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目光,刘骜也看到了刘邦,他突然想到,刘邦说萧然来自千年之后。
一千年之后啊!那得是什么样啊!
甚至还能穿梭时空!
于是他看向萧然,问道:“敢问这位...国师大人,我这中风,国师大人可能治疗?”
萧然想了想,“这个事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带你去看看医生。”
医生?
虽然刘骜没听过这个词,但是他猜也能猜的出来。
于是也没有多问,反倒是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这提前知道了,总比到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好啊。
刘邦撇了刘骜一眼,说道:“怎么,这皇位你还想坐着不成?”
刘骜瞬间回过神来,“没,没,如今高祖皇帝在,这皇位自然是高祖皇帝的。”
看着刘骜谄媚的样子,刘邦没好气的说道:“朕不惜的要你的皇位,但这皇位,朕是不可能交给你的,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朕让你死一万回都不够!”
看着刘邦的神情不似作伪,刘骜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害怕起来。
“这,我...”
刘邦看向刘骜,说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狡辩吗?!”
刘骜低下头来,“不敢...”
刘邦一拍桌子,“不敢就给朕下去!”
刘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起自己以往干的荒唐事,也是心虚气短。
这没有人指责的时候还好,现在听人这么一说,尤其还是自己的老祖宗这么指责自己,刘骜也不自觉的心虚起来。
看着刘骜退下了,翟方进也有些犹豫,他现在是走还是不走啊?
刘邦看向还在一旁站着的翟方进,这翟方进可真是无妄之灾,就因为那什么天象,就被推出去挡灾了。
于是刘邦看向翟方进的眼神,多少有些同情。
“行了,你先坐下吧。”
翟方进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就是有些忐忑。
但刘邦可没有心情去探查他的想法,他看向萧然,问道:“那淳于长如何了?”
萧然说道:“现在淳于长已经死了。”
刘邦皱起眉头,说道:“如今外戚当权,我是万万不能容忍的,可有什么能与他们制衡之人?”
萧然看向一旁的翟方进,说道:“这不就有一个吗?”
翟方进一惊,这是在说自己?
看着萧然似笑非笑的表情,翟方进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刘邦也看向翟方进,随后又看向萧然,说道:“这么说来,这位丞相是真才实学?”
萧然说道:“不说其他的,最起码,人品没有问题,为人也公正。”
其实这就已经是许多人所不能及的了。
萧然说道:“翟方进敢于上书直言,举劾失职朝臣,得到丞相薛宣的器重,迁京兆尹,严打不法豪强,颇有政绩,而且为人心胸宽广。”
“当时有一清河老儒胡常,和他同样研究经术,官职比他高,研究学问比他早,但其名望却在他之下,胡常嫉妒他的才能,议论翟方进的时候,多有不敬之处,但是翟方进却毫无记恨。”.
第748章大公无私的丞相!
“反倒是每当胡常聚集诸生讲经时,就派门下弟子到胡常处提问疑难问题,记其学说,如此很久,后来,胡常知道翟方进这样做是尊重谦让自己,心中非常惭愧,之后在与士大夫来往之中常常赞扬他,两人也成为挚友。”
翟方进在一旁笑了笑,“在胡常那里,我也是受益良多啊!”
萧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翟方进最大的特点就是公正无私了。”
翟方进冲着萧然笑了笑,说道:“都是老臣应当做的。”.
这话到不是假的,在他担任朔方剌史的时候,做事就从来不怕繁琐,所办政务均按条令执行,甚有威名。
后来等他任丞相司直,在甘泉宫,更是弹劾司隶校尉陈庆,认为陈庆有罪未伏诛,却无恐惧之心,有损圣德,陈庆被免官。
按照惯例,司隶校尉位在丞相司直下,初授官,应该拜会丞相、御史,但涓勋初任司隶校尉,不肯拜会丞相、御史大夫;朝会相见,礼节又傲慢。
路遇外戚成都侯王商,下车肃立,成都侯过后,才上车,礼节又极谦恭。
翟方进上奏弹劾涓勋,列举了涓勋上述情形,并指出:“涓勋不遵礼仪,轻谩宰相,低视上卿,诎节失度,邪谄无常,色厉内荏,有失国体,扰乱朝廷礼仪秩序。”请求免去涓勋司隶校尉职位。
最后涓勋触逆礼仪正法,贬涓勋为昌陵令,翟方进在一年之间,连奏免两位司隶校尉,朝廷百官因此惧怕他。
有人说这是翟方进自己因为私情才会弹劾他们,但是从当时的律例来看,翟方进并没有瞎说,更没有给他们强行安插其余的罪名。
但翟方进这个官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当时在昌陵县建立皇家陵墓,贵戚近臣子弟很多人独断专营,从中渔利,方进部署掾史立案审查,反复验问,追缴赃款数千万钱。
他搏击豪强,京师权贵畏之。
如此一来,从侧面来说,也算是保障了百姓的权益。
到后来,翟方进甚至身居西汉国相位,但他从不委托四方郡国办理自己私事,严格依法办事,不徇私情,对牧、守、九卿严格要求。对结党营私者严厉打击。
翟方进博学多识,通晓法律,善于用人,以儒学正道修饰法律,为相知能有余,号称“通明相”。
此时翟方进面对刘邦也没有紧张了,反倒是面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但就在这时候,萧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和淳于长之间的事情...”
