄覆盖炮击,炸成了碎片。

  林奇少将以下800多名官兵,都跟随战舰一起被炸上天。

  剧烈的爆炸甚至让“伦敦号”泊位左右两侧、相邻停靠的4艘法兰克民船也被波及,被弹药殉爆的威力炸沉。

  “伦敦号”的沉没,也意味着这支布国分舰队彻底失去了抵抗力。

  最后剩下的2艘浅水重炮舰,是连开炮角度都找不到的垃圾,它们只能用船尾的两门76毫米小炮给岸防要塞挠痒痒。

  事情到了这一步,隆美尔和莫德尔甚至可以精细微操一下,都不用让340或240重炮出手,只让140小炮慢慢穿都行。

  “别再打殉爆了!那样太可惜了,到时候营长找人捞丑制14寸炮塔当证据都麻烦。而且殉爆还会误伤旁边的法兰克民船!用140小管子慢慢穿死坐沉就行了!”

  这种打法,简直就是侮辱。就像是足球场上晃过了门将之后,还要在门前停球一下,调整好角度和姿势、力度,再一杆进洞。

  “法拉格特海军上将号”和“石墙杰克逊号”,就这样慢慢被140毫米小管子,如同手术刀解刨一般精准做成了两具坐沉的“标本”。

  尸体非常完整,便于战后警方取证。

  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死得这么优雅的战舰了。

  ……

  “全力进攻!敌人的岸防炮台和近距离支援战舰都被空降部队干掉了!敌人已经失去最重要的炮火支援了!我们今天一定要杀穿敦刻尔克市区,跟空降部队会师!”

  20分钟后,大约早上七点一刻。位于敦刻尔克市区南部的德军攻城阵地上,第6集团军的两个军,就再次投入了全力进攻。

  而博克中校、鲁路修少校,也带着那几个突击营剩下的兵力,与友军配合,发起了坚决的渗透突击,以接应后方的战友。

  如前所述,鲁路修在组建空降部队时,几乎抽调走了3个突击营全部的冲锋枪手。但因为轻机枪组和掷弹筒组在空降近距离作战中没用,这些人也就被留在了后方。

  现在已到了总攻的时候,数以千计的步兵扛着G98步枪和霰弹枪沿着城市街区奋勇进攻,博克和鲁路修麾下的机枪组自然也不甘人后,他们临时调整了战术,为友军提供抵近火力支援。

