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居然只用了一个白天,就杀穿了布军的城防,跟我们会师了,简直就是神迹!你怎么做到一天突进8公里的?这可是在城市里。”
鲁路修挎着冲锋枪,风尘仆仆刚钻进坑道,就被莫德尔上尉一把抱住,激动地向他表功,同时也是表达钦佩之情。
“没什么,我不过是随机应变,想到把喷火兵战术,和烟雾弹战术结合起来使用。敌人从没见过这个新招,又被我吓退了。
当然主要还是你们夺取了炮台,从背后轰击敌人,给他们造成了极大地混乱。看起来敌人的士气比我们战前预估的还要低得多!我们太高看那些阿三和澳洲人了!”
鲁路修意气风发地盘点总结,并无骄傲自矜之色,完全是就事论事。
这种谦虚不抢功的姿态,让莫德尔愈发钦佩,已然成了绝对忠于鲁路修长官的小迷弟嗯,用迷弟这个词倒是不太恰当,因为论年纪莫德尔还比鲁路修年长一岁呢。
“那我们下一步干什么?既然提前凿穿了敌阵、实现了会师,我们后续要改变作战计划么?”莫德尔连忙又虚心请示。
鲁路修立刻否决:“不用急于进攻!也不要想着尽快歼敌,就巩固好现有阵地,保存有生力量就行了。进攻战的伤亡可不小,今天为了凿穿敌人的阵地、趁乱跟你们会师,我军的总伤亡也有几千人了吧。
这还是建立在我军妙用了烟雾弹配合喷火兵的前提下,所以能打防御战就一定要打防御战!现在岸防要塞在我们手上,港口也在我们手上,应该急的是敌人,而不是我们!
我们只要等着敌人朝着港区和要塞冲过来、一头撞死在铁壁上就行了!留下城西北被切割下来那两个师残部,说不定还能当诱饵给敌人放更多血呢!
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赶紧把穿城而过的铁路修复,再把界河西岸的残敌肃清,沿河构筑起新防线。后方会立刻拉来大批补给物资,并且把列车炮沿着铁路前移部署。
我们要做好准备,依托岸防炮台和列车炮群、防御敌人从陆上和海上的反击这里至少还有15万陆军被掐断了退路,就算不立刻崩溃,但布国海军不敢见死不救的!
还有,立刻给集团军司令部发报,就说我军已经凿穿了城区,和港区炮台联络上了!”
……
几分钟后,位于敦刻尔克以南20多公里的小镇贝尔格城内,第6集团军司令部。
心情激荡的鲁普雷希特公爵,一直在等待着前线的进展。
自从早上7点、确认空降部队顺利夺取了岸防要塞后,公爵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一整天手都忍不住哆嗦。
他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去电确认接应的主攻部队打到哪里了、距离港区还有多远、多久能和空降敌后夺取炮台的突击队会师。
前线每有一点进展,他身边的参谋就会立刻在地图上标注、插上一些指示用的小旗子。
看着小旗子一路往东北方蔓延、距离港口越来越近,公爵的心情也越来越激荡。
“殿下!最新战报!鲁路修少校说他的营已经冲进罗南炮台,和空降突击队会师了!”
“博克中校也汇报说,和马洛莱班炮台的隆美尔少校会师了!敌人已经被彻底掐断!”
听到汇报的那一瞬间,公爵的瞳孔剧烈缩放了好几次,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他霍然而起,一拳头重重砸在地图桌上,也完全感受不到拳头的疼痛。
“很好!太好了!终于!”公爵难得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总算!把布国远征军彻底逮住了!看他们这样子,还指望撤退!给我全军覆没在这里!”
公爵还在激动,一旁的参谋低声提醒道:“殿下……鲁路修少校还建议,尽快派人修复铁路,并且尽量把列车炮前移部署,以便参加对海上来敌的压制。”
公爵立刻批准:“对!这个建议很好!立刻照做!不过也要注意肃清铁路沿线的敌军炮兵,保护列车炮的安全。还有,立刻拟定一份晋升令,并且上报备案!参与空降作战的军官和士兵,全部晋升一级!此战的战功,也要立刻向总参谋部和皇帝汇报!”
“是!”
……
德军的战争机器,就这样进一步加速运转起来。
当晚,柏林。
波茨坦宫和总参谋部等地,都是彻夜灯火未熄。
总参谋长法金汉上将,这天也有些心神不定。
但他以为至少要明天才能出结果、确认空降是否彻底成功、友军能不能接应会师,所以倒也没那么担心。下午他反而刻意逼着自己尽量睡个长午觉,好养足精神,万一后半夜来消息呢。
结果,他就在床上被电话铃吵醒了。
“总参谋长阁下!敦刻尔克港攻下来了!岸防要塞完全被夺取,还突袭炸沉了布国人留在港内的6条战列舰!”
