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点头,“正是,当时司马光去世之后,朝臣本想借着朝贺大赦的机会,去吊唁司马光,可程颐却不同意,他认为这样的做法,不合礼法,苏轼就嘲笑程颐,做事太过死板。”
说到这,萧然叹了口气,“其实这不过只是一件小事,两人的观念不同而已。”
赵匡胤也说道:“朝臣之间互相嘲讽,倒也正常,而且也没说什么很过分话。”
萧然却说道:“可就这么点事,就把程颐的弟子们惹毛了,他们为了给程颐找回面子,就诬陷苏轼,说苏轼讲了宋仁宗和宋神宗的坏话。”
赵匡胤冷哼一声,“荒唐!”
赵光义也说道:“亏他们还是谏官,也配!给他们谏官的职能,是让他们劝谏皇帝和监察百官的,不是让他们用来以权谋私的!”
赵匡问萧然道:“这苏轼可是做了什么,让他们找到了污蔑的理由?”
萧然点了点头,“其实不过是拿苏轼上的策论做文章罢了,污蔑的十分牵强。”
当时程颐的弟子朱光庭贾易等,借口苏轼在策问中提出效法“仁祖之忠厚”则官吏们偷惰不振效法“神考之励精”又使官吏们流于苛刻。
藉以攻击苏轼诬蔑宋仁宗赵祯不如汉文帝刘恒宋神宗赵顼不如汉宣帝刘询应予治罪。
赵匡胤摇头,“这真是太荒唐了,那结果如何?”
萧然说道:“两党两败俱伤,苏轼离开了朝廷,程颐也被罢免了,朔党反倒渔翁得利了。”
赵匡胤叹了口气,“你说他们在争什么呢,真是。”
萧然没有说话,反倒是赵光义问道:“这朱光庭又是何人?”
“这...”萧然想了想,觉得此人并不是很好评论,于是便说道:“我还是先单纯的说说这个人吧,至于他这人究竟如何,还是你们自己想吧。”
说完,也没等赵匡胤和赵光义说话,萧然就说道:“我们先说他是怎么死的。”
赵匡胤不明所以,“这怎么上来就说人家是怎么死的呢?”
萧然说道:“因为我觉得如果史书上说的是真的,那他死的还,挺伟大?”
听出来萧然语气中的不确定,赵匡胤便没有继续问,而是说道:“那你就说吧。”
萧然点了点头。
“这朱光庭被贬潞州,临境遭荒年,饥民流于潞州,他亲自为灾民煮粥,从早到晚,繁忙不暇,积劳成疾,但仍尽力办事,一次,因发生旱灾祈雨,长跪而死。”
赵匡胤和赵光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这件事情就很难评。
最终赵匡胤也只能说一句:“确实是为了百姓啊。”
毕竟不管怎么说,虽然长跪而死有些离谱,但是人家为了百姓忙前忙后,积劳成疾是真的,虽然说根本用不到他煮粥吧,但是好歹是一份心不是。
萧然说道:“朱光庭这人是真的很难评价,他当时被人称作‘明镜’,因为他刚直不阿,廉洁,自律又忠心耿耿,可他只是因为苏轼的一句嘲笑,就污蔑苏轼,这么看来他这个评价也很奇怪。”
赵光义说道:“可能他对待百姓的时候,确实很公正吧,至于苏轼的这件事情,可能是他觉得反正不会牵连到百姓?”
萧然想了想,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不过虽然没牵连到百姓,苏轼也离开了朝廷,但是他们老大,也就是朱光庭的老师程颐,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啊,和苏轼一个待遇嘛。
要是他朱光庭不搞这些,说不定他们还相安无事呢。
赵光义问道:“要说新旧两党争执尚可以理解,可这三党又没有什么利益纠纷,这么还会争执起来呢?”
萧然倒是觉得这挺正常的。
“毕竟虽然他们都反对新法,可是这三党之间的看法也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比如王安石特重法,而洛党偏重人。
程子曾说:“善言治者,必以成就人才为急务,人才不足,虽有良法,无与行之矣。”这是两者显著的不同处。
也就是说,这两人,王安石比较看重法令政策,而洛党更注重人才。
萧然说道:“程颐这人确实就像苏轼所说的,十分死板,他是赵煦的老师,每天都以师道自居除灌输儒家正统思想还要赵煦不近酒色。”
赵匡胤沉默了一瞬,说道:“当时赵煦不过才十岁吧。”
萧然点了点头,“可不就是么。”
赵光义也说道:“身为皇帝自然不能沉迷酒色,可若是半点不沾染也太过了些,不说别的,起码要有子孙后代不是。”
萧然赞同的说道:“是啊,可不是太过了么,就连司马光那个老古板都觉得程颐太过分了。”
赵匡胤问道:“那苏轼那一党派如何?”
萧然说道:“蜀党和洛党可是水火不相容的两党啊,这两人一个古板,一个幽默浪漫,完全就相处不到一起去。”
比如洛党领袖程颐“不欲为闲言语”,援古句“吟成五个字,用破一生心”,说作诗是浪费生命,所谓“可惜一生心用在五个字上”。
苏轼则极好词采,以为“世间乐事无逾此者”。
程颐严肃有余,完全没有幽默感,轼则是在诗文书画诸方面都极显才华的大才子。
萧然继续说道:“而且在政治上,这两党的看法也不一样。”
蜀党对政事的看法较洛党柔软,言事论理不执于一端,所以他们并不强调某种理念,也不认为某种制度独胜。
赵匡胤点了点头,“政事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政策,毕竟一切都要随着周遭的环境变化的,不然如果一成不变的话,岂不是制定一个制度,以后就不用动了?那还要皇帝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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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大宋大才子,苏东坡的特点!