  3个突击营的100多挺MG15轻机枪被分散在数个街区,协助友军快速推进、快速建立前沿火力支撑点。

  凶猛又灵活的压制火力,让城内的布军抬不起头来,哪怕有着建筑物的掩护,有维克斯重机枪的掩护,也依然不是德军对手。

  德军气势如虹,因为下到每一个普通士兵,也都知道己方有一支神秘的突击队,已经神兵天降拿下了敌人最重要的岸防要塞、也干掉了敌人的重炮支援。

  对面的布军却士气低落,原因自然也是相同的。

  澳新兵,印度兵,各种杂牌部队在激战中不断陷入混乱、溃退。这些殖民地来的士兵,根本没有在突发变故之后继续扛线的意志力。

  不过一个小时,就被德军突破了两道街区。

  布军的防御部队,打到后来全靠各处重机枪火力点在支撑。

  要不是街边的建筑物和废墟里,冷不丁会冒出一个埋伏的重机枪火力组,极大地限制了德军的突进速度。恐怕今晚天黑之前,德军就能杀穿市区、和港区的空降部队会师。

  “敌人的重机枪火力点分布太刁钻了,赶紧上喷火器组!”博克中校那边,看到敌军重机枪封锁街道,就屡屡模仿鲁路修之前发明的喷火器战术,试图对着房区喷火肃清。

  一个个喷火器小组,在各条街道上穿梭,试图寻找有利阵位放火。

  但敦刻尔克这样的大城市,情形又跟德军之前攻破过的那些小城镇很不一样。

  这里的街道非常宽阔大气,尤其是通往港区的道路,有一条宽阔的铁路穿城而过。

  被鲁路修强化后、射程达到三四十米的喷火器,在敦刻尔克市区这样的战场,依然做不到隔着街大范围覆盖对面的建筑。

  好些喷火兵在冲锋放火的途中,就提前被重机枪拦截,身上的油罐猛烈爆燃,整个人都烧成了一团火人。

  一连损失了七八个喷火器小组后,进攻的势头也不由稍稍放缓了些。

  正面战场的另一侧,鲁路修少校也带领了至少几十个轻机枪小组和喷火器小组。

  随着战事的进展,他也渐渐发现这种战法有点乏力,越靠近港区,建筑越稀疏、街道越开阔。这样的战场节奏,对喷火器组接近敌人太不利了。

  鲁路修的脸色,也随着好几个喷火器小组被杀害,而变得铁青起来,他知道绝对不能再让士兵们冒险了。

  虽然这种打法战死的绝对人数并不多,可每一个喷火兵浑身烈焰惨嗥而亡的惨状,对于后来者都是沉重的士气打击,再这样下去,就没有喷火兵愿意冲了。

  鲁路修心中对手下士兵生命的珍惜程度,自然是远超同期其他德军军官的。

  “暂停进攻!不能这么盲目无畏地乱冲了!”鲁路修及时下令,暂时止住手下人拼命。

  一些军官还不理解,临时调回他手下当连长的威廉.李斯特上尉也忍不住提醒:“营长!上面可是要求我们尽快突破过去,接应港区的空降部队的!我们这里贪生怕死,港区的兄弟们可能就要遭受更久的围攻!”

  鲁路修厉声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思考并不是在浪费时间!我们要对士兵的生命负责!要看到战场形势的细微变化!

  越靠近港区,视野和地形越开阔,建筑也越坚固,不能再指望原来的办法、用喷火器肃清建筑里的机枪组了!”

  李斯特上尉:“那怎么办?”

  鲁路修眼珠子狂转,大脑也是飞速运转,几分钟后,终于再次灵光一闪:“有了!让无线电台呼叫后方炮兵,无差别覆盖烟雾弹!让我们的士兵都戴好防烟面具再冲!烟雾不用持续太久,够喷火兵封烟穿过街道逼近敌人火力点所在的建筑就够了!”

  这个时代已经有烟雾弹了,但都是以炮弹的形式存在的,过几年还会有航空炸弹形式的烟雾弹。

  只是一战时的发烟剂效率不行,所以手雷大小的单兵烟雾弹还没出现,那么小容量的发烟剂,根本发不出多少烟。

  也正因为烟雾弹需要大炮发射,所以前线部队呼叫精确封烟的战例,此前从未出现过。必须有突击营这种把无线电台配属到排级的特殊单位,才有这个呼叫能力。

  而呼叫烟雾弹炮击、相比于呼叫高爆弹覆盖,有两个额外的好处,首先就是不用怕对废墟轰了白轰105毫米级以下的火炮,对于已经被炸塌的混凝土建筑,再轰也没什么杀伤效果,机枪组藏在里面也不一定消灭得掉。

  其次,呼叫烟雾弹能比呼叫炮击有更大的误差容忍度。

  呼叫炮击是不敢对着自己面前一百米两百米的目标呼叫的,这个时代的炮火误差很大,稍微短两百米就把呼叫者自己炸死了。

  但烟雾弹就无所谓了,哪怕覆盖到自己人头上,反正喷出来的只是烟,又死不了人。

  德军之前为了防御催泪瓦斯,已经人手装备防烟面具了,直接戴上就好了。

  威廉.李斯特听了营长临时想到的妙招,也是惊讶不已,随后就化作更彻底的佩服。

  他立刻让手下的通讯士官开始往后方报点呼叫烟雾支援,不一会儿便有稀稀拉拉的烟雾弹打了过来。

  每颗炮弹至少在战场上形成一道三五十米直径、五到十米高的烟墙或者说“烟团”。

  一时间,前沿的布军重机枪火力点,全部失去了视野。机枪手们出于恐惧,仍然在疯狂扫射不休。

  对面的德军如果敢大规模冲锋,在这种盲扫下,仍然会蒙受巨大的伤亡。

  但问题就在于,德军并没有立刻冲锋。

  这些烟雾弹,只是为了掩护喷火兵小组,让他们不再受到敌人的额外照顾、不再被针对、集火。

  一个个戴着防烟面具、头戴M15钢盔,穿着劳保靴,身着深油污色迷彩服的喷火兵,背着二十几公斤的设备,就这样猫在烟里,奋力穿过街道,穿过铁路,穿过港区外围的码头堆场,迫近到布军重机枪组三四十米以内。

  “哗”呼啸的粘稠油柱被瞬间点燃,如同一根根火龙,直扑那些还有布军抵抗的建筑物而去。

  用不了几秒,每一个窗口都会往外冒火,然后就是机枪手惨嗥着从窗户里跳出来,手舞足蹈着最终倒毙。

  “这些人简直是烟中恶鬼!德玛尼亚人绝对是魔鬼!他们怎么会想出这种战术掩护喷火兵前进的!”

