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确认消耗12次维修机会,对目标进行修复?】
“确认!立刻修复!”方东明在心中几乎是吼出了指令。虽然脸上依旧紧绷,但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指令确认。消耗维修次数:12。】
【剩余维修次数:1。】
【修复程序启动。附赠弹药同步生成。】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光效或巨响。只有一阵极其低沉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嗡鸣轻微震动空气,若非绝对安静根本无从察觉。
方东明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瞬间放大,尽管早有预期,但亲眼所见仍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只见那堆如山般杂乱无章的破铜烂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明之手瞬间抚过!
所有扭曲的部件如同时间倒流般自动舒展、复位;撕裂的蒙皮飞速延展、愈合,变得光滑如新;
破碎的玻璃驾驶舱盖凝聚复原,透出晶莹的光泽;瘪掉的轮胎瞬间充气饱满;裸露的线路和管道被迅速覆盖包裹……
就像一场无声的快进魔法。短短十数秒内,那座绝望的钢铁坟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架簇新、庞大、泛着冷硬金属幽光的九七式重爆轰炸机!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机库深处,机翼紧挨着机翼,庞大的机体如同蛰伏的巨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每一架都像是刚刚从生产线上开下来,甚至油漆都光亮照人!
空气中弥漫开新鲜机油和金属的独特气味。
而在每一架轰炸机的机腹下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堆黝黑的、锥形的、杀气腾腾的航空炸弹!足足二百四十枚!黄铜弹壳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冷光,如同沉默的死亡果实。
“嗬……”方东明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度满足的、长长吐气声。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快步走上前,几乎是小跑着,穿行在这一排崭新的战争机器之间。他的手再次抚摸上冰冷的机腹蒙皮,触感光滑坚硬,与刚才的粗糙破败判若云泥。
他抬头看着高耸的垂尾,上面日军的膏药标记清晰可见系统完美复刻了一切。
“十二架…整整十二架…还有一个满编的航空炸弹…”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重复着,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脸上的肌肉因极力压制狂喜而显得有些僵硬,但眼底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有了这些,八路军的空中力量将不再是昙花一现的奇袭,而是一支真正能形成打击规模的铁拳!
能轰炸,能运输,能战略机动!带来的将是战局的颠覆性改变!
他走到尽头,最后拍了拍一架轰炸机的起落架轮胎,橡胶触感充满韧性。
他停下脚步,环视这寂静而壮观的机群,狠狠抹了一把脸,将所有外泄的情绪彻底收敛。
“好了。”他对自己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最大的秘密已经埋藏于此,并且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力量。现在,他需要出去,继续扮演一个刚刚发现大宝贝的发现者。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十二架沉默的钢铁巨兽,转身大步走向机库大门。
他脸上的凝重和专注瞬间被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癫狂的喜悦冲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睛亮得吓人。
他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外面机场嘈杂的声响和傍晚的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
他眯了下眼,迅速扫视跑道,立刻锁定了那个正叉着腰、对着一个机枪阵地指手画脚、骂骂咧咧的熟悉身影。
方东明几乎是蹿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李云龙狂奔,脚下的碎石被踢得飞溅。
“老团长!老团长!”他人还没到,兴奋到变调的声音就先撞了过去。
李云龙正骂得唾沫横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皱着眉扭过头。还没看清来人,胳膊就被一只因为激动而格外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快!快!跟我走!”方东明脸上是李云龙从未见过的狂喜和急切,根本不容分说,拉着他就往机库方向拖。
“哎?!东明?你他娘的干啥?撒手!老子正布置防线呢!鬼子摸过来咋办?!”
李云龙被拽得一个趔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脚下本能地抵抗着,但方东明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
“天大的事!比鬼子重要一万倍!快!看一眼!就一眼!”
方东明声音发颤,根本不给李云龙思考的时间,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拖着他冲向那洞开的机库大门。
李云龙被他这失态的样子弄懵了,心里嘀咕着这方东明是不是修飞机修魔怔了,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狂喜又不像是假的。
他半推半就地被方东明拖进了机库昏暗的门洞。
“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鬼扯…”李云龙的抱怨声在踏入机库内部的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迎面用重锤狠狠砸在了脑门上,所有的话、所有的思绪、甚至所有的呼吸,都被一下子砸得粉碎!
他的脚步钉死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
那双刚才还精光四射、骂人时瞪得溜圆的眼睛,此刻瞳孔放大到极致,直勾勾地瞪着机库深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露出满口黄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昏暗的光线下,十二架庞大如山峦的九七式重爆轰炸机,如同传说中沉睡的远古龙群,带着冰冷、硬朗、压倒一切的金属质感,沉默地、整齐地排列在他的眼前!
幽暗的机身反射着零星的光点,延伸出去的机翼几乎要触碰到机库的顶棚!
不是一架,不是两架…是整整十二架!簇新!完整!散发着浓烈的机油和钢铁的气息!
