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不对,按照你的说法,在李诵登基之后,还能处理政事,甚至知道何人可用,这就证明他的病情并没有那么严重,不至于连见一面都做不到。”
萧然也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是有疑虑的。
就不说李诵,哪怕是李适,也没到了说是连几步路都走不了的程度,毕竟还有轿撵。
而且刘禹锡也对这件事情抱有疑虑。
据他的记载,这时的李适还没有病重到卧床不起的程度,却受到了宦官和在身旁侍医药的舒王的阻挠。
在李适升天后,宦官们认为“东宫疾恙方甚”,“内中商量,所立未定”。
也就是说李诵也病重,而李适没定下来谁是皇帝。
还是卫次公发表自己看法:“皇太子虽有病,但他是嫡长子,内外系心。如果实在不得已,就立皇太孙广陵王。”
李诵登基之后,采取了一系列抑制宦官势力的措施,使宦官们对他恨之入骨,他们遂决定废李诵、另立皇帝。
这另立的人选,就是当时的舒王李谊,不过因为李谊不是李适的亲生儿子,名分不正,遭到反对,他们这才立了李淳。
对于此事的争议有很多,但是萧然并不发表什么其他的看法。
成王败寇,再加上李诵确实是身体不好,尽管诸多疑点,但是真真假假的谁也说不清楚。
而且说不定就是李诵自己病故,不过是宦官们想要趁此拥立李谊也说不定。
李诵也不见起就是他们害的。
李世民对此倒也接受良好,因为就算他不是被害的,按照他那个身体,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萧然说道:“其实李诵的死,确实是有些可惜的,如果他身体健康的话,搞不好他的改革还真的就可以成功。”
当时李诵废除了宫市、五坊两项搜刮百姓钱财的弊政,还取消了李适要求的进奉,更是裁减宫中闲杂人员,停发了一些内侍的月俸,由此来制裁宦官。
可以说李诵的做法是好的,也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劲了,连与宦官对抗的资本都没有,最终也只能失败。
李世民说道:“这也就是时也命也吧。”
朝代的更迭是注定的,没有一个王朝能永远的统治这片土地。
就像人也不能长生一样。
如今李世民也算是看得开了,他之所以还在纠正子孙后代的错误,不过是想要圆自己的一个梦罢了。
见李世民似乎有些感慨的样子,萧然便说道:“其实也不用想那么多,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研究一下李诵的变革。”
萧然的这句话把李世民从自己的沉思中拉了回来。
李世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那就研究他的变革,既然是变革,那自然是要有中流砥柱之臣的。”
萧然点了点头,“我想要说的就是这中流砥柱之臣,因为这二人于我个人来讲,我还是十分喜欢的。”.
第474章大唐忠臣,刘禹锡柳宗元!
李世民带着笑意说到:“看来我大唐还真是能人辈出啊。”
萧然看着他,下意识就想说“那大唐不也完了么”,但是他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句话最好还是不要说。
于是萧然只给了李世民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随后说道:“这场变革中有四个主要人物,,其中两人是一直跟在李诵身后的,至于另外两个则是因为才华而被提拔上来的。”
李世民打断萧然的话,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两个人吗?”
萧然理直气壮的说道:“在我看来,能称得上中流砥柱的确实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刘禹锡,一个是柳宗元,剩下的两人是王叔文和王。”
“不能说王叔文和王没有起到作用,只能说相比较刘禹锡和柳宗元来说,王叔文和王这二人的功绩要掺一点水分,尤其是王叔文。”
李世民说道:“莫非是有人夸大其词?”
萧然想了想,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不过夸大其词的不是那些史官,而是王叔文自己。”
王叔文这个人,你说他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吗?那倒也不是。
他生性好学,好读书,喜谈治道,在执政之后,更是和刘禹锡,柳宗元等人结交甚密,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将那些宦官拉下马.
不管是废除宫市还是打击贪官,里面都有他出的一份力。
所以说他并不是一点治国的本事都没有。
但是,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惊才艳艳的人物,他知道什么政策应当废除,但是却不推行新的政策,更多的只是在嘴上说说。
就比如在他未掌权时,常说钱财和粮食是国家根本,掌握好可控制军费赋税,可操纵市场和士人。
可是等到他掌握实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给自己的身上加了一堆的官职。
宦官俱文珍讨厌他玩弄权势,就免去了他学士的职务。
命令发出,王叔文大惊,对人说:“我必须不时到这里商量公务,如不挂这职务,没办法进入内廷。”
王为他请求,才允许三五天进一次翰林院,但还是免去了他内廷职务。
可他进入内庭之后,却靠以言辞褒贬升任罢免官员。
在官署里,他也不再履行公务,而是召集他的党羽私议,策划夺取宦官兵权。
李世民说道:“变革的目的自然是要让我大唐重回盛世巅峰,眼中怎么能只有那些宦官,就算是想要收回宦官手中的权利,也应当徐徐图之。”
毕竟当时的神策军可都在宦官的手里。
萧然说道:“确实是他太着急了,他想的很好,想要让原将军范希朝统领京城西北各镇行营兵马使,韩泰任他的副手。”
“开始,宦官还没觉察,等到边境诸位将领各自打报告向神策护军中尉道别,并说将隶属范希朝,宦官才察觉兵权被王叔文夺去了,神策护军中尉就命诸将不要把兵马交出。”
“而最重要的是,这些将领们竟然还真的听从了,当时范希朝、韩泰已抵达奉天,诸将不去参见,就回京了。”
李世民心头一跳,一阵怒火袭来。
“他们竟然就如此回京了?!这可是抗旨!”