下面汇报的人也是有够无耻,直接就把2条前无畏舰和4条浅水重炮舰,笼统汇报成了“6艘战列舰”。
这战绩注水程度,堪称一绝。
不过真要抠字眼,无畏舰也好,前无畏舰也好,确实都算战列舰。
至于浅水重炮舰,此前虽然也有这个概念,但如今世上还没有其他哪级浅水重炮舰,是用到当代战列舰主炮塔的。说“格兰特号”那些是战列舰,擦个边倒也能擦到。
法金汉听后,直接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血压剧烈波动,眼前差点就是一黑。
“快!给我更衣!我要入宫觐见陛下报捷!”
不一会儿,一辆轿车就从总参谋部驶出,直奔波茨坦宫。
同样的场景,很快又在皇宫里上演了一遍。
皇帝此前知道的消息,比法金汉还要少得多。他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早上上演了人类首次空降作战,因为下面的人怕功亏一篑、没会师之前根本不敢告诉他。
所以直到此刻,皇帝才是接连两个好消息叠加在一起、同一瞬间听说的。
“什么?帝国终于把布国远征军全部包围在了伊普尔?布国人撤退的唯一大型港口被我们占了?还击沉6艘战列舰?!
快!立刻嘉奖!朕要给筹划战役的将军授予蓝色马克勋章!还有,让帝国全部的报纸,都宣传这场大捷!远征军什么的,平民也看不懂,就直接写:全歼布国陆军!”
宣传攻势一层层加码,到了各大报社手上时,已经快膨胀到“全歼布国陆军、全歼布国海峡舰队”了。
……
半夜时分,敦刻尔克港,罗南炮台前线。
鲁路修正在炮台附近,亲自勘察防务。实地的侦查,让他又发现了几个额外惊喜。
原来,法军建造的罗南炮台和马洛莱班炮台,为了运输军备补给物资方便,还直接把修到敦刻尔克港区的铁路,又延伸了一段,挖隧道修到了炮台正下方的山里。
然后还修了一个运输用的电梯竖井,便于直接把340毫米、240毫米这样的重炮弹药箱,直接用电梯提弹井拉到山顶因为如果不修这些要塞辅助设施的话,重炮炮弹就得沿着山体表面、翻山人力搬运了,会非常麻烦。
在这个时代,还是稍微修一条铁路钻到炮台底下,然后直接用“垂直电梯”运重货比较方便。当时在凡尔登的要塞,乃至后来的马奇诺防线,也都是这么修的。
这样的设计,在别人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也发掘不出多少潜力。但是落在熟悉人类战史的鲁路修眼中,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立刻就看出,这简直是为“安齐奥特快模式”量身定做的!
所以他立刻下令:“到时候尽快让工兵把铁路完全修复、一定要一路修通到炮台底下!那些大口径列车炮,就直接藏到要塞底下的隧道里、开炮的时候再拉出来,平时躲回去!
有顶上的要塞山体作为掩蔽,布国人就算来十条战列舰,也没法把整座小山轰塌、把列车炮炸出来。”
敦刻尔克这样的沿海地带,海岸边的山丘都不高,但哪怕仅仅只是几十米高的山体,也不是靠战列舰炮击能把山轰平的。
进山的铁路隧道藏在山坡的反斜面,不开火的时候让列车炮躲在这里面,简直就是绝对防御了。
他知道敌人的报复舰队一天之内就有可能出现,当然要争分夺秒修复施工了。
而就在他部署完防御后,一辆从后方司令部来的轿车,也飞驰进入了罗南炮台。
“集团军司令部晋升令!鲁路修少校在哪里?隆美尔少校、莫德尔上尉在哪里?”
