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用药后的感染控制人数,是13800人,单一肾衰病人1100人,单一肝衰病人600人,肝肾同时衰竭400人,衰竭致死病例总共1200人,衰竭后长期健康恶化病人900人。救活人数12600人……
这个数字还有进步空间,把药再改改,估计还能多救活一两千人。将来战争持续,伤亡等比扩大,这几个百分点也不是小数了。”
鲁路修估计了一下,自己快速推广新药后,这两个集团军近期的伤兵,至少额外多救回来8000多人,甚至更多那12600人活下来的,也不能完全算在他头上,因为没有磺胺的话,也会有其他更原始的抗感染手段,多多少少也能救回来一部分的。只有大约8000人能算是‘没有磺胺本来非死不可’。
整个伊普尔战役期间,德玛尼亚军总伤亡在7万多人,不过因为战役持续了两个月,前一个月里产生的感染伤兵基本上没撑到新药上市。所以总共只有5万左右的伤亡人员、产生了这2万感染病人。
鲁路修救回其中那么多,差不多相当于让总伤亡人数的两成、重新保住性命,也很不错了。
如果帝国未来三年的战争里,每一场战役的伤亡人数,都比敌人多救回来两成,积少成多最后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
一旁的几个贵族看着他独自在那儿核算着账目,被晾在一边,倒也顾不上生气。
几人就默默地等他核算完之后,那个约阿希姆上尉才抛出了一个他准备了挺久的话题:
“鲁路修中校,我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战俘事务的,今天非问不可。”
“说吧。”鲁路修也不抬头,只是一边奋笔疾书,计算着这次需要准备的抚恤金和营养费,以及下一阶段需要法本化学调拨的药片产量。
“我视察了战俘营的管理档案,我军后方野战医院用的新药,是本月中旬才陆续开始投放的。而早在本月上旬和1月下半段,你就已经先用更原始的、只有简单厚实糖衣的药片,临时给敌我双方将士使用了,尤其是布国重伤俘虏用的比较多。
我看了纪录,那些病人的肝肾衰竭率高达30%,远超现在的8%,这种数据传出去,恐怕会有碍国际观瞻,要落下毒药试验的恶名……”
鲁路修立刻停下笔,正色反驳:“这怎么能叫‘毒药实验’呢?最多只是不严谨的加速临床试验。那些伤病感染,并不是我们特地制造出来的,是他们本来不治就会死,我们是在想尽办法治病,至少按照常理,最后救活的人比放着不管自然挺过去的概率要高。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让这些数据泄露出去?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鲁路修已经看出来,这个约阿希姆就是个贵族公子哥儿,太理想主义,不够现实。也就只有象牙塔里活出来的人会问这种问题。
一旁的安哈尔特公爵夫人,以及夏洛特.萝琳塔小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还劝他别多事。
“少说几句吧,亨特先生这样才是做大事该有的态度,这都是事急从权,而且出发点是好的,还有什么可吹毛求疵的。再说,听说他也给肾衰了的布国伤兵发了营养津贴,只是没有我军伤兵那么多,这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药企资本家了。”
约阿希姆原本也只是例行公事,得到了一个解释,法理上说得通后,他也就不再扫兴了。
这边几人正在谈论着这些人道领域的事业,医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名军服华丽的元帅,拿着手杖出现在门口。
办公室内众人都是一惊,所有人都站好,约阿希姆上尉还立正敬礼。
“这不是鲁普雷希特公爵么?啊?他居然升元帅了?”约阿希姆是认得公爵的,一看对方装束,还有手上拿的崭新手杖,就颇感震惊。
看来,是全歼布国远征军的大功,终于让这位将军又升了一级!应该就是今天帝国刚刚做的决定吧。
而更让几人震惊的是,新晋的元帅殿下似乎非常看重鲁路修,此番竟是特地亲自来医院探望他的。
“我听说你在忙着伤员和战俘事务,刚刚从柏林授勋回来,就特地过来看看。”鲁普雷希特公爵看起来非常意气风发,走到鲁路修面前,还伸手叠了一下他的衣领。