萧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情,只能说当时宦官的权力太大了,都是李适留下来的弊端。
李世民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说道:“既然是王叔文提出的建议,那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他可说了些什么?”
萧然摇了摇头,见李世民有些生气,便连忙说道:“也是赶巧了,这件事情还没过多久,王叔文的母亲就去世了。”
李世民一听,心情这才好了不少,“既然是母亲病重,心中忧虑而分不出心神倒也可以理解。”
萧然下意识的反驳道:“他可不是分不出心神,他还有心思谋求自己的名声呢。”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萧然就觉得要遭。
果不其然,转头一看,李世民的脸色阴沉的都要出水了。
“政事不管,倒是还有心情为自己谋求,怎么,难不成他母亲去世了,他还想利用这件事情做什么不成?!”
萧然摇了摇头,“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不过说是未雨绸缪也没错。”
李世民疑惑的目光看向萧然,“这是何意?”
萧然说道:“家中父母去世,自然要回乡丁忧,但是王叔文怎么可能放心的回家待上这三年呢?”
毕竟当时改革正在进行,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究竟动了多少人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等到回来之后,朝堂上就没有了他的位置。
于是在他母亲去世的前一天,王叔文在翰林院摆下酒菜,宴请诸位学士和宦官李忠言、俱文珍、刘光奇等人。
饮酒间,王叔文对诸位说:
“我母亲病重了,近来尽心竭力处理国家事务,不推辞得罪人和困难事的原因,是想报答皇上的重用,如一旦服丧离职,各种坏话都来了,谁是肯帮我说句话的,希望诸位不带偏见地评价我。”
王叔文把自己想的很重要,他觉得如果自己离开了朝堂,一定会有人在李诵的面前说他的坏话,所以他才这么说。
不过那言辞之间的态度,可不是让人帮他美言几句的意思,而是透露出一种清者自清的感觉。
话外之意就是,你们如果帮我说话,那你们就是正直的人,要是不说,那你们就是对我有偏见。
甚至还提起了之前的事情,说道:“羊士谔诽谤我,我想用杖刑杀死他,但因韦执谊懦弱而没成,我生平不认识刘辟,他就转达韦皋的意愿请求掌管三川,刘辟闯门求官,想抓住我的手,难道不是行凶者吗?”
“我已令人打扫木场,将要杀他,韦执谊坚持不让。每次想到放走了这两个家伙,就让人不高兴。”
最重要的是,他还自述掌管度支以后,兴利除弊,当作自己的功劳。
结果被俱文珍给嘲讽回来了,王叔文甚至连怎么怼回去都不知道.
第475章乐观豁达的刘禹锡!
王叔文这人,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利国利民,也减少了财政的开支.
更是将那些苛捐杂税等一一废除,让百姓松了口气,能好好过日子了。
但你要是大肆的夸赞他,倒也没有这个必要。
历史上变革的多了,不管是成功的还是没成功的,哪一个做的事情不比他多呢?
王叔文是一个有抱负的政治家,但是他的能力却不足以支撑起他的抱负。
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不顾周遭的环境问题。
他有处理问题的想法,但是却不能将实施过程中的阻拦也一并消除。
简单来说,就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只在乎结果,却忽略了过程,那这个结果注定是要和他想象中的有一些偏差的。
他失败的原因不在于推行新政的本身,而是推行新政的方式。
其中有些措施唐宪宗继位后也是极力推进的,比如削弱藩镇、整饬吏治、加强财政等,还一度出现了所谓的“元和中兴”。
但王叔文在推行新政的过程中广结朋党、培植亲信,不断壮大自己的“圈子”,触动了宦官、藩镇、重臣、宰相、皇室的利益。
诚然,既然要变革注定是要触动一些人的利益的,但是前提是你要有对抗的本事。
就比如削藩,削藩是必要的,但是前提是要有能对抗藩镇的实力,不然就只能是以失败告终。
李世民叹息一声,说道:“究其根本,不过还是手中可用之人太少,兵权也不是那么好收回的。”
萧然则是说道:“对我们来说那并不是什么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世民被萧然这话说的一愣,随后就笑出了声,“有道理,有道理。”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问道:“同样都是主张变革,莫非王叔文有问题,柳宗元和刘禹锡就没有吗?”
萧然说道:“他们两人在这个时候步入朝堂,结果等到李诵去世之后,他们就被贬了,而多年以后,两人又被召回京中,却都没有得到重用。”
李世民说道:“官海浮沉,像这样的人历朝历代数不胜数,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吗?”
萧然点点头,“那当然了,刘禹锡生性乐观豁达,对生活态度积极,为官多年,时人皆道他有宰相之才,只是他仕途不顺,屡屡被贬,且身体羸弱,病痛缠身。”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说不定早就恶疾缠身,抑郁而终了,但是刘禹锡没有,他反倒是利用闲暇自学医术,久病成医,亲友生了病,他基本上都能治。”
李世民抚掌大笑,“这倒是个人才,世人都说想开点,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可是少之又少。”
萧然赞同的说道:“可不就是么,所以他才能活到七十一岁啊。”
在现代看来,活到七十多岁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古代的时候,这可以说是十分长寿了。
毕竟平均下来,宋朝的人均寿命是四十多岁。
这么一对比,就知道刘禹锡是有多长寿了。
不过可惜,柳宗元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