十几分钟的忙乱后,主要军官全部聚齐,大家都有些紧张,但更多是兴奋。
公爵本人并没有来前线,车上的是第6集团军的参谋长,一名少将。
“鉴于鲁路修.亨特在敦刻尔克战役中的卓越功勋,现晋升其为陆军中校,已上报统帅部备案,由皇帝圣裁,授予蓝色马克勋章……”
“鉴于埃尔文.隆美尔……”
参谋长一连念了一串嘉奖,只有鲁路修和隆美尔得到了蓝色马克勋章,但其他所有人也都得到了一级晋升。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空降作战,还取得了如此重大的战果,普升一级也完全合理。
鲁路修和隆美尔,已经是中校了。
莫德尔也升到了少校,迪特尔因为之前受伤养了比较久,缺席了一些作战,这次也只到上尉。
威廉.李斯特比较惨,他是跟着鲁路修的地面接应部队打过来的,没有被编入空降,没有捞到这一级好处,打完后仍然还只是上尉,都被迪特尔这个晚辈追平了。
唯一聊以安慰的,便是李斯特好歹拿到了一枚一级铁十字,至少他接应友军的时候打得还算英勇,直属部队推进也确实快,尤其最后杀穿那些阿三兵的防区的时候。
虽然这次没直升少校,但他也算是“上尉大圆满/半步少校”了。
宣布完之后,集团军参谋长还和蔼地对鲁路修说:“蓝色马克勋章前线暂时没有,所以得等打完之后,回柏林再正式举行授勋仪式了,今天只是先宣布一下。”
第77章 送上门来的皇家海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线回溯到这天上午。
海峡对岸,伦敦唐宁街的海军部。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不太顺、刚刚才消停没多久的沃顿大臣,原本还在想一会儿午饭吃什么,结果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打乱了思绪。
“大臣阁下,海峡舰队火力支援分队的6艘战舰,于今晨7时许,在敦刻尔克港内,被德军全部击沉,林奇少将也殉国了……”
吧嗒。
沃顿大臣握听筒的手一哆嗦,电话就摔在办公桌上,发出一记沉重的闷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阁下,敌人使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战术,他们用飞艇空投了上千名精锐士兵,用飞行员的安全伞直接降落在敦刻尔克港的岸防炮台上方。
那些炮台只有俯射作战的能力,不能仰攻,面对突然出现在头顶上的敌人,完全没有办法!德玛尼亚人控制了炮台后,就立刻调转炮口对着港内的我军战舰、发起了卑鄙歹毒的偷袭。
林奇少将奋战不屈,最后击毁敌人1座双联装340毫米装甲炮塔,数门240毫米及十余门140毫米岸防炮,但终因腹背受敌,壮烈殉国……”
付出6艘军舰,就击毁了1座装甲炮塔,几门无炮塔的散装岸防炮,这点战果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但还有什么办法呢,总比直接说所有军舰都白死了要强。
沃顿大臣只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了好一会儿,才算稳住心神。
他的大脑立刻高强度思索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想明白了后续的关键问题所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敦刻尔克城内的守军,能不能快速反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岸防要塞和港口!只要能夺回,一切就还有救!
立刻给我接陆军部,让基钦纳阁下劝弗伦奇元帅赶紧准备撤退!别再在伊普尔跟敌人打消耗战了!不然到时候没了良港,想撤都撤不了了!”
沃顿的秘书赶紧把电话接到陆军部,沃顿和基钦纳深入沟通了一会儿,得知基钦纳的想法也差不多,遇到如此变故,部队确实需要往海岸边收缩、尽快设法撤退。
这种时候,比利金是否彻底亡国、是否会助长德玛尼亚气焰、是否会有碍国际观瞻影响大布帝国的国际威望,都已经是次要问题了!
要是远征军被包了饺子覆灭,那才是最大的丢脸!整个帝国的威望都会被踩在地上严重践踏!
由于剩下的活儿都是陆军部的事儿,沃顿也插不上手,只好干等着,整个下午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往里挤,各种不祥的预感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结果,等到入夜时分,他就等来了一个新的噩耗,以及一个勉强算是亡羊补牢的相对好消息。
“大臣阁下,陆军部的基钦纳阁下回复了:弗伦奇元帅已经与他达成一致,正在筹措让部队收缩防区,逐次往海岸撤退……
但是,敦刻尔克市区已经被敌军杀穿,我们没能夺回岸防要塞和港区,反而是敌军的攻城增援部队已与夺港的空降部队会师了……
第29师和印13师残部,被敌人围困在敦刻尔克城的西北部城区。澳新军团残部东渡法比界河,退入了比利金境内。”
沃顿大臣听到这个补充消息时,才知道大势已去。
现在怎么办?让包围圈里的15万人等死么?如果不等死,陆军自己反攻拿不下岸防要塞和港区,难道还要靠海军再花大血本去摧毁那些资敌的岸防要塞?
一想到有可能要拿宝贵的军舰去跟那些混凝土疙瘩对轰,沃顿大臣就觉得心在滴血。
“不行……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应该让法兰克人自己的海军去擦屁股!他们在敦刻尔克港造了那么严密的岸防要塞,结果白白拱手送给了敌人、调转炮口打自己人!
就算后续不让法兰克人投更多本,至少这次帝国亏掉的6艘军舰,该让法兰克人赔我们!一会儿就让首相指示外交大臣,敦促法兰克人赔偿我们6艘前无畏舰!或者拉6艘前无畏舰执行炮击任务当分摊敌军火力的肉盾!”
沃顿大臣气得不由自主便觉得,这一切损失都该让法兰克佬赔偿,而且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