翟方进脸上的笑脸一顿,既然萧然问了,他可不敢抱着刘邦不知道淳于长是谁的幻想,于是连忙请罪到:“此事是臣识人不清!”
刘邦却并没有急着治罪,而是看向萧然,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然笑了笑,却先看向翟方进,说道:“大人别紧张啊,我知道你和淳于长没什么。”
说完,他才又看向刘邦,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淳于长这个人,我之前和刘叔你说过,他好钻营,更是十分贪婪,这也说明,他确实是有点小聪明的。”
“而且如果不是他最后实在是太贪,事情的结果还不好说呢。”
从天家的角度来看,淳于长这样的人自然是社会的蛀虫,但是从其他方面来看,这样的人,政治的人可能确实是看不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升官的速度和难度可比自己努力要简单多了。
而且还能带着他身边的人喝口汤不是。
所以当时和淳于长交好的朝臣可不少,而翟方进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淳于长刚位居九卿,还没到后来那么显赫的时候,这时候唯有翟方进与他交往并多次称赞、推荐他。
后来淳于长以大逆不道被杀,与淳于长关系密切的很多人被免官,翟方进为宰相,一直受到重用,却没受到任何责备。
因此,翟方进感到惭愧,上表谢罪,自请辞官。
皇帝答复说:定陵侯已认罪伏法,尽管同他有过交往,不曾听过,朝过夕改,君子称赞,还有什么疑虑呢,应该专心一意,不要懈怠,就医吃药,保持身体。
自此,翟方进才开始继续办理政务。
刘邦看向还在下面跪着的翟方进,说道:“行了,你先起来吧。”
翟方进这才站起身来,他现在可是不敢回去坐了,他怕自己一会刚坐下就又得站起来。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国师说什么事,那是真的不会替人掩盖,也不会以偏概全或者有自己的私心。
他是把你的错处和好处说的明明白白的。
人都是矛盾体,能有几个人一生坦坦荡荡,绝无私心呢?又有几个人能一生不会犯错呢?少之又少。
翟方进现在就觉得,自己还是别坐着了,搞不好一会又说到自己哪点不好的地方了,他还得再站起来跪下。
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来回的折腾了。
不得不说,翟方进的自觉还是挺准的。
只听萧然说道:“就是翟大人啊,其实你和淳于长之前也没有什么,毕竟就像是皇帝说的那样,你又没有听他的话,更没有替他办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就是这淳于长倒台之后,你上奏条陈于淳于长厚交的官吏20余人,这事....你是如何想的?”
萧然看向翟方进,等着他的回答。
听到这,翟方进果不其然又跪了下去。
不过他这次倒是松了口气。
毕竟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从人情往来的方面来讲,他这也算是背刺了,但是他只是当时对淳于长有所欣赏,而且也是因为刘骜看重淳于长,所以才没有弹劾。
他是公正无私,但是不代表他是傻子啊,他也怕死,他又不是那些敢和皇帝对着干的人。
急君之所急,君不急的我也不急。
而且说来,他这一背刺,从另一方面来讲,他这何尝不算是大公无私呢?
这样一来,朝臣们怕是不敢和他太交好了,毕竟谁都怕死.
第749章刘邦心情转变!
和他交好,什么事都跟他说,万一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被捅上去了,那可真就是玩完了。
这样一来,翟方进他也只能做个纯臣了。
这对皇帝来说是一个好事。
翟方进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并没有太担心,反而是说道:“私情如何大的过朝政,臣身为臣子,定然是要为君分忧的。”
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反正他以后也只能这么做.
想到了这点的刘邦心情好了不少,“既然如此,朕希望你以后也能如此做事。”
翟方进连连点头,“自然应当如此。”
刘邦好心情的点了点头,“行了,你先起来吧。”
翟方进这才站起身来,他看了萧然一眼,见萧然应当是放过自己了,他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刘邦见翟方进坐下了,又看了看还在站着的萧然,说道:“你也过来坐啊。”
萧然沉默了一瞬,“我还是不坐了...”
这跪坐他是真受不了,他的腿还想要呢。
刘邦也看出来萧然的想法了,其实他现在也坐的有点不太舒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他有点怀念萧然家里的沙发了。
于是刘邦便问道:“那桌椅的图纸你有吗?让人去做几个过来。”
萧然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了两张图纸,还好他早有准备,要是刘邦不问,他也是要等一会结束之后和刘邦说的。
见萧然真的有图纸,刘邦心里一喜,扬声说道:“来人!”
一个内侍连忙走了进来,“叩见高祖皇帝陛下!”
刘邦示意萧然将图纸给那个内侍,然后说道:“去,让人按照这个图纸,将上面的东西做出来,越快越好!”
那内侍连忙退了下去,找人做图纸去了。
而这边,萧然也坐了下来。
那图纸画的简单明了,做出来也很简单,所以他盘着腿坐一会还是没事的。