其实苏轼这一党更接近于中庸的思想。
反正要萧然自己来讲的话,他还算是挺喜欢的。
如果朝堂上的人都是这种,什么好就支持什么的话,恐怕那才是欣欣向荣之相吧.
不过苏轼这样的人真的很容易被贬。
当年赵顼主张变法的时候,苏轼不同意,说变法有的地方不是很好。
等到高滔滔掌权,想把变法废除的时候,苏轼却说变法也有可取之处。
其实这不能怪苏轼,毕竟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变法有好有坏,是赵顼和高滔滔太极端了。
一个认为变法全是好的,一个认为变法全是坏的,所以真正清醒的苏轼就两边都讨不了好,然后被罢官了呗。
赵匡胤有些奇怪的问道:“我看你好像对这个是苏轼很欣赏?”
萧然自然是点头的,开玩笑,有谁会不知道苏轼是谁吗?完全不可能好吧,要是有,那肯定是五十万。
“苏轼在我们这可是家喻户晓的,谁没背过他的诗啊,而且,这可是历经四朝的老臣!在宋仁宗时期就名动京师的人啊。”
赵匡胤这下可是来了兴趣。
“没想到此人还是才子。”
萧然点了点头,“当然了,他的文学成就是不可估量的,被称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诶,而且这苏轼一家也都很厉害,他爹苏洵,和他弟弟苏辙,都很出名的,被称为‘三苏’。”
赵匡胤了然,“书香世家啊。”
萧然想了想,倒也算是,于是便没有反驳,而是说道:“苏轼的诗词和散文都很出名,但是他更出名的地方你们可能想象不到。”
赵匡胤疑惑的说道:“更出名的地方?难道是被贬的次数多?”
这一句话出口,萧然差点没被茶水呛死。
“咳咳咳,呛死我了。”萧然咳嗽了半天才觉得好一点,“赵大叔,你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赵匡胤理直气壮的说道:“不是你说他总是被贬么。”
萧然无言以对,“行吧,他确实总被贬,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赵光义也在一旁猜测道:“自古书生多是负心人,莫非是他的情感方面?”
萧然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赵光义的面前,摇了摇。
“当然不是。”
见赵匡胤和赵光义两人确实是猜不出来,萧然便说道:“既然你们都猜不到,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是他爱美食。”
这么一说,赵光义反倒是有了点印象,当即便开口到:“我记得你是不是说过?”
萧然点头,“对啊,我确实说过,他每次被贬到什么地方,就给他弟弟写信,说这边有好吃的,还让他弟弟别告诉别人,怕别人来和他抢。”
赵匡胤感到匪夷所思,“他被贬的地方肯定都十分艰苦,谁会为了口吃的就过去啊!”
萧然耸肩,“害,其实苏轼之所以那么说,不过就是为了让他弟弟放心罢了,而且也从侧面体现出来他的另一个特点,那就是幽默。”
有次苏轼宴请宾客,书法家米芾是苏轼的好友应邀而来,酒至酣时,米芾忽然站起来对大家说,世人都说我癫狂,我愿意让子瞻来证实。
结果苏轼却说他的看法与大家一样。
米蒂也是无语,别人都说我狂,我寻思让你给我证明一下,结果你说他们说得对!
不止如此,苏轼还喜欢开朋友“俱内”的玩笑。
他有一位朋友龙丘先生,其妻嫉妒凶悍。
苏轼便作诗嘲笑他,说“龙丘居士亦可怜,说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苏轼虽然爱开玩笑,但是却并不过分,大家也不过会心一笑罢了。
《东坡志林》中记载的苏轼幽默故事和苏轼诗文中的幽默之作,都表现了苏轼诙谐的性格。
他会为深山中有人知道他大名而故作惊讶,也会在集市常听闻卖果人叫卖的果名是朋友外号而大笑。
赵匡胤感叹道:“还是个性情中人。”
萧然点头,“确实,苏轼是真的乐观,但凡换了一个人像是他的这种经历,别说吃美食了开玩笑了,恐怕郁闷都郁闷死了。”
赵光义也对苏轼起了兴趣,他觉得这人有点有趣。
于是,赵光义便问道:“还有什么他做的事情是说出来比较好玩的?”
萧然神色怪异的看向赵光义,这是听笑话呢在这?
赵光义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任凭萧然打量。
他们这一天天的忧心子孙后代的事情就够烦的了,这好不容易有点好玩的人,好玩的事,那不得多听一听啊。
见赵光义那不为所动的样子,萧然只能说道:“到还真有。”
赵光义双眼一亮,“那你快说说。”
看着赵光义那催促的样子,萧然不满道:“你这是拿我当说笑话的呢。”
赵光义否认道:“怎么可能呢,我不过就是好奇这个苏轼而已。”
他说的话萧然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也懒得拆穿他。
“行吧,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一说吧。”萧然说道,“当时不是佛法盛行么,苏轼也有一个佛门中的好朋友,叫佛印,这俩人简直是欢喜冤家,而在佛印身上,苏轼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赵匡胤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快说吧。”
萧然撇了撇嘴,“真是,半点耐心都没有。”
见赵匡胤要拿茶杯打自己,萧然连忙说道:“有一天...”
有一天三个字,自然就是故事的开头了,赵匡胤便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始了放松一刻的听故事。
只听萧然说道:“有一天,苏轼和佛印游船,苏轼笑指河岸上一只啃骨头的狗,吟道:“狗啃河上(和尚)骨”,佛印则将苏轼手中题有他诗词的扇子扔入河中,答道:“水流东坡诗(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