“感谢元帅殿下的关心,我会继续做好本分,为帝国效力。”鲁路修立正还以军礼。
公爵殿下原本要到1916年索姆河战役开打后才晋升元帅,算是德玛尼亚诸邦王室里第二个升元帅的(第一个是他叔叔利奥波德元帅,在战前早就是元帅了。)
严格来说,历史上鲁普雷希特公爵的元帅军衔,也算是道格拉斯.黑格送人头送出来的。他此前在伊普尔跟布军拉锯耗了整整两年,谁都奈何不了谁。结果黑格一发动索姆河战役,首日送人头六万人,战役之初连续哗哗送,让鲁普雷希特在防御战中白捞了很多战功,终于突破了元帅的境界。
如今则是因为鲁路修的蝴蝶效应、帮他立了“全歼布军”的大功,提前了差不多一年半就升到元帅。
公爵心里对鲁路修的功劳也是有数的,自然会投桃报李,更加重用他。
所以公爵一伸手,旁边立刻有副官打开一个文件袋并递给他,公爵接过,就转交给鲁路修。
“我这次紧急回柏林晋升受勋,也顺便去了一趟总参谋部,把主要立功将领、军官的情况报了一下。
你亲自带领突击营打进伊普尔,活捉弗伦奇,这是怎么升赏都不为过的。
总参谋部已经批准了,晋升你为上校。我也改任你为第6集团军直属空降团团长,并兼任第6集团军作战参谋。
另外,我还见到了巴登部长,他也表示,最近在委托你帮忙处理一些伤兵事务和战俘事务,处理得好,他会酌情给你想办法,谋一个政府合适部门的处级职务。”
公爵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眼皮子忍不住一跳,发现旁边巴登部长的姐姐、外甥、外甥女也都对鲁路修很亲和、佩服的样子。
鲁普雷希特公爵不由有些警觉起来:“巴登老弟怎么回事?这是想挖我们巴里亚系的墙角么?他外甥女好像也没嫁人,他是想用联姻把鲁路修这等天才拉拢过去、为他所用不成?难怪还许诺给他找个处级职务……”
在德玛尼亚,军官兼任行政职务也是很常见的,而且级别对应也基本上跟东方后来差不多,“县处级/县团级”、“市局级/市师级”。
上校团长,如果兼任行政职务,一般都是在某部某司局当处长。少将师长,如果兼任行政职务,一般就给某部的司局长。
鲁普雷希特还想好好留住这个奇迹男孩为自己做事,最多允许他有闲暇时分出一点精力为巴登老弟干点兼职,但主次不能错。
一想到这,鲁普雷希特公爵的危机感愈发强烈,当即想了想,决定再给鲁路修一点甜头拴住他:
“这次战役结束,参战将士们都累了,我给你批最多两个月假,你可以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有什么需求尽管可以提。
有时间,也可以去慕尼黑休假,新天鹅堡也随时对你开放,欢迎你去做客。阿尔布雷希特要是能有你两三分的上进,我也心满意足了。
另外,我准备先授予你普通骑士爵,在名字里加‘冯’了。以后继续好好干,等你变成将军的时候,就能给世袭骑士爵、把名字间缀进一步改成‘里特尔.冯’。”
一旁的安多哈尔公爵夫人,和约阿希姆、夏洛特.萝琳塔听了鲁普雷希特公爵的大手笔,也是不由一惊。
他们早知道公爵很看重这个年轻人,没想到看重到这种程度。
才仅仅晋升到上校,就给骑士爵,并且允许名字加冯了。
不能世袭的骑士爵,就可以单加“von”,允许世袭的骑士爵,则是“Ritter von”,而如果是最高级的军功爵、“军功男爵”,则是“Freiherr von”。
历史上,希佩尔中将就是在日德兰海战之前,得到了单加“von”的待遇,打完日德兰之后,因为拯救了海军的大功,升为“Ritter von”。
至于男爵级的“Freiherr von”,原本历史上整个一战期间,巴里亚王室并没有授予出去。主要是德玛尼亚也没打赢世界大战,并没有哪位巴里亚将领的军功卓著到需要国王单给世袭军功男爵的程度。
至于再往上,理论上军功爵最高可以到子爵、伯爵,但那已经不是巴里亚国王有权力册封的了,得是皇帝亲自册封,而事实上一战期间也没有封出去过。
至于“公侯”两级,在所有西方国家都是不允许通过军功获取的,只能靠王室血统获取。伯爵就是军功爵的理论最高天花板了。
鲁路修拥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他倒是不太看重冯不冯的。然而巴登王室的那些人一看到鲁普雷希特公爵的出手阔绰,就知道巴登系绝对是抢不过了。
将来只能跟鲁路修打好关系,当成客卿那样偶尔遇事请教一下。
第89章 论功行赏,有官大家一起升
“恭喜鲁路修长官!终于升上校了!”