李云龙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剩下一个空壳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种极致的震惊和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愚蠢。
他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又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揉了揉,再睁开
飞机还在。不是幻觉。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毫无意义的“嗬…嗬…”声,像离水的鱼。
他抬手指着前方那庞大队列,手指抖得厉害,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轴承,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向旁边激动得满脸放光的方东明。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不堪、调门都变了的声音:
“这…这…这他娘的…是啥?!哪来的?!老子…老子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
第304章 你…确…定…12架
李云龙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呼吸粗重得拉风箱一般。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冰水泼醒,那双粗粝的大手铁钳似的攥住方东明的胳膊,声音又急又低,几乎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
“东明!你给老子交个底!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天上真能掉下十二架铁疙瘩?!”
方东明胳膊被攥得生疼,脸上却还是那副压不住的“惊喜”,他顺势用力往回抽胳膊,声音同样压得低,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茫然:
“老团长!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进来是想找点能用的零件修外面那架!谁知道…谁知道这最里头还藏着这么大个‘惊喜’!”
他反手拉住李云龙,指向那些飞机和堆积如山的炸弹,语速飞快:“你看这油光!这漆面!崭新!
还有这炸弹,码得整整齐齐!这像是扔在这破落机库里吃灰的样子?
我看,八成是小鬼子机场快修好了,偷偷摸摸先运过来的家底!还没来得及拉出去,就让咱们堵这儿了!”
李云龙顺着方东明的手看去,崭新的金属幽光,整齐码放的黄铜弹壳,确实不像废弃物件。
他脑子被这巨大的“馅饼”砸得嗡嗡响,那点疑虑瞬间被狂喜冲得七零八落。
“对…对对对!狗日的小鬼子!肯定是这么回事!”
李云龙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咧开大嘴,兴奋得脸上的肌肉都在跳,“藏得真他娘的深啊!便宜咱老子们了!”
他猛地推了方东明一把,声音急切:“快!你快去看看!这些家伙事能不能动弹?能不能飞起来?!”
方东明立刻点头,转身就扑向最近的一架飞机,这里摸摸,那里敲敲,动作麻利得像真在检查。
李云龙看着方东明的背影,又环视这整整十二架庞然大物,激动得搓着手直转圈,嘴里不住地念道:“发了…发了…这回真他娘的发了…”
突然,他停下脚步,脸上的狂喜猛地收住,换上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要害,几步冲到机库大门边,探出头警惕地四下张望。
外面布防的战士们背对着机库,没人注意这边。李云龙缩回头,看着那洞开的大门和里面骇人的景象,瞳孔一缩。
“不行!暂时不能让人看到!”
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而又小心地将那沉重的铁门一点点推合。
直到门缝彻底消失,将机库内惊人的秘密完全锁死,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后背重重靠在冰凉的铁门上,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
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保无误,然后猛地站直身体,整了整那身破烂军装,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股子混不吝又精光四射的神气,只是眼底深处压着巨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兴奋。
他得立刻去找王旅长和120师的师长!这事太大了,天那么大!必须立刻上报!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机库大门,仿佛能穿透钢铁看到里面那十二只沉默的钢铁巨兽,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口白牙。
………
临时指挥部设在城内一所炸塌了半边的学校里。地图铺在残存的讲台上,马灯的光晕摇曳,映着两张凝重的脸。
烟蒂几乎堆成了小山。
120师的师长指尖重重点在晋阳城防图上,声音沙哑:“……西大街、鼓楼、还有鬼子原来的宪兵司令部,这几个硬骨头卡了一小时了!战士们打得苦啊,逐屋争夺,血流得哗哗的……”
王旅长一拳砸在旁边歪斜的黑板上,粉笔灰簌簌落下:“他娘的!没了指挥还这么难啃!这帮杂碎是铁了心要拖到他们的援军来!”
“时间不等人。”
师长深吸一口烟,烟雾燎得他眯起眼,“最新情报,最迟凌晨四点,鬼子援军的先头部队就能摸到城外。
满打满算,留给我们清理城里的时间,不到10个钟头。”
屋里死寂。10个钟头,要啃下负隅顽抗的残敌,还要立刻转身布置阻击阵地?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两个指挥员肩头,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卫兵压低声音的阻拦:“李团长!首长们在开会!您等等……”
“等个屁!天塌了!让开!”
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撞开。
李云龙像一头裹着硝烟冲进来的豹子,浑身汗湿,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张嘴却一时没发出声,只顾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王旅长看见闯进来的李云龙,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火气“噌”地冒起来,但眼下焦头烂额,他没空多骂,直接劈头问道:
“李云龙!你不在机场守着,跑回来干嘛啊?!那架铁鸟怎么样了?方东明怎么说?还能不能修好起飞?”
旁边的师长也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语气沉稳些,但同样急切:“是啊,云龙同志。
如果那架飞机还能动,哪怕只是用上面的机枪,对我们阻击鬼子援军也是天大的帮助!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
李云龙撑着膝盖,气息喘匀了些,脸上那副火急火燎的表情反而收敛了。
他直起腰,故意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军装上的灰,眼神在两位首长焦急的脸上溜了一圈,才咂咂嘴,拖长了声音:
“哎呀……首长,说起那架飞机啊……”
他挠了挠他那标志性的大脑袋,一副为难相,“方东明是能耐,可那家伙伤得忒重!翅膀都快给打成筛子了,引擎也咳血,想立马修好上天?难!没那么快!”
王旅长和师长对视一眼,脸上期待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确认,心还是往下一沉。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