  “该死!以后的城市战还怎么打?”

  布军官兵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敌人的喷火兵战术。

  没想到,今天敌人又在喷火兵战术上加了一招封烟,简直太歹毒了!

  按照这个推进速度,布军绝对撑不到明天,敦刻尔克市区就会被杀穿。

  他们又哪里知道,鲁路修这招封烟配合短射程武器的战术,不过是他前世玩了几千小时吃鸡积累的基本操作之一罢了。

第76章 克尽全功,晋升中校

  “营长快看!友军就要杀穿港区了!肯定是鲁路修长官来接应我们了!”

  日暮时分,当经历了大半天死守血战的隆美尔和莫德尔,终于看到西南边码头区阵地的边缘,有德军突击队狂飙猛进、一层层突破布军的防区,即将杀到眼面前时。

  死守在马洛莱班炮台和罗南炮台上的一千多名幸存冲锋枪手,终于士气大振。

  尽管不少人身上都带着轻伤,一整日的激战早就让他们筋疲力竭。但是在高处眺望到友军杀过来、只要会合就能赢,所有人内心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毅力。

  正在围攻炮台的澳新军团杂鱼们,似乎也变得更加不足为虑了。

  “哒哒哒”的冲锋枪扫射声,在炮台上连绵不绝,把一波波的敌人扫退。

  远方鲁路修和博克的突击队,以及他们身后的主力师,已经杀穿了大部分阻拦之敌,越到最后阶段反而越杀越快。

  连鲁路修本人都觉得诧异,为什么越打到后面越轻松了呢?

  直到他在进攻中活捉了一批崩溃投降的俘虏后,才搞明白这一切:

  原来被排在最后面、封堵港区炮台的填线部队,是南亚来的印13师“孟买师”。

  这些由阿三组成的部队,在面对德军势如疯虎的最新突击战术时,自然崩溃得极快。

  无数阿三士兵,看到德军士兵戴着防烟面具从烟雾里冲出来时,就像是见到了恶鬼一般,彻底丧失了战意。

  “这……这就杀穿了?鲁路修长官也太强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够强了,没想到鲁路修长官还能想到新招?”

  罗南炮台的制高点上,莫德尔双手颤抖地拿着望远镜,看着友军终于杀到了面前,他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弟兄们再加把劲!把那些澳洲佬杀回去!跟鲁路修长官会师!”

  “杀!必胜!必胜!”

  罗南炮台上的守军士气如虹,杀退最后这一波进攻的澳洲兵后,居然跳出坑道发起了反冲锋。

  几百名冲锋枪手居高临下,如猛虎下山,边冲边扫射。把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澳洲兵杀得晕头转向,慌乱中竟成片成片地趴地投降、双手抱头,就此崩溃。

  另一边,鲁路修也带队杀穿了最后几层阿三兵的防区,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停了火,避免误伤到对面的自己人。

  “弟兄们快上来!轻机枪组全部进坑道!西北边还有敌人,我们进坑道防守!”

  莫德尔的士兵大呼小叫着接应端着步枪和轻机枪、掷弹筒的战友们,一起爬上炮台,钻进坚固的坑道防御工事。

  仗打到这一步,大局就算是彻底定了,布军再也不可能翻盘夺回港区。

  又半小时后,博克少校那边也彻底肃清了港区北侧,然后跟隆美尔的部队顺利会师。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源源不断的德军主力,通过这条一天之内撕扯出来的通道,源源不断涌入这两座岸防要塞,彻底巩固住了局面。

  这里是整个敦刻尔克的制高点,又有要塞炮,周围城区全都在火力覆盖之下。

  守城的布军并没有被全歼,一部分布军被切割下来、堵在城市的西北侧城区,和其他大部队分开了。

  城东南侧的守军,则被迫往东退过了法、比两国的界河,撤往德潘讷镇继续防守。有了界河的阻隔,德军倒也不至于立刻渡河去追击,他们也没必要追击

  (注:敦刻尔克城就位于法比边境上,两国的界河就是在敦刻尔克城东注入北海的。)

  ……

  “鲁路修长官!您的计策真是太神奇了!我们就靠两千人,便夺取了两座如此重要的要塞!还击沉了敌人留在港内的2艘前无畏舰、4艘浅水重炮舰!甚至还俘虏了一批法兰克人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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