“真是前途无量啊,24岁就升到上校了,战争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到将军了,绝对会成为帝国史上最年轻的非王室出身将军!”
“虽然不是王室出身,但以后也不能直接喊鲁路修长官了!要记得名字里加冯!你们这些后知后觉的家伙,反应就是慢,陋习还改不过来。”
鲁路修晋升上校的次日,各个突击营的主要军官就都知道了。
大家也都为鲁路修高兴,全部跑来他这里衷心道贺,鲁路修自然也要款待他们,包下了敦刻尔克城内剩下的最好的俱乐部,让所有赴宴军官尽兴。
没有任何人因为他的年轻而感到不服。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鲁路修长官无论怎么晋升都是不为过的。
这么大、实打实的功劳,升个上校怎么了!
其实,在鲁普雷希特公爵回柏林、去总参谋部帮鲁路修办晋升手续时,也有后方一些负责评估工作的文职军官,看到鲁路修的履历后略感质疑倒不是质疑他功劳不够大,只是质疑他太年轻、而且晋升得太快、刚刚不久前才晋升过一次。
“这位鲁路修中校,不是在协助攻下凯默尔山、又空降夺取敦刻尔克岸防要塞、协助击沉敦刻尔克港内数艘战列舰后,刚刚才晋升到中校吗?他晋升中校才不到半个月,就要晋升上校?帝国的军官管理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而面对审核人员的质疑,鲁普雷希特公爵当时可是亲口为鲁路修据理力争:
“他活捉了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
“元帅您别误会,我们不是不让他晋升要不先把功劳履历攒着,等将来至少隔几个月再说?”
“他活捉了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
“……他都已经到校级了,二月份不能让他同一个月内连升两次,至少等下个月初……”
“他活捉了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
“……”
参谋部的文职审核人员最终只好投了。
好吧,人家连十天都不愿意等。
但没办法,只好批了,而且就备案在二月份归档的文件里。
谁让人家的军功真的很硬呢。
不服气的人,让他也去活捉一个主要敌国的陆军总司令啊!
……
“其实晋升审批的过程就是这样,还得感谢元帅亲自为我据理力争。”
鲁路修端着一杯本地产的香槟,把他所知的晋升内幕花絮,跟兄弟们如实说了一遍。
这一切并不是公爵跟他说的,而是公爵身边的副官转述的。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好副官,能够让领导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被受益者所知,让受益者承领导的人情。
其余各突击营军官也听得悠然神往,最桀骜不驯的隆美尔很没情商感慨:
“真是传奇啊……不过也不奇怪,毕竟那么年轻就当上校了,参谋部那些熬办公室资历的老家伙不会懂的。”
听了这话,还是一旁相对老实的莫德尔拿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示意慎言。隆美尔这才想起,冯.博克长官也在呢,人家也是上校,而且人家舅舅就是总参谋长,还是别乱吐槽总参谋部的人了。
隆美尔便假装刚才只是喝高了,又端起半杯干邑白兰地一口闷,掩饰尴尬。
冯.博克并没有朝他看,也没说什么,只当无事发生。
而作为东道主的鲁路修,看到这一幕自然会主动揭过这个话题。他起身带头重新倒满杯子,邀请大家一起举杯:
“都已经过去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有很好的前途,不要再提那些往事。司令重用我,我知道的消息也比你们多,今天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说出来。
部队休整两个月后,就要拉到东线参战了,如今露沙人已经在对我们的盟友奥利奥帝国发起新的攻势战役,在东线南段的喀尔巴阡山脉方向。大家抓紧这段时间处理私事,调整好状态才是硬道理。”
众同僚、下属也纷纷举杯,跟他一一碰了一圈,大家也很自觉地按照军衔高低的顺序轮流碰杯,没人插队。
在场众人,如今只有费德勒.冯.博克、威廉.凯特尔跟鲁路修平级,同样是升到了上校。
不过考虑到鲁路修的起点比他低得多,而且博克的亲舅舅还是总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年之内鲁路修肯定是会反超的。
至于凯特尔,他也是去年加入前就已经少校了,履历也很厚,从列日打到那慕尔再打到马恩河,一路履历很完整。这次更是连番立功,最后在指挥列车炮打皇家海军舰队时刷了不少功劳,终于又进一级,一举到上校。
不得不说,海空军军官在低分段的时候,还是比陆军容易出军功,只要实打实击沉军舰击落飞机多,个人技术好。但到了高层之后,个人技术水平就没那么重要了,这时候就公平了。将来想升将军,凯特尔肯定会比另外两人都慢一些。
这个小团队里,如今有了三位上校,将来到了东线之后,鲁路修可以带一个空降团,冯.博克可以带一个负责地面进攻的团级单位,凯特尔可以带领一个试验炮兵团,鲁路修完全可以动用关系,帮他协调到一些新式、特殊的火炮,在装备方面优先优待。
有这样一支合成部队,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而且鲁路修还兼着集团军的作战参谋,还可以协调友军一起协同,操作空间就更大了。
其余众人里,格尔德.伦德施泰特、埃尔文.隆美尔、威廉.勒布都升到了中校,都可以担任加强营的营长,或是兼任团副。
而且人才类型配置上,也是非常巧妙,伦德施泰特刚好是老派步兵军官,隆美尔是擅长新派突击战术的军官,勒布则是炮兵军官。
如此刚好伦德施泰特在冯.博克这里担任副职,隆美尔在鲁路修这里担任副职,勒布在凯特尔处担任副职。
未来再稍有战功,伦德施泰特和勒布也可以出去独领一军。但隆美尔鲁路修就不打算放走了。
因为鲁路修肯定升得比其他人快,他相信当隆美尔能有资格当团长时,鲁路修说不定都已经是师长了,这样隆美尔始终给鲁路修当副职打下手,也能帮忙查漏补缺一些战术基本功。
鲁路修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没正经上过军校,前世只是业余军迷,虽然看的东西很多,实操经验却不足。
他更擅长的是用自己绝对超前的战略眼光和先知先觉去做大事。至于指挥部队的细节战术,还是得隆美尔来补短板,这样外人就发现不了鲁路修的弱点了。
再往下,少校级别的心腹军官,这一层面的人就多了。
瓦尔特.莫德尔、威廉.李斯特这些后世赫赫有名的潜力股都已经是少校。
连当初刚穿越时,就跟鲁路修在骑兵侦查连共事的巴拉克、安德里等人,也都升到了少校。
巴拉克是从“奔向大海”战役时的中尉一路干上来的,一场大战役升一级。而安德里上尉是在“奔向大海”战役的最后阶段就受了重伤,但也因当时的军功就升了少校,如今养了一百多天才归队。
再往下的上尉级军官就更多了,但史书留名的只有爱德华.迪特尔。他加入鲁路修队伍的时候,跟莫德尔一样只是少尉。后来也因为突击营初战、攻克斯滕福德的时候,迪特尔受了更重的伤,被子弹打中了钢盔发生跳弹才活下来,多养伤了一两个月,所以错过了几轮立功机会。
莫德尔升到少校营长了,他还只能是上尉连长。
而其他史无留名的老朋友里,当到上尉的就更多了,鲁路修穿越第一天时、通讯排里几个老同事,施魏因施泰格、克洛泽,现在也